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 敦恩 的 建議 。 」 「 所以 說 ， 上網 捏造 海特 的 綽號 是 諾亞 ， 胡謅 海特 以前 在 布里斯托 懂得 自己 造船 ， 也 是 敦恩 的 傑作 ？ 」 「 答對 了 。 」 她 的 怒火 和 失望 再一次 高漲 。 「 可惡 ！ 你 為什麼 不能 見好 就 收 ？ 海特 已經 死 了 ， 你 何必 再 追究 ？ 」 他 冷眼 注視 著 菲麗瑟娣 。 「 然後 妳 想 怎樣 ？ 趁 我 在 妳 身邊 睡著 … … 割破 我 的 喉嚨 ？ 」 她 怒罵 ， 「 我 倒 希望 你 真的 是 德班 來 的 傭兵 ， 所以 我 昨晚 才 問 你 肯 不肯 改變 — — 讓 你 有 機會 承認 自己 其實 是 殺手 。 我 還 以為 ， 往後 或許 … … 」 她 講 不 下去 。 「 能 繼續 交往 ？ 」 他 閉緊 嘴唇 。 「 講 給 妳 聽 也 無所謂 。 我 也 想 過 同樣 的 事 。 」 菲麗瑟娣 心想 ， 多 諷刺 。 發現 他 居然 是 好人 ， 她 失望 透頂 。 而 他 ， 發現 她 不 是 心目中 的 大 善人 ， 失望 的 程度 應該 不相上下 。 「 妳 今晚 想 幹什麼 ？ 我們 稱為 二十 號 計劃 的 案子 究竟 是 什麼 ？ 」 坐 在 地板 上 的 他 稍微 改變 姿勢 ， 手銬 鏗鏘 響 。 她 繼續 把 槍口 對準 他 ， 說 ： 「 國際 紛爭 的 情勢 ， 你 懂 多少 ？ 」 「 我 常 收聽 BBC ， 」 他 若無其事 回答 。 「 我 在 倫敦 做 金融 的 時候 ， 客戶 有時候 會 投資 動盪 地區 的 公司 ， 所以 我 開始 瞭解 那些 地區 。 我 注意到 的 一 個 現象 是 ， 在 每 一 個 動亂 的 地區 ， 飢荒 是 關鍵 的 因素 之 一 。 飢餓 的 人 會 狗 急 跳牆 。 你 只要 承諾給 他們 糧食 ， 他們 什麼 事情 都 做 得 出來 — — 效忠 另 一 黨 、 打仗 、 殺害 老百姓 、 推翻 獨裁 或 民主 制度 ， 什麼 都 行 。 我 那 時候 想到 ， 飢荒 也 可以 用來 當 武器 。 所以 後來 我 成 了 這 種 人 — — 可以 說 是 這 種 武器 的 仲介 。 」 「 妳 仲介 的 是 飢荒 。 」 說 得 好 ， 菲麗瑟娣 心想 。 她 冷冷 笑 著 ， 繼續 說 ： 「 輸入 南非 的 救援 物資 當中 ， IOAH 控制 了 百分之三十二 。 不久 以後 ， 在 拉丁美洲 、 印度 、 東南亞 ， 我們 也 會 擴展 類似 的 業務 。 假如 說 ， 中 非 共和國 的 軍閥 想 奪 權 ， 付得起 我 出 的 價碼 ， 我 會 確定 他 的 士官兵 和 支持 者 吃 得 飽飽 的 ， 反過來 讓 支持 對手 的 人 餓肚子 。 」 他 驚訝 得 直 眨眼皮 。 「 蘇丹 。 今天 晚上 的 大事 ， 就 是 蘇丹 爆發 的 戰爭 。 」 「 對 。 我 一直 在 和 喀土木 的 中央 政府 合作 。 蘇丹 總統 不肯 讓 東部 聯盟 擺脫 宗教 ， 獨立 建國 ， 而 東部 的 政權 希望 鞏固 和 英國 的 關係 ， 把 原本 賣給 中國 的 石油 賣給 英國 。 可是 ， 中央 政府 的 勢力 不 夠 強大 ， 沒有 外援 ， 摧毀不了 東部 聯盟 ， 所以 請 我 去 供給 厄利垂亞 、 烏干達 和 衣索比亞 的 糧食 。 等 中央政府 一 開砲 ， 這 三 國會 同步 向 東部 聯盟 進攻 。 東部 聯盟 只有 垮臺 的 份 。 