我們 的 結論 是 ， 值得 把 你 納入 我們 進行 中 的 某些 其他 計劃 ， 條件 是 ， 我們 必須 看 一 看 你 的 誠意 。 」 「 錢 ？ 」 龐德 拖延 著 ； 敵人 帶 他 來 此 地 的 意圖 何在 ， 他 應該 是 明瞭 了 ， 但 他 需要 儘快 採取 對策 。 「 不 是 ， 」 海特 輕聲 說 ， 大頭 微微 向 龐德 傾 了 一下 。 「 我 指 的 不 是 錢 。 」 敦恩 向 前 走 一 步 ， 溫徹斯特 掛 在 腰 間 ， 槍口 朝天 。 「 好 ， 帶 他 出來 。 」 身穿 警衛 制服 的 兩 名 員工 押 著 一 個 瘦子 ， 從 一 叢 濃密 的 藍 花楹 後面 走出來 。 瘦子 穿著 T恤 和 破爛 的 卡其 長褲 ， 滿 臉 驚恐 。 海特 以 輕蔑 的 神態 看 他 ， 對 龐德 說 ： 「 這 小子 擅 闖 本 公司 廠房 ， 想 從 電子 廢棄物 部門 偷走 手機 ， 被 警衛 發現 ， 結果 拔槍 對 警衛 開火 ， 沒有 打中 ， 最後 被 警衛 制伏 。 我 調查 過 他 的 背景 ， 查出 他 是 越獄 逃犯 ， 坐牢 的 原因 是 強姦 謀殺罪 。 我 可以 把 他 押送 警察局 ， 不過 他 今天 出現 在 這裡 ， 給 我 — — 也 給 你 — — 一 個 良機 。 」 「 你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你 有 機會 當 一 當 獵人 ， 獵殺 第一 頭 動物 。 如果 你 槍斃 這 個 人 — — 」 「 不要 ！ 」 俘虜 哀叫 。 「 你 殺 了 他 ， 就算 是 繳 了 頭款 ， 我 才 能 放心 跟 你 合作 生意 ， 以後 會 再 請 你 幫 我 做 其他 生意 。 如果 你 選擇 不 殺 他 ， 我 絕對 能 體諒 你 ， 敦恩 會 載 你 回 前門 ， 雙方 從此 分道揚鑣 。 你 的 合作 計劃 是 清理 殺戮 戰場 ， 雖然 很 誘人 ， 我 只好 回絕 你 的 好意 。 」 「 要 我 冷血 殺人 ？ 」 敦恩 說 ： 「 決定權 在 你 手 上 。 不 想 槍斃 他 就 走人 。 」 愛爾蘭腔 顯得 更加 沉重 。 這 是 深入 海特 陣營 的 一 大 良機 啊 ！ 龐德 可 摸清 欣嫩 計劃 的 全貌 。 以 一 條 性命 挽回 幾千 人 。 何況 ， 如果 星期五 的 大屠殺 只是 開端 ， 海特 往後 極 可能 再 執行 類似 計劃 ， 死 在 他 手下 的 人數 更多 。 龐德 凝視 著 俘虜 的 黑 臉 ， 見 他 兩 眼 瞪圓 ， 下垂 的 雙手 在 發抖 。 龐德 瞥 向 敦恩 ， 走過去 ， 取走 步槍 。 「 不行 啊 ， 求求 你 ！ 」 俘虜 哭喊 。 警衛 把 他 推 得 下跪 ， 然後 走開 。 俘虜 注視 著 龐德 。 龐德 這 才 恍然大悟 ， 矇住 死囚 眼睛 的 用意 不 是 對 死囚 表示 仁慈 ， 而是 顧及 行刑 射擊隊 ， 因為 他們 怕 見到 死囚 的 眼神 。 「 求求 你 ， 不要 ， 先生 ！ 」 他 哭喊 著 。 「 裡面 裝 了 子彈 ， 」 敦恩 大聲 說 。 「 保險 已經 解除 。 」 該 不會 裝 了 空包彈 ， 想 考驗 新人 吧 ？ 或者 步槍 裡 根本 沒有 子彈 ？ 俘虜 只 穿 一 件 薄薄 的 T恤 ， 一 看 就 知道 沒 穿 防彈 背心 。 龐德 舉起 步槍 。 這 把 槍 只有 外在 的 準星 ， 沒有 望遠 效果 。 他 評估 著 四十 呎 外 的 俘虜 ， 開始 瞄準 ， 俘虜 舉手 遮臉 。 