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098 in text YL2016072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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膠濟 鐵路 。 到 一九一四年 ( 一 戰 爆發 ) , 日本 對 德 開戰 , 摧毀 了 德國 海軍 的 一 部分 , 並 攻占 了 壁壘 森嚴 的 青島 , 隨即 直接 開進 了 山東 。 由於 《 凡爾賽 條約 》 規定 , 日本 可 繼承 德國 在 山東省 的 所有 權益 , 數千 日本 平民 便 遷往 山東 居住 與 經商 。 已 對 軸心國 宣戰 的 中國 自然 覺得 受到 背叛 , 因而 拒絕 在 條約 上 簽字 。 後來 , 在 一九二二年 的 華盛頓 會議 上 , 日本 放棄 了 絕大部分 的 德國 特權 , 並 將 膠濟 鐵路 以 四千萬 元 售予 中國 。 中國 政府 以 特別 債券 形式 付款 , 年息 為 百分之六 。 至 一九二八年 , 債券 的 全部 利息 均 拖欠 未 付 。 基於 上述 事實 , 日本 對 中國 向 國聯 的 上書 提出 駁斥 , 重申 向 山東 派兵 有理 。 它 指出 國民 革命軍 北進 時 , 一路 對 外國人 採取 過激 行動 , 特別 是 一九二七年 三月 在 南京 的 行為 , 導致 美 英 兩 國 隨後 對 南京 進行 轟炸 。 此外 , 國民 革命軍 還 以 暴力 收回 了 漢口 及 九江 的 英 租界 。 排外 的 國民 革命軍 與 北洋 聯軍 正在 山東 酣戰 , 日軍 此時 湧入 該 省 , 勢必 引發 災難性 的 併發症 。 有鑒於此 , 四月 二十九日 , 我 買 了 至 濟南 的 火車票 , 離開 了 北京 。 抵 天津 後 , 才 發現 最 遠 只 能 到 黃河 北岸 的 德州 。 我 橫豎 還是 去 了 , 希望 能 雇到 一 條 渡輪 或 舢板 等 船隻 , 好歹 渡過 河 去 。 無奈 國家 正在 戒嚴 狀態 , 我 待 了 幾 日 , 一籌莫展 , 只好 返回 天津 。 在 天津 又 滯留 了 兩 天 , 希望 設法 走 海路 過去 。 另 有 一 種 走法 , 是 繞道 走 陸路 到 瀋陽 , 再 從 瀋陽 到 大連 , 然後 從 大連 向 南 , 走 四百 英里 海路 到 青島港 。 最後 , 終於 可以 上路 了 。 走 的 是 海路 , 乘坐 的 交通 工具 是 一 艘 客貨 兩用 船 。 這 是 艘 微型 的 日籍 輪船 , 名字 叫 「 天鳥丸 」 ( Tenchow Maru ) 。 它 另 有 個 綽號 叫 「 臭鳥丸 」 ( Stenchow Maru ) , 意思 不 言 自 明 。 我 在 這 條 臭烘烘 的 「 小 浴盆 」 裡 顛簸 了 二十四 小時 , 從 天津 下面 的 海河口 出發 , 穿過 煙 臺灣 , 到達 大連 。 在 大連 等 了 一 天 , 改搭 另 一 艘 日本 客輪 前往 青島 , 航程 又 用去 了 二十四 小時 。 人 在 大連 時 , 對 山東 的 局勢 是 完全 無從 判斷 的 。 當地 的 日軍 及 鄰近 的 旅順口 陸軍 總部 都 對 我 說 , 他們 全無 消息 可 提供 。 這 估計 是 一 派 謊言 。 抵 青島 是 在 五月 九日 星期三 。 當地 的 局勢 極 險惡 。 日本 陸軍 及 海軍 陸戰隊 已 控制 了 海灣 , 並 在 市區 的 街道 上 巡邏 。 當時 的 市區 人口 約為 十五萬 。 山巒 環繞 的 海灣 中 , 數十 名 日軍 在 海邊 布防 , 海 上 有 八 艘 運兵船 , 全 都 擠滿 了 士兵 , 另 有 十一 艘 貨輪 停泊 , 裝滿 了 彈藥 和 軍用 物資 。 