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完 的 律師費 。 」 「 我 又 不 是 想 賄賂 妳 。 」 「 希望 如此 ， 否則 賄賂 的 罪名 是 很 嚴重 的 。 」 她 接著 若無其事 地 說 ， 「 我 想 知道 敦恩 去 哪裡 。 如果 你 能 告訴 我 ， 我 會 讓 檢方 知道 你 有心 協助 辦案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他 在 南非 的 地址 ， 可以 給 妳 — — 」 「 我 已經 派 警官 過去 了 。 他 另外 可能 去 哪裡 ？ 告訴 我 。 」 「 好 … … 我 儘量 想想 看 。 」 龐德 注意到 ， 藍姆 從 無 人 的 空地 走過來 ， 從 他 拿 著 那 把 大 手槍 的 姿勢 來 看 ， 他 好像 從未 開 過 槍 。 龐德 留下 喬丹 和 海特 ， 離開 一排排載 著 空油桶 的 托盤 ， 走向 站 在 一 輛 老爺 垃圾車 旁邊 的 藍姆 。 「 啊 ， 龐德 ， 」 軍六 情報員 藍姆 說 。 他 氣喘如牛 ， 秋涼 如 水 卻 渾身 大汗 。 他 的 臉 上 有 泥巴 ， 外套 的 袖子 破 了 一 道 。 「 你 被 打中 了 ？ 」 龐德 對著 袖子 的 破洞 說 。 破洞 看來 像是 被 子彈 劃過 。 歹徒 當時 一定 很 接近 他 ， 破洞 周圍 有 火藥 燒灼 的 痕跡 。 「 幸好 沒有 造成 傷害 ， 只 壞 了 我 最 心愛 的 華達 呢 夾克 。 」 他 很 幸運 。 如果 彈道 左 偏 一 吋 ， 子彈 勢必 擊碎 他 的 胳臂 。 「 你 不 是 去 追 人 了 嗎 ？ 」 龐德 問 。 「 我 怎麼 沒 看見 他們 ？ 」 「 遺憾 ， 被 他們 溜走 了 。 他們 分頭 跑 。 我 知道 他們 想 繞回來 偷襲 我 ， 不過 我 還是 看準 其中 一 人 追過去 。 所以 我 才 像 納爾遜 子爵 （ Lord Nelson , 1758 - 1805 ， 譯註 ： 英國 海軍 名將 ， 於 特拉法加 戰役 中 彈 陣亡 ） ， 手臂 吃 了 一 顆 子彈 。 」 他 摸摸 衣袖 。 「 可惡 啊 ， 他們 早 摸清 了 地形 ， 我 對 這 地方 不 熟 。 不過 我 射中 了 他們 其中 一 人 。 」 「 你 沒有 順 著 血跡 追下去 ？ 」 他 愣 了 一 愣 。 「 喔 ， 我 有 啊 。 可惜 走 著 走 著 ， 血跡 就 不見了 。 」 對於 他 的 草叢 歷險記 ， 龐德 越 聽 越 乏味 ， 因此 走 了 開來 ， 準備 打電話 回 倫敦 ， 正 要 按下 號碼 ， 這時 幾 碼 外傳 來 砰砰 連續 幾 聲 ， 他 立刻 聽出 是 威力 強大 的 子彈 射中 目標 ， 緊接 而 來 的 是 遠方 一 把 步槍 的 射擊聲 。 龐德 旋身 過去 ， 一手 伸 向 瓦爾特 槍 ， 兩 眼 掃視 四面八方 ， 但 他 沒有 看見 槍手 的 蹤跡 ， 只 見 有 人 中槍 ： 蓓卡﹒ 喬丹 ， 胸部 和 臉部 都 是 血 ， 整 個 人 向 後 倒下去 ， 兩 手 撲空 ， 滾進 一 條 泥溝 。 62 龐德 詫然 驚叫 。 他 的 直覺 是 跑過去 救 人 ， 但 從 喬丹 身 上 的 血肉 和 碎骨 看來 ， 她 挺 不過 這 幾 槍 。 龐德 想起 喬丹 的 外婆 ， 想到 喬丹 和 他 攜手 對付 警衛 時 雙眼 反射出 橙色 火焰 的 模樣 ， 想到 她 若 有 似 無 的 微笑 。 