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105 in text YL2016072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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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她們 又 隨 船 北上 青島 、 煙臺 等 地 。 總之 , 白種 男人 的 避暑 之 處 , 就 是 她們 的 目的地 。 她們 中 的 一些 , 最後 成 了 中國 富人 的 小妾 。 二○年代 的 哈爾濱 是 個 好玩 的 地方 。 它 極度 繁忙 , 而且 很 奇怪 , 外觀 及 生活 方式 , 純然 是 東歐 的 。 除了 數千 個 白俄 家庭 外 , 蘇控 中東 鐵路 也 將 總部 設 在 哈爾濱 , 於是 又 多 了 大量 的 蘇聯 公民 和 官員 。 此外 , 還 有 許多 首 鼠 兩 端 的 俄國人 在 混 日子 , 人稱 「 蘿蔔 」 , 表皮 是 紅 的 , 因為 要 謀 個 職位 ; 內裡 是 白 的 , 因為 政治 信念 不同 。 哈爾濱 有 各 色 俱樂部 存在 。 到 了 冬季 , 還 有 自己 的 歌劇 演出 。 白俄 難民 中 多 的 是 歌唱家 和 音樂家 , 許多 是 一 戰前 聖彼得堡 的 名人 。 哈爾濱 的 交響樂 演出 , 水準 是 極 高 的 。 一九二九年 八月 發生 在 哈爾濱 的 種種 , 充分 說明 中方 如何 與 我 為敵 , 而 日方 卻 如何 拉攏 我 。 哈爾濱 的 中國 電檢 人員 不許 我 從 哈爾濱 發 新聞 。 消息 傳到 日本人 處 , 日本 總領事 馬上 主動 提出 , 要 用 他 的 官方 郵包 , 每 晚 將 我 的 電文 送到 長春 , 然後 利用 日 控 南滿 鐵路 附設 的 電報 系統 將 新聞 發出 。 對 此 種 安排 , 我 當然 接受 了 , 因為 非 如此 , 便 無以 將 我 的 新聞 從 亞洲 發往 紐約 。 中國 官員 拒絕 見 我 , 也 不予 我 任何 新聞 。 而 日本 官員 一 見 有 新聞 , 便 設法 讓 我 知道 。 由於 那時 日本 的 間諜 及 特工 已 遍 布 中國 , 常 能 收集到 南京 試圖 壓制 的 消息 , 我 得以 到手 許多 重大 的 獨家 新聞 。 當然 , 對於 源自 日方 的 消息 , 我 總 要 仔細 核實 。 對於 那時 在 華 的 日本 官員 , 出自 公道 , 必須 說明 , 一九三七年 前 , 試圖 以 假 新聞 矇騙 我 , 從而 損 中國 以利 日本 的 事 , 只 發生 過 兩 起 。 回想 起來 , 那 幾 年 裡 , 南京 想盡 辦法 要 將 我 驅逐 , 並 處處 與 我 為難 , 我 卻 沒有 因此 而 狂熱 反華 並 狂熱 親日 , 實在 是 值得 驚歎 的 。 哈爾濱 之 旅 前後 持續 了 好幾 周 。 在 此 , 我 經歷 了 一 個 美國 官員 的 背信 棄義 。 在 我 多 年 的 駐外 生涯 中 , 這 是 唯一 的 一 次 。 肇事者 是 個 年輕 的 海軍 陸戰隊 中尉 , 專事 情報 工作 。 他 被 派往 哈爾濱 美國 領事館 , 歸 美國 總領事 漢森 ( George Charles Hanson , 1883 - 1935 ) 領導 。 我 事先 聽到 傳聞 說 , 哈爾濱 以西 的 海拉爾 將 發生 頭 等 重要 的 軍事 行動 , 於是 訂 了 一 張 火車票 , 準備 兩 小時 內 離開 。 如果 我 離 城 的 事 能 瞞 過 其他 記者 , 就 意味 著 一 條 獨家 新聞 到手 了 , 因為 西 去 的 火車 每 天 只 有 一 班 。 