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彈 ， 如期 引爆 ， 鑑識 人員 肯定 會 分析出 這 種 炸彈 的 來源 是 塞爾維亞 軍方 ， 咬定 主謀 是 該 國 政府 或 陸軍 ， 因為 黑市 上 買 不 到 同 類型 的 武器 。 海特 挑中 斬割 炸彈 ， 是 想 轉移 注意力 ， 避免 讓 人 懷疑到 真正 的 主嫌 ： 他 和 付款 幾百萬 英鎊 的 金主 。 斬割 炸彈 具有 誤導 作用 — — 正 如 計劃 中 的 火車 出軌 事件 一樣 。 這 表示 ， 海特 的 目標 有 兩 個 ： 一 個 是 明顯 和 塞爾維亞 相關 的 目標 ， 輿論 和 警方 一 眼 就 能 判斷 將 是 攻擊 的 目的 。 但是 ， 爆炸 波及 的 受害人 ， 一 個 看似 無辜 的 路人 ， 這 才 是 真正 的 目標 。 人 被 炸死 了 一 堆 ， 海特 與 金主 真正 的 目標 混 在 其中 ， 警方 想 一一 分析 也 難 。 這 個 真正 目標 一 死 ， 會 危害到 英國 的 利益 。 真正 目標 究竟 是 誰 ？ 是 約克 的 地方官 ？ 是 科學家 ？ 可惡 ， 炸彈 的 確切 地點 到底 在 哪裡 ？ 龐德 再次 翻攪 著 腦海 裡 的 碎紙片 。 沒有 結果 … … 想到 這裡 ， 他 在 腦海 聽見 啪 的 一 聲 ， 餘音 繚繞 不 去 。 「 條款 」 （ term ） 這 字 跟 在 「 course 」 的 後面 。 假設 term 指 的 不 是 合約 裡 的 條款 ， 而是 學校 的 「 學期 」 ， 那麼 course 的 意思 就 成 了 「 課程 」 。 這樣 說 得 通 。 一 間 人數 眾多 的 機構 ， 學生 數千 人 。 可是 ， 在 哪裡 呢 ？ 龐德 只 能 推測 是 某 個 機構 ， 裡面 提供 課程 、 講課 、 示威 活動 、 博物館 展覽 ， 或者 和 塞爾維亞 有關 的 事物 ， 而且 是 在 今天 上午 十點半 進行 的 活動 。 由此可見 是 一 所 大學 。 他 拼湊出 的 論點 紮實 嗎 ？ 沒有 臆測 的 閒工夫 了 。 他 望 一下 牆 上 的 電子鐘 ， 時針 這時 再 推進 一 分鐘 。 約克 時間 是 九點 四十分 。56 拿 著 萬人塚 的 地圖 ， 龐德 若無其事 地 在 走廊 上 走 著 。 前方 有 個 警衛 ， 大頭 呈 子彈形 ， 以 懷疑 的 目光 斜視 他 。 龐德 見 他 沒 佩 槍 ， 不禁 失望 ， 而 他 也 沒有 無線電 。 他 請 警衛 指點 海特 開會 的 會議室 方向 。 警衛 指 一 指 。 龐德 走 了 幾 步 ， 假裝 突然 想起 一 件 事 ， 轉頭 回來 。 「 喔 ， 我 想 問 邦恩斯 小姐 午餐 的 事 。 你 知道 她 在 哪 一 間 嗎 ？ 」 警衛 猶豫 著 ， 然後 指向 另 一 條 走廊 。 「 她 的 辦公室 在 那邊 ， 左邊 那 道 雙扇門 ， 一○八室 。 記得 要 先 敲門 。 」 龐德 朝 他 指 的 方向 走開 。 幾 分鐘 後 ， 他 來到 一○八室 ， 回頭 一 望 ， 走廊 上 沒有 人 。 他 敲敲門 。 「 潔西卡 ， 我 是 尤金 。 有事 想 跟 妳 談 一 談 。 」 無 人 回應 。 她 說 她 會 回來 ， 但 她 也 有 可能 請 病假 ， 或 覺得 太 累 而 曠班 ， 不 把 「 管 得 很 緊 」 當成 一 回 事 。 接著 ， 門鎖 發出 喀嚓聲 ， 門 打開 了 ， 他 走進去 。 