他們 有 幾 把 槍 ， 我們 只有 一 把 ， 不 公平 。 我們 應該 從 他們 手 上 搶 一 把 過來 … … 「 隊長 ！ 」 恩科西 高喊 。 他 在 附近 一 輛 垃圾車 旁邊 防守 。 警察 總署 的 其他 警員 現在 開始 隨機 開槍 。 「 停火 ！ 」 龐德 大叫 。 「 不要 盲目 亂射 。 守住 看 得 見 的 範圍 ， 尋找 槍口 的 火光 。 」 特種 部隊 比較 節制 ， 選擇 從 掩蔽 良好 的 位置 尋找 目標 。 看來 ， 工程師 預先 為 親愛 的 老闆 擬好 了 逃脫 計劃 。 海特 剛才 東張西望 ， 就 是 在 找 敦恩 。 敦恩 想 牽制住 所有 警察 ， 方便 海特 逃亡 。 也許 海特 想 逃向 樹林 ， 其他 警衛 躲 在 裡面 ， 準備 了 一 輛 接應 的 車子 ， 廠房 甚至 藏 了 一 架 直升機 。 只不過 ， 海特 尚未 開始 奔向 自由 ， 依然 躲 在 兩 列 貨物 托盤 中間 。 剛才 喬丹 在 那裡 偵訊 他 。 他 一定 是 在 等待 自己人 增加 掩護 他 的 火力 。 龐德 彎 著 腰 ， 開始 跑 向 兩 列 托盤 之間 ， 因為 海特 隨時 可能 拔腿 朝 灌木叢 狂奔 ， 投向 敦恩 和 忠心 警衛 的 懷抱 。 龐德 可 不 願 看 著 他 逃走 。 他 聽見 藍姆 低聲 問 ： 「 安全 了 嗎 ？ 」 但 龐德 看 不 見 他 的 人 。 他 發現 藍姆 鑽進 了 一 輛 滿載 垃圾 的 卡車 。 龐德 不能 再 拖 了 。 即使 面對 神射手 敦恩 ， 自曝 方位 ， 他 也 不肯 讓 海特 逃脫 ， 不肯 讓 喬丹白 死 。 他 舉 著 槍 ， 跑進 高高 的 油桶 托盤 之間 的 陰影 ， 以便 扣住 海特 。 來到 兩 列 托盤 之間 ， 龐德 卻 怔住 了 。 塞維倫﹒ 海特 哪裡 也 去不了 。 這 位 以 垃圾 起家 的 人 ， 這 位 獨具 遠見 的 衰退 之 王 ， 這 位 熵爵 ， 現在 仰躺 著 ， 胸口 有 兩 個 彈孔 ， 另 一 個 出現 在 額頭 ， 後腦勺 有 一 大部分 不見了 。 龐德 把 槍 收起來 。 身邊 的 攻堅 隊員 開始 起身 ， 隊員 之 一 呼喊 說 ， 敵方 狙擊手 已經 離開 射擊 位置 ， 逃進 草叢 中 。 接著 ， 背後 傳來 一 句 怒罵 ， 是 女人 的 嗓音 ： 「 斯合 拉瑪 ！ 」 龐德 轉身 ， 看見 喬丹 從 泥溝 裡 爬出來 ， 一 面 擦 臉 ， 一面 吐出 血水 。 她 毫髮 無傷 。 若 不 是 敦恩 的 槍法 不 夠 準 ， 就是 海特 才 是 他 真正 的 標靶 。 剛才 海特 和 喬丹 站 在一起 ， 海特 中彈 時 血肉 飛濺 到 她 身 上 。 龐德 把 她 拉進 油桶 後面 ， 嗅到 令 人 作嘔 的 血腥味 。 「 還 不 知道 敦恩 躲 在 哪裡 。 」 恩科西 高呼 ： 「 隊長 ， 妳 沒 事 吧 ？ 」 「 沒 事 ， 」 她 不以為然 地 說 。 「 海特 呢 ？ 」 「 死 了 ， 」 龐德 說 。 「 馬森 嘀 ！ 」 她 怒罵 。 恩科西 聽 了 露出 笑臉 。 喬丹 脫掉 上衣 ， 穿 在 裡面 的 是 防彈裝 和 黑棉 背心 ， 用 上衣 抹抹 臉 、 脖子 和 頭髮 。 山脊 上 的 警員 高呼 ， 危機 已經 解除 。 敦恩 已 完成 現階段 任務 ， 當然 不 想 久留 。 龐德 再次 看 著 海特 的 遺體 ， 見到 子彈 落點 密集 ， 認為 海特 確實 是 敦恩 的 目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