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替 她 和 客戶 省下 了 幾百萬 。 她 請 敦恩 吃 晚餐 ， 敦恩 喝 太多 酒 ， 囉哩囉嗦 大談 他 自己 的 道德經 ： 在 戰場 或 商場 上 ， 道德 根本 沒有 容身 之 地 。 去 他 的 ， 世上 哪 個 領域 容得下 道德 ？ 美女 菲麗瑟娣 頻頻 點頭 。 他 當時 暗暗 稱奇 ， 天啊 ， 她 竟然 不 嫌 我 走路 大外八 ， 不 嫌 我 像 東拼西 湊 出來 的 爛貨 ， 不 嫌 我 不會 講 笑話 、 拚 了 老命 也 不 懂得 展現 魅力 。 在 處事 的 現實 態度 上 ， 菲麗瑟娣 和 他 是 絕配 。 她 賺錢 的 熱忱 相當於 他 製作 高功率 機器 的 渴望 。 飯 後 ， 她 帶 敦恩 回騎 士橋 的 豪華 公寓 做愛 。 那 一 夜 毫無 疑問 是 他 畢生 最 美好 的 一 晚 。 兩 人 合作 的 機會 越來越 頻繁 ， 工作 的 性質 則 從 正當 的 行業 逐漸 轉型 。 說 得 赤裸 一點 ， 轉型 後 的 工作 油水 比較 豐碩 ， 合法 的 程度 也 逐漸 下降 ， 遠 不如 從 工程 貸款 的 循環 信用 抽成 。 合作 的 生意 做 得 越來越 大膽 ， 路 也 走 得 越來越 暗 ， 利潤 隨之 暴漲 ， 但 另 一 件 事 — — 兩 人 之間 的 事 — — 唉 ， 老早 變質 了 … … 反正 他 早 料到 會 有 這 種 結果 。 她 終於 承認 ， 她 喜歡 的 並 不 是 「 那 一 方面 」 的 事 。 兩 人 溫存 的 那 一 晚 的確 很 美 ， 而 她 當時 也 被 誘惑 得 受不了 ， 但 她 擔心 交往 下去 ， 兩 人 之間 那 份 驚人 的 智能 — — 不 對 ， 應該 是 性靈 — — 感應 可能 不保 。 何況 ， 她 以前 受 過 心傷 ， 傷 得 好 嚴重 。 她 是 一 隻 折翼 的 小鳥 ， 翅膀 尚未 復原 ， 只 盼 兩 人 能 維持 合夥人 兼 好友 的 關係 。 拜託 嘛 ， 答應 人家 嘛 。 你 可以 當 我 的 製圖師 … … 那 種 說法 有點 虛假 ， 但 他 選擇 相信 菲麗瑟娣 。 實話 如果 太 傷人 ， 編 一 套 比較 不 痛 的 說法 來 搪塞 ， 被 甩 的 一 方 比較 能 接受 。 兩 人 的 事業 蒸蒸日上 — — 左 一 件 侵吞 公款 ， 右 一 件 勒索 詐財 — — 敦恩 靜候 著 機會 ， 因為 他 相信 菲麗瑟娣 總有一天 會 回心轉意 。 表面 上 ， 他 假裝 自己 也 淡忘 了 戀情 。 他 設法 深藏 他 對 菲麗瑟娣 的 迷戀 ， 這 份 執著 宛如 VS- 50 地雷 ， 容易 隱藏 又 爆發力 十足 。 但 現在 ， 一切 即將 改觀 。 他們 很 快 又 能 復合 了 。 敦恩 的 心靈 深處 深信不移 。 因為 他 即將 英雄 救 美 ， 贏得 美人 的 芳心 。 他 會 排除萬難 ， 把 她 拯救出 敵營 ， 然後 將 她 安然 帶到 馬達加斯加 。 他 已經 在 島 上 築好 一 個 愛 巢 ， 兩 人 的 日子 可以 過 得 舒舒服服 。 步步 接近 旅館 的 路 上 ， 敦恩 回想起 ， 詹姆士 那 天 誘 海特 上鉤 ， 用 的 是 伊珊德瓦納 的 例子 ， 也 就 是 十九世紀 的 祖魯 大屠殺 事件 。 現在 他 想 著 元月 那 次 事件 的 第二 役 ： 羅克 渡口 戰役 。 