裡面 只有 潔西卡 一 人 ， 她 愣 得 目瞪口呆 。 「 尤金 ， 找 我 有 什麼 事 ？ 」 他 把 門 關上 ， 視線 落在 她 放 桌 上 的 手機 。 她 立即 會意過來 。 她 瞪圓 了 深色 的 眼珠 ， 走向 桌子 ， 抓起 手機 ， 向 後 退開 。 「 你 … … 」 她 搖 著 頭 。 「 你 是 警察 。 你 是 來 抓 他 的 。 我 早 該 知道 。 」 「 聽 我 說 。 」 「 喔 ， 我 懂 了 。 昨天 ， 在 車 上 … … 你 是 想 … … 英式 英語 是 怎麼說 的 ？ 『 搭訕 』 ， 是 嗎 ？ 想 向 我 示好 。 」 龐德 說 ： 「 再 過 四十五 分鐘 ， 很多 人 會 死 在 海特 的 手下 。 」 「 不可能 。 」 「 是 真的 。 威脅到 幾千 條 人命 。 他 打算 炸掉 英國 的 一 所 大學 。 」 「 我 才 不 相信 你 ！ 他 絕對 不會 做 那 種 事 。 」 但 她 這 話 聽起來 缺乏 信服力 。 海特 蒐集 的 恐怖 相片 太多 了 ， 她 大概 也 見 了 不少 ， 無法 否認 枕邊人 對 死亡 與 衰敗 的 入迷 程度 。 龐德 說 ： 「 他 從 垃圾 裡 重建 資訊 ， 收集到 的 祕密 拿來 轉賣 ， 或者 勒索 別人 ， 甚至 殺 人 。 」 他 向 前 一 步 ， 伸出 一 隻 手 想 拿 手機 。 「 求求 妳 。 」 她 再 後 退 一 步 ， 猛 搖 著 頭 。 窗戶 沒 關 ， 最近 下 過 大雨 ， 窗 外 地面 蓄積 了 一 灘 水 。 她 把 手機 伸出 窗戶 ， 準備 讓 手機 墜入 水塘 。 「 站住 ！ 」 龐德 不再 前進 。 「 快 來不及 了 。 求 妳 幫幫 我 。 」 經過 難熬 的 幾 秒鐘 ， 她 瘦小 的 肩膀 終於 垂下來 。 她 說 ： 「 他 有 黑暗 的 一 面 。 他 很 變態 ， 喜歡 衰敗 的 東西 。 不過 ， 我 一向 懷疑 他 喜歡 的 不 只 是 相片 。 他 喜歡 更 可怕 的 東西 。 在 他 心 中 ， 他 不只 希望 見證 摧毀 的 過程 ， 他 還 想 主導 整 件 事 。 」 她 從 窗 邊 退下 ， 將 手機 交給 龐德 。 就 在 這 個 當兒 ， 門 突然 打開 ， 剛才 指引 方向 的 警衛 站 在 門口 。 「 你 想 幹什麼 ？ 來賓 不准 使用 手機 。 」 龐德 說 ： 「 我 家 裡 有 急事 ， 有 人 生病 了 ， 我 想 關心 病情 ， 所以 跟 邦恩斯 小姐 借 手機 。 她 很 好心 ， 答應 借 我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她 證實 。 「 呃 ， 手機 交給 我 。 」 「 手機 不 交給 你 ， 」 龐德 回應 。 氣氛 僵滯 了 一會兒 。 警衛 衝向 龐德 ， 龐德 將 手機 拋向 桌面 ， 採取 西斯騰馬 的 防禦 姿勢 。 肉搏戰 開始 。 警衛 的 體重 比 龐德多 六十 到 八十 磅 ， 對 打鬥 很 有 研究 ， 看 得 出 他 練 過 泰拳 和 合氣道 。 龐德 可以 直接 對付 他 的 出招 ， 但 這樣 做 太 費力 ， 而且 辦公室 雖然 大 ， 裡面 卻 擺滿 家具 ， 打鬥 起來 很 不 方便 。 有 一 次 ， 壯漢 警衛 匆匆 後退 ， 撞倒 了 潔西卡 ， 把 她 嚇 得 驚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