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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097 in text YL2016072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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垮臺 , 或 萬一 美國 政府 正式 承認 了 另 一 個 中國 政權 , 這 筆 錢 便 得 歸 你 。 」 說到 這兒 , 公使 頓 了 頓 , 手 裡 把玩 著 一 隻 用作 鎮紙 的 白玉貓 , 若有所思 道 : 「 你 在 作出 決定 前 , 要 多 看 多 想 。 眼前 是 場 東方式 的 狗 咬 狗 的 鬥爭 。 而 有 些 外國 記者 , 以 這樣 或 那樣 的 方式 , 收 了 其中 一 方 的 錢 , 為 其 張目 。 你 可以 去 看看 這些 人 的 地位 怎樣 。 」 我 看 了 , 也 想 了 。 然後 去函 張作霖 , 對 無法 接受 他 的 邀請 , 表示 至為 遺憾 。 到 是 年 八月 時 , 我 不得不 承認 , 要 在 中國 找到 一 份 既 讓 我 喜歡 又 來 錢 的 工作 , 是 肯定 無望 了 。 我 給 美國 的 許多 報紙 和 通訊社 去電 去函 , 想 謀 一 份 駐 遠東 的 工作 , 都 勞而無功 。 於是 , 我 決定 先 回國 , 直接 去 說服 某 家 報紙 或 新聞 機構 派 我 回來 。 但 一 想起 不得不 離開 這裡 , 便 極 不 情願 。 再 說 , 對 回國 的 前景 , 我 是 悲觀 的 , 總 覺得 一 去 就 會 陷 在 國內 的 某 家 報紙 裡 , 脫身不得 。 沒想到 , 八月 十三日 下午 , 有 人 叫 我 去 聽 電話 。 記得 那 是 酷熱 難當 的 一 天 。 「 我 是 弗雷德里克‧摩爾 ( Frederick Moore , 1877 - 1951 ) , 從 北京 飯店 打來 的 。 你 忙 嗎 ? 」 「 忙 ? 當然 不 啦 , 難道 收拾 行李 也 算 忙 嗎 ?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你 眼 下 有 工作 嗎 ? 有 沒有 就業 ? 」 「 我 ? 天啊 , 當然 沒 工作 。 我 是 徹底 沒轍 了 。 所以 我 要 回國 了 , 至少 得 先 回 一 段 時間 。 」 「 你 願不願意 留在 這兒 , 為 《 紐約時報 》 做 事 ? 」 「 摩爾 ! 什麼 叫 我 願不願意 ? 別 拿 嚴肅 的 事情 開玩笑 好 不 好 ? 」 摩爾 大笑 起來 : 「 那麼 , 能 過來 一 趟 , 跟 我 談談 這 事 嗎 ? 」 「 當然 了 。 十 分鐘 到 。 」 我 準時 到 了 摩爾處 。 我 一 出現 , 摩爾 就 解釋 說 , 他 能 提供 的 , 「 只 是 一 份 兼職 工作 」 。 這 卻 絲毫 無損 我 的 興奮 之 情 。 他 說 : 「 我 只 能 付 你 每 周 五十 美元 , 而且 , 也 沒法 保證 這 份 工作 能 持續 多久 。 這 一 點 , 很 大 程度 上 取決 於 你 自己 的 表現 , 也 取決 於 本 地 事件 的 走勢 和 重要性 。 」 弗雷德里克‧摩爾 於 一九二七年 年初 受 《 紐約時報 》 派遣 , 來到 上海 。 當時 , 國民 革命軍 正 大軍 壓境 , 而 上海 租界 兵力 薄弱 , 締約 列強 忙著 大量 增 兵 助防 。 這 種 背景 下 , 時報 是 希望 他 永久 留駐 中國 的 。 但是 , 據 他 解釋 , 雖然 他 對 中國 的 事態 也 興趣 強烈 , 但 孩子 們 都 已 屆 學齡 , 需要 上 美國 學校 , 而 他 與 太太 又 不 願 一家人 天 各 一 方 。 只有 選擇 回去 。 由於 他 一再 堅持 回 美 , 時報 便 來電報 指示 , 讓 他 先 替 報紙 遴選 兩 名 駐華 記者 , 其中 一 人 駐 上海 , 負責 採訪 華南 及 華中 事務 , 另 一 人 駐 北京 , 負責 採訪 華北 及 東北 事務 。 他 已 先期 請好 了 駐 上海 記者 亨利 ‧ F ‧密索 委支 ( Henry F .