在 那裡 ， 四千 壯丁 的 祖魯軍 攻擊 英軍 ， 意圖 攻破 只有 大約 一百三十 名 士兵 防守 的 一 座 小 前哨 和 醫院 ， 而 英軍 竟然 防禦 成功 ， 將 人員 的 損失 降到 最 低 。 然而 ， 那 次 戰役 最 讓 敦恩 稱道 的 是 英軍 的 指揮官 察爾德 中尉 。 察爾德 隸屬 皇家 工程隊 ， 和 敦恩 同樣 是 工兵 。 面臨 大軍 壓境 ， 察爾德 構思出 一 份 防禦 藍圖 ， 執行 得 天衣無縫 ， 後來 獲頒 維多利亞 十字 勳章 。 現在 ， 敦恩 也 即將 獲得 自己 的 勳章 — — 菲麗瑟娣 ﹒ 衛凌 的 芳心 勳章 。 他 在 秋夜 裡 慢慢 前進 ， 終於 走到 旅館 前門 ， 把 岩壁 和 英國 間諜 遠遠 拋 在 背後 。 他 思忖 著 計劃 。 他 知道 ， 胖子 情報員 非 死 即 傷 。 他 記得 用 步槍 的 瞄準鏡 觀察 過 室 內 ， 在 討厭 的 胖子 關燈 之前 看 個 仔細 。 旅館 裡 的 另 一 人 似乎 是 警總 的 女警 。 敦恩 能 輕鬆 解決 她 — — 他 會 從 窗戶 丟 東西 進去 ， 趁 她 一 分 神 ， 一 槍 斃 了 她 ， 把 菲麗瑟娣 救出來 。 然後 帶 著 菲麗瑟娣 直 奔 海邊 ， 等候 接應 ， 最後 乘坐 直升機 ， 直 奔 自由 樂土 馬達加斯加 。 廝守 在一起 … … 他 靜靜 靠 向 第六 使 徒 旅館 的 一 面 窗戶 ， 謹慎 向 內 一 望 ， 看見 被 他 射中 的 英國 情報員 死 在 地 上 ， 已經 渾濁 的 眼睛 仍 睜開 著 。 菲麗瑟娣 坐 在 附近 的 地 上 ， 雙手 被 銬 在 背後 ， 呼吸 急促 。 敦恩 捨不得 心愛 的 人 受到 這 種 待遇 ， 怒火 更加 熾熱 。 這 一 次 怒氣 是 難以 壓抑 。 接著 ， 他 聽見 廚房 裡 的 女警 以 無線電 尋求 支援 。 「 還要 等 多久 嘛 ！ 」 她 罵 著 。 一時之間 大概 趕 不 過來 了 ， 敦恩 竊喜 。 他 的 同夥 撞翻 了 一 輛 大卡車 ， 引燃 大火 ， 維多利亞路 是 全 線 無法 通行 。 敦恩 繞到 旅館 後面 的 停車場 ， 踩 著 雜草 和 垃圾 ， 走向 廚房 門 ， 平 舉 著 槍 ， 用 槍管 靜悄悄 地 頂開 門 。 他 聽見 無線電 沙沙 通報 著 消防車 的 事 。 太 好 了 ， 他 心想 。 女警 一定 是 在 專心 講 無線電 。 他 可以 從 背後 偷襲 。 他 再 向 裡面 走 幾 步 ， 從 一 條 狹窄 的 走廊 進 廚房 。 他 可以 — — 廚房 裡面 居然 一 個 人影 也 沒有 。 流理台 上 擺 著 無線電 ， 沙沙 的 對話聲 毫無 間斷 。 他 發現 ， 這些 人聲 發自 警總 的 警報 總機 ， 內容 是 火警 、 搶劫 、 噪音 申訴 。 無線電 設定 在 掃瞄 模式 ， 而 非 通訊 模式 。 她 為什麼 設定成 掃瞄 ？ 她 不可能 用 無線電 來 引誘 敵人 進來 。 詹姆士 不可能 知道 敵人 已經 從 山 上 的 射擊區 下來 。 敦恩 走到 窗口 ， 抬頭 向 岩壁 望 ， 看得 見 他 正 慢慢 往 上 攀爬 。 敦恩 的 心臟 顫動 著 。 不妙 … … 岩壁 上 模糊 的 身影 和 十 分鐘 前 的 位置 完全 相同 。 敦恩 這 才 明瞭 ， 剛才 他 抬頭 望 向 岩壁 時 ， 看見 的 並 非 詹姆士 ， 可能 只 是 詹姆士 的 外套 。 這 個 英國 間諜 把 衣服 掛 在 岩石 上 ， 任 衣服 隨 風 搖擺 。 不妙 … … 這時 傳來 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