「 不要 ！ 求求 你 ！ 」 「 你 要不要 靠近 一點 ？ 」 海 特 問 。 「 不必 。 不過 我 不 希望 他 熬 太 久 ， 」 龐德 說 得 理所當然 。 「 在 這 個 距離 ， 這 把 步槍 的 彈道 偏 高 或 偏低 ？ 」 「 我 不 清楚 ， 」 敦恩 說 。 龐德 向 右 偏 幾 度 ， 對準 和 俘虜 等距 的 一 片 葉子 ， 然後 扣扳機 。 砰 的 一 聲 ， 他 瞄準 的 葉片 正中央 出現 一 個 孔 。 龐德拉 一 拉 槍機 ， 退出 彈殼 ， 讓 下 一 發 子彈 上膛 。 儘管 如此 ， 他 遲疑 著 。 「 要不要 開槍 嘛 ， 賽隆 ？ 」 海特 低聲 問 。 龐德 舉槍 ， 再一次 穩穩 對準 俘虜 。 遲疑 一陣 。 他 扣扳機 。 又 是 驚爆 一 聲 ， 俘虜 的 T恤 中間 綻放 一 顆 紅 點 ， 整 個 人 向 後 跌進 塵土 中 。 47 「 怎樣 ？ 」 龐德語 帶 怒意 ， 打開 步槍 的 槍機 ， 把 槍 扔回 給 敦恩 。 「 你們 滿意 了 嗎 ？ 」 愛爾蘭人 以 大 手 輕鬆 接住 ， 表情 照樣 是 無動於衷 。 他 一聲不吭 。 海特 卻 顯得 高興 。 他 說 ： 「 很 好 。 現在 ， 我們 進 辦公室 ， 喝 一 杯 慶祝 合夥 關係 … … 也 讓 我 有 機會 向 你 道歉 。 」 「 道 什麼 歉 ？ 因為 你 逼 我 殺人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是 害 你 誤以為 你 殺 了 人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威廉 ！ 」 龐德 射中 的 俘虜 一 躍 而 起 ， 滿 臉 奸笑 。 龐德 猛然 轉向 海特 。 「 我 — — 」 「 蠟彈 ， 」 敦恩 大聲 說 。 「 警察 打靶用 的 蠟彈 ， 拍 電影 打殺 的 場景 也 用 這 種 。 」 「 可惡 ， 你們 是 在 測試 我 ？ 」 「 是 我們 的 朋友 敦恩 想出來 的 妙計 ， 恭喜 你 過關 。 」 「 你們 把 我 當成 小學生 來 耍 ？ 下 地獄 去 吧 。 」 龐德 轉身 ， 氣呼呼 地 走向 花園 的 門口 。 「 等 一 等 — — 等 一 等 。 」 海特 跟 過去 ， 皺 著 眉頭 。 「 我們 是 生意人 ， 不 這麼 做 ， 無法 確定 嘛 。 」 龐德 罵 了 一 句 髒話 ， 頭 也 不 回 ， 雙拳 緊握 ， 放鬆 之後 再 握 。 海 特慌 了 。 「 你 可以 繼續 走 ， 不過 請 你 要 明白 ， 賽隆 ， 你 甩開 的 不 只 是 我 ， 也 放棄 了 一百萬 元 。 只要 你 留下 ， 明天 這 一百萬 就 是 你 的 。 而且 以後 還 有 更多 。 」 龐德 止步 ， 轉身 。 「 我們 先 回 辦公室 好好 談 ， 專業 一點 。 」 龐德 看 著 他 剛 射中 的 人 。 這 人 依然 樂 得 合不攏嘴 。 接著 ， 龐德 問 海特 ： 「 一百萬 ？ 」 海特 點頭 。 「 明天 給 你 。 」 龐德杵 在 原地 ， 凝望 著 真正 美不勝收 的 花園 。 他 向 海特 走回去 ， 冷眼 瞪 了 敦恩 一下 ， 見 敦恩 把 子彈 退出來 ， 仔仔細細 地 擦拭 ， 愛撫 著 金屬 零件 。 龐德 維持 著 氣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