Misselwitz ) , 然後 才 專程 赴 京 尋找 駐 京 記者 。 摩爾 與 我 談 了 約 一 個 小時 。 當晚 , 他 給 紐約 去 了 電報 , 彙報 此 事 。 十五日 上午 , 他 和 我 分別 收到 了 紐約 來 的 電報 , 准 我 為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華北 及 滿洲 事務 記者 。 成為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駐外 記者 , 實 為 我 最 嚮往 的 工作 之 一 , 沒想到 得來 全 不 費工夫 。 我 與 時報 的 愉快 合作 就此 啓動 了 , 並 一直 延續到 一九四一年 八月 。 對於 雙方 來 說 , 這 都 算是 瞎貓 碰到 了 死 老鼠 。 因為 對 《 紐約時報 》 而言 , 除了 摩爾 的 電文 外 , 他們 對 我 應該 是 一無所知 的 , 除非 他們 專門 去 《 洛杉磯 時報 》 或 北美 報業 聯盟 核查 我 的 背景 。 對 我 而言 , 我 一生 中 從未 踏足 紐約 半 步 , 在 時報 中 也 沒有 一 個 熟人 , 自 離開 美國 後 , 幾乎 沒有 看過 這 份 報紙 。 時任 《 紐約時報 》 代理 總編 的 , 是 能力 非凡 的 弗雷德里克‧伯查爾 ( Frederick Birchall ) 。 他 給 我 的 指示 簡明 扼要 : 盡 一切 可能 接近 事實 真相 ; 即使 是 美國 有 錯 , 也 要 揭露 事實 ; 避免 對 事實 作 評論 , 因為 「 這 是 社論版 的 工作 」 ; 若 認為 故事 內容 美聯社 可能 已 發 過 通稿 , 就 不必 再 花錢 去 復述 ; 若 對 某 事 存疑 , 寧可 不 寫 , 除非 存疑 的 原因 本身 是 新聞 ; 還 有 , 「 寧可 不 發 消息 , 也 不要 發 了 錯誤 消息 後 , 再 去 更正 。 」 時報 的 條條 框框 如此 之少 , 真是 找 不 到 比 這 更 理想 的 報紙 了 。 在 為 時報 工作 的 這些 年 裡 , 總部 從未 否決 過 我 發出 的 新聞 。 當 我 受到 持續 的 個人 攻擊 或 正式 攻擊 時 , 報紙 總 予 我 以 有力 支持 。 每當 我 看出 某 件 事 的 端倪 , 認為 需要 出差 採訪 時 , 我 總 有 權 自行 決斷 。 只 有 一 次 是 例外 , 而 那 次 慘痛 的 例外 , 將 在 下文 詳述 。 摩爾 是 中國 事務 的 老手 , 自 一次大戰 起 , 就 擔任 了 合眾社 駐 北京 記者 。 一九一五年 , 他 獨家 報導 了 日本 向 中國 提出 的 臭名 昭著 的 二十一 條 要求 , 但 合眾社 卻 將 消息 扔進 了 廢紙簍 , 並 對 他 作出 訓誡 , 因為 日本 駐 華盛頓 大使 出面 否認 有 此 事 。 不過 , 這 段 故事 出自 摩爾 的 口 , 我 並 未 求證 。 總之 , 他 給 了 我 許多 諄諄 教誨 , 然後 就 登船 回家 了 , 留下 我 一 人 自生自滅 。 確立 自己 在 報社 的 地位 , 是 個 漫長 而 艱巨 的 過程 。 開頭 幾 個 月 , 紐約 方面 對 我 既 無 批評 ,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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