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爾維亞 政府 一定 會 把 藍圖 和 規格表 保管 得 密 不 透風 。 片刻 之後 ， 龐德 找到 解答 。 一 年 前 ， 杜拜 工程師 富朗 曾 寫 過 這 封 備忘錄 給 海特 ： 塞維倫 ： 我 研究 過 你 的 要求 ， 探討 是否 可能 生產 一 種 能 重組 機密 文件 的 系統 。 以 當今 的 碎紙 科技 而 言 ， 重組 機密 文件 是 不 太 可能 的 事 。 但 我 能 貢獻 一 個 點子 ： 我 能 生產 一 種 電眼 系統 ， 表面 上 是 安全 裝置 ， 能 防止 人手 不慎 伸進 碎紙機 而 受傷 ， 實際 上 更 能 作為 一 種 超高速 光學 掃瞄器 ， 能 在 文件 被 切碎 之前 掃瞄 文件 上 的 全部 資訊 ， 儲存 在 三 、 四兆 位元組 的 硬碟 上 ， 把 硬碟 藏 在 碎紙機 裡面 。 掃瞄 後 的 資料 可以 透過 加密 手機 或 衛星 線路 上 傳 ， 甚至 可 在 貴 公司 員工 前去 更換 碎紙刀 或 保養 機器 時 將 硬碟 取回 。 我 進一步 建議 ， 你 可以 向 客戶 推薦 一 種 強效 碎紙機 ， 能 把 文件 碎成 粉末 ， 以 贏得 客戶 全心 的 信賴 ， 他們 才 會 請 貴 公司 來 銷毀 最 高 機密 的 資料 。 除此之外 ， 我 有 一 套 計劃 能 製作 類似 的 器材 ， 可以 在 硬碟 被 銷毀 之前 採集出 裡面 的 資料 。 我 相信 有 辦法 研發出 一 種 能 肢解 筆記型 電腦 或 桌上型 電腦 的 機器 ， 以 光學 來 辨認 硬碟 ， 將 硬碟 傳到 特別 的 一 站 ， 讓 硬碟 能 暫時 連接到 回收機 上 的 處理器 ， 先 把 機密 資訊 拷貝 起來 ， 然後 再 對 硬碟 消磁 、 碾碎 。 龐德 回憶 著 參觀 綠道 的 情景 ， 想到 海特 說明 電腦 自動 銷毀機 時 那 副 興高采烈 的 模樣 。 過 幾 年 ， 電子 廢棄物 處理 將 成為 本 公司 獲利 最 高 的 部門 。 龐德 繼續 閱讀 。 在 綠道 設有 分公司 的 每 座 城市 ， 碎紙機 掃瞄器 已經 開始 運作 ， 其中 包括 塞爾維亞 最 高 機密 的 軍事 設施 和 貝爾格勒 近郊 的 武器 包商 。 至於 機密 層級 較 低 、 價值 卻 仍然 很 高 的 文件 ， 另 有 幾 份 備忘錄 詳述 採集 這 類 資料 的 計劃 。 綠道 會派 幾 組 特別 的 工作 人員 ， 前進 值得 採集 資料 的 特定 人士 住家 或 公司 收 垃圾 ， 將 垃圾 運到 特別 地點 ， 加以 分類 ， 尋找 涉及 隱私 的 敏感 資訊 。 龐德 注意到 這 類 資訊 的 價值 ： 他 找到 幾 張 信用卡 收據 的 副本 ， 有些 完好 無缺 ， 有些 則 從 普通 碎紙機 切碎 的 部分 重建 。 以 其中 一 張 旅館 收據 為 例 ， 信用卡 持有人 冠有 「 尊爵 」 的 頭銜 ， 旅館 位於 普里托利亞 附近 ， 收據 副本 的 附件 列出 要脅 事項 以及 反對 陣營 的 政治 人物 的 要求 ， 如 不 照辦 ， 他 的 婚外情 將 公諸於世 。 龐德 曾 看見 綠道 卡車 載運 「 特殊 材料 」 ， 裡面 的 垃圾 大約 就 是 這 一 種 。 龐德 也 找到 好幾 頁 看似 電話 號碼 的 文件 ， 旁邊 附上 很多 數目字 、 網路 代號 、 密碼 、 電郵 與 簡訊 的 摘錄 。 電子 廢棄物 。 「 矽街 」 的 工人 負責 過濾 電話 和 電腦 ， 從中 汲取 手機 的 電子 序號 、 密碼 、 金融 資訊 、 文字 、 簡訊 通聯 記錄 、 以及 只有 天 知道 的 其他 東西 。 