我 覺得 此 事 應該 知會 漢森 總領事 , 因此 便 將 情況 告訴 了 那 位 年輕 的 海軍 陸戰隊 中尉 , 並 特別 叮囑 說 , 事屬 機密 , 只有 在 我 的 火車 出發 後 , 方 可 悄悄 告訴 總領事 。 一 小時 後 , 我 下 到 酒店 大堂 , 準備 去 趕 火車 , 卻 赫然 見到 漢森 先生 、 那 位 年輕 中尉 以及 九 個 美國 記者 都 行裝 齊備 地 等 在 那兒 , 也 要 去 趕 同 一 班 火車 。 原來 , 年輕 中尉 一 出 我 的 房間 , 就 把 消息 轉告 給 了 其他 所有 記者 。 意外 之下 , 我 怒不可遏 , 當場 發飆 , 把 他 臭罵 一 頓 , 從此 再 不 理 此 人 。 他 的 唯一 辯解 是 , 他 覺得 我 的 獨家 新聞 過於 重要 , 「 所有 美國 報紙 都 應該 登出來 」 。 在 華 期間 , 每 有 獨家 消息 , 我 的 慣常 做法 , 總是 就近 通知 最 高 美國 官員 , 除非 提供 消息 者 要求 不得 外傳 。 我 敢 說 , 發生 了 珍珠港 襲擊 事件 後 , 要是 我 落入 了 日本人 之 手 , 憑 此 一 項 , 日本人 就 會 將 我 列為 政府 特工 或 間諜 , 儘管 我 從未 受雇 於 美國 政府 , 也 沒有 因 情報 工作 獲薪 。 一九四二年 , 日本人 就 曾 在 東京 、 上海 和 馬尼拉 對 好幾 個 美國 記者 施刑 , 強迫 他們 招供 是 政府 的 情報 特工 。 當然 了 , 他們 無 人 簽字 承認 這些 指控 。 照 我 看來 , 我 獲得 的 重要 新聞 , 政府 都 有 權 知道 。 但 我 把 新聞 呈交 官方 代表 , 並 不 存有 交換 好處 之 心 。 許多 時候 , 我 上交 的 新聞 具有 無上 的 重要性 。 其中 有些 過於 重要 , 以至 接受 者 起初 難以置信 。 若 情報 提供者 要求 不 披露 身分 , 我 從不 違背 , 即使 飽受 當局 重壓 , 逼 我 說出 他們 的 姓名 。 我 認為 , 既然 《 紐約時報 》 對 我 有 充分 信心 , 能 做到 無須 核實 便 接受 我 的 新聞 , 政府 代表 也 應 照辦 。 再 說 , 我 在 時報 上 以 真名 發表 報導 , 承擔 了 職業 聲譽 風險 , 已 足 證 我 的 可信 。 那些 年 裡 , 政府 欠 我 , 遠遠 超過 我 欠 他們 。 我 給 美國 官員 的 情報 , 數量 遠勝 他們 給 我 的 情報 。 後來 在 華盛頓 時 , 我 發現 有些 情報 官員 上 交 了 許多 加密 報告 , 裡頭 含有 「 內部 猛料 」 , 頗 具 轟動 效應 , 卻 刻意 不 提 我 是 情報 來源 , 而 有意 讓 人 覺得 , 這些 情報 之 得來 , 全 靠 他們 自身 的 努力 。 蘇聯 與 中國 之間 的 戰禍 說停 就 停 。 之後 , 我 便 奔赴 上海 , 忙 於 建 新家 和 新 的 記者站 。 開始 時 , 我 只 在 北平 、 南京 和 香港 設 了 支站 。 上海 的 氣氛 有些 奇怪 , 難以 一言蔽之 。 英國人 和 日本人 對 我 友好 到 了 極點 。 中國人 中 , 除 胡適 和 林語堂 等 少數 超然 政治 者 之外 , 總體 而言 難以 接近 。 美國人 中 , 有些 對 我 採 敵視 態度 , 有些 試 著 與 我 友好 。 很 快 我 便 瞭解 , 對 我 敵視 的 起因 , 是 同情 被 我 取而代之 的 時報 駐 上海 前任 記者 。 許多 人 , 尤其 是 其他 美國 記者 , 都 認為 他 受到 不公 對待 , 怪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