」 「 所以 說 ， 我們 攔截到 的 情資 裡 提到 死亡 幾千 人 ， 指 的 是 今晚 第一 批 攻勢 的 預估 死亡 人數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中央 政府 說 ， 如果 我 保證 東部 聯盟 的 軍隊 會 折損 超過 兩千 人 ， 我 就 拿 得 到 獎金 ， 所以 我 替 他們 預估 一 個 數目 。 」 「 至於 對 英國 利益 的 負面 影響 呢 ？ 石油 賣給 北京 ， 不 賣給 我們 ？ 」 點 一 下 頭 。 「 中國 替 蘇丹 政府 付錢 給 我 。 」 「 戰爭 什麼 時候 開打 ？ 」 「 差不多 一 個 半 小時 以後 。 只要 運 糧 飛機 升空 ， 貨船 進入 公海 ， 進軍 東蘇丹 的 行動 就 會 展開 。 」 菲麗瑟娣 看 著 手腕 上 的 名士 淑女 手錶 。 她 猜 藍姆 應該 快 到 了 。 「 現在 ， 我 要 仲介 另 一 種 東西 ： 你 的 合作 。 」 他 冷笑 起來 。 「 你 不 合作 ， 你 的 朋友 喬丹 就 沒命 ， 很 簡單 吧 ？ 在 全 非洲 ， 我 的 朋友 多 的 是 ， 其中 有 些 人 的 殺人 技巧 高超 ， 很 樂意 施展 才華 。 」 見到 他 一 臉 愁容 ， 她 高興 起來 。 菲麗瑟娣﹒衛凌 總是 樂於 尋找 他人 的 弱點 。 「 妳 要 我 合作 什麼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你 寄 一 封 信 給 上司 ， 說 你 已經 證實 藍姆 是 企圖 引爆 遊輪 的 幕後 主使 ， 說 你 已經 想 辦法 解除 危機 ， 馬上 就 會 見到 他 。 」 「 我 辦 不 到 ， 妳 應該 知道 的 。 」 「 籌碼 是 你 好友 的 生命 咧 。 詹姆士 ， 別 固執 了 ， 好好 當 個 英雄 嘛 。 反正 你 是 死路一條 。 」 他 把 視線 轉向 她 ， 重複 剛才 的 說法 ： 「 我 是 真的 以為 我倆 能 交往 下去 。 」 一 陣 哆嗦 順 著 菲麗瑟娣 的 脊骨 向 下 竄 。 這時 ， 龐德 的 目光 轉為 無情 ， 高聲 說 ： 「 好 ， 這樣 就 夠 了 。 大家 動作 快 一點 。 」 她 皺眉 。 他 在 講 什麼 ？ 龐德 接著 說 ： 「 儘量 對 她 使用 非 致命 武器 … … 可以 的 話 。 」 「 啊 ，天 哪 ， 不要 ， 」 菲麗瑟娣 低嘆 。 一 陣 燈光 排山倒海 而 來 — — 天花板 的 燈光 瞬間 全 亮 ， 她 轉向 疾奔 而 來 的 腳步聲 ， 手 上 的 瓦爾特 槍 立刻 被 奪走 ， 身體 被 兩 人 壓 向 地 上 ， 臉 朝下 。 其中 一 人 用 膝蓋 使力 跪住 她 的 腰 ， 以 嫻熟 的 動作 將 她 的 雙手 靠在 背後 。 菲麗瑟娣 聽見 一 陣 清脆 的 女聲 ： 「 根據 一九九六年 修訂 的 南非 憲法 第三十五 條 ， 妳 有 權 保持 緘默 ， 對 警員 說 的 所有 言語 皆 可能 成為 對 妳 不利 的 呈 堂 證據 。 」 68 「 放開 我 ！ 」 菲麗瑟娣 驚呼 ， 一 臉 難以置信 的 神色 。 她 反覆 罵 著 同樣 的話 ， 聲音 幾近 尖叫 。 龐德 低頭 看 著 身材 嬌小 的 她 。 她 坐 在 地 上 ， 差不多 是 龐德 剛才 的 位置 。 她 大喊 ： 「 你 早 就 知道 ！ 狗娘 養 的 ， 你 早 就 知道 了 ！ 你 從頭到尾 沒有 懷疑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