但 最 迫切 的 疑問 當然 是 ： 放置 斬割 炸彈 的 確切 地點 在 哪裡 ？ 他 再次 翻閱 手 上 的 文件 ， 遍尋 不著 炸彈 會 被 安置 在 約克 的 哪 個 地點 ， 而 引爆 的 時刻 只 剩下 一 小時 零幾 分 。 龐德 彎腰 靠在 工作桌 上 ， 凝視 著 斬割 炸彈 的 分解圖 ， 太陽穴 鼓鼓 漲痛 。 動動腦筋 ， 他 拚命 督促 自己 。 動動腦筋 … … 思考 了 幾 分鐘 ， 他 仍然 一無所獲 。 接著 ， 他 想到 ， 海特 想 幹什麼 ？ 從 廢料 和 碎紙 裡 重組 有 價值 的 資訊 。 龐德 告訴 自己 ， 我 也 應該 做 同樣 的 事 。 開始 玩 拼圖 。 我 拿到 的 碎片 有 哪些 ？ 目的地 是 約克 。 通訊 內容 之 一 包含 「 條款 」 和 「 五百萬 英鎊 」 。 海特 不惜 製造 大規模 毀滅 事件 ， 例如 塞爾維亞 的 出軌 事件 ， 只 求 分散 注意力 ， 避免 別人 發現 他 意圖 犯下 的 真正 罪行 。 斬割 炸彈 藏 在 馬奇鎮 某 地 ， 剛 被 運到 約克 。 他 收 了 錢 執行 攻擊 ， 沒有 意識 形態 在 作祟 。 他 大 可以 使用 任何 一 種 爆裂 裝置 ， 卻 偏 挑 軍武 市場 上 買 不 到 的 斬割 炸彈 ， 大費周章 去 蒐集 塞爾維亞 軍方 的 設計圖 。 數千 人 的 生命 危在旦夕 。 爆炸 將 殃及 半徑 至少 一百 呎 以內 的 人 。 斬割 炸彈 在 上午 十點半 準時 引爆 。 攻擊 事件 和 「 course 」 有關 ， 指 的 可能 是 馬路 或 其他 路徑 。 然而 ， 無論 龐德 如何 排列 組合 ， 他 只 看 得 出 互 不相干 的 碎片 。 可惡 ， 繼續 努力 吧 ， 他 罵 自己 。 他 再次 把 焦點 放 在 個別 的 碎片 上 。 他 在 腦 中 撿起 其中 一 片 ， 放 在 別的 地方 。 有 一 種 可能性 明朗 起來 ： 如果 海特 和 敦恩 依樣 製造出 斬割 炸彈 ， 如期 引爆 ， 鑑識 人員 肯定 會 分析出 這 種 炸彈 的 來源 是 塞爾維亞 軍方 ， 咬定 主謀 是 該 國 政府 或 陸軍 ， 因為 黑市 上 買 不 到 同 類型 的 武器 。 海特 挑中 斬割 炸彈 ， 是 想 轉移 注意力 ， 避免 讓 人 懷疑到 真正 的 主嫌 ： 他 和 付款 幾百萬 英鎊 的 金主 。 斬割 炸彈 具有 誤導 作用 — — 正 如 計劃 中 的 火車 出軌 事件 一樣 。 這 表示 ， 海特 的 目標 有 兩 個 ： 一 個 是 明顯 和 塞爾維亞 相關 的 目標 ， 輿論 和 警方 一 眼 就 能 判斷 將 是 攻擊 的 目的 。 但是 ， 爆炸 波及 的 受害人 ， 一 個 看似 無辜 的 路人 ， 這 才 是 真正 的 目標 。 人 被 炸死 了 一 堆 ， 海特 與 金主 真正 的 目標 混 在 其中 ， 警方 想 一一 分析 也 難 。 這 個 真正 目標 一 死 ， 會 危害到 英國 的 利益 。 真正 目標 究竟 是 誰 ？ 是 約克 的 地方官 ？ 是 科學家 ？ 可惡 ， 炸彈 的 確切 地點 到底 在 哪裡 ？ 龐德 再次 翻攪 著 腦海 裡 的 碎紙片 。 沒有 結果 … … 想到 這裡 ， 他 在 腦海 聽見 啪 的 一 聲 ， 餘音 繚繞 不 去 。 「 條款 」 （ term ） 這 字 跟 在 「 course 」 的 後面 。 假設 term 指 的 不 是 合約 裡 的 條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