在 報社 記者 看來 , 青島 著實 令 人 困惑 。 所有 正式 的 新聞 來源 一概 失聲 , 只有 流言 在 傳播 。 自 五月 二日 起 , 美國 駐 青島 領事館 便 與 駐 濟南 領事館 失去 聯繫 , 英國 領事館 的 處境 也 一樣 。 青島 是 有 不少 北洋系 的 中國 官員 , 他們 要麼 是 對 情形 一無所知 , 要麼 就 是 一反常態 , 有意 守口如瓶 。 日本 總領事館 、 陸軍 總部 、 海軍 總部 一律 保持 沉默 。 這些 新聞 發言人 做 得 太 過分 了 , 可見 都 在 扯謊 。 發言人 都 聲稱 , 自 五月 三日 起 , 一直 沒有 濟南 日軍 總司令 福田中將 的 直接 消息 。 他們 說 , 五月 三日 曾 發生 過 戰鬥 , 自 那時 起 , 電報線 便 中斷 了 , 濟南 至 青島 的 火車 也 停駛 了 。 他們 承認 , 確實 從 難民 那裡 收集到 了 一些 「 不 可信 的 報告 」 。 而 難民 大都 是 以 牛車 或 小馬 代步 , 從 內地 走陸路 逃來 的 。 由於 報告 不 是 直接 來自 濟南 , 相互 又 嚴重 矛盾 , 故 不 值得 向 國際 媒體 發布 。 最後 , 日本 領事館 、 陸軍 和 海軍 的 發言人 一起 接見 了 我 。 三 個 人 一味 堅持 說 , 過去 六 天 完全 沒 消息 。 我 耐不住 了 , 直陳 他們 在 扯謊 。 我 還 故意 說 , 看來 我 猜對 了 , 濟南 的 兩千三百 名 日軍 和 一千八百 名 平民 已 被 制服 , 遭到 了 全 殲 。 聽 我 這麼 一 說 , 三 人 便 著急 起來 , 問 我 為何 對 他們 的 保證 不予 採信 。 我 告訴 他們 , 福田 將軍 的 部隊 必然 配備 了 戰地 無線電 通訊 設備 , 可以 和 最近 的 大本營 保持 聯絡 , 以便 必要 時 增援 。 怎會 消息 不 通 ! 陸軍 發言人 緊張 地 爭辯 道 : 「 可是 , 我們 的 戰地 電臺 好像 沒用 了 , 可能 不 工作 或 壞 了 。 連 信鴿 也 沒 帶來 什麼 消息 。 」 「 先生 們 , 多謝 了 。 」 我 邊 說 邊 朝 門口 走去 , 「 我 得 馬上 去 拍 電報 , 發 這 條 有趣 的 新聞 : 日本 皇軍 的 戰地 電臺 一 打起 仗 來 就 沒用 了 。 這 消息 太 重要 了 。 」 回到 酒店 房間 裡 , 我 馬上 打 新聞稿 。 十 分鐘 不 到 , 外面 就 有 人 敲門 了 。 「 進來 , 」 我 說 , 對 受到 打擾 有些 不耐 。 外面 的 人 卻 不 進來 , 再 敲 了 一下 門 。 我 過去 用力 把 門 一 拉 , 見 日方 三 位 發言人 都 在 門 外 , 齊齊 朝 我 躬下身 去 。 那 位 領事館 發言人 開口 道 : 「 勞駕 了 。 我們 是 來 送 你 去 濟南 的 , 不過 , 那 可 是 很 危險 的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我 覺得 難以置信 。 「 是 這樣 , 今晚 六點 , 有 一 列 很 長 的 運兵 火車 要 出發 。 也許 一路 過去 都 會 有 戰鬥 , 因為 電報線 壞 了 , 鐵軌 常常 被 挖掉 , 許多 橋梁 也 被 炸 了 。 跟 著 去 是 個 非常 危險 的 舉動 , 不過 , 要是 你 願意 的話 就 儘管 去 吧 , 讓 你 親眼 看看 我們 沒 說謊 。 」 陸軍 發言人 插話 道 : 「 你 要 服從 命令 , 跟 士兵 一樣 , 讓 你 臥倒 的話 , 你 就 得 臥倒 , 在 火車 上 平趴 著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