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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論 編輯 索克思 驅逐 出境 。 英資 的 《 字林西報 》 、 《 京津 泰晤士報 》 ( Peking and Tientsin Times ) 及 法資 的 《 北京報 》 ( Journal de Pekin ) 都 曾 一次次 受到 制裁 , 常 連續 幾 天 不得 使用 郵政 系統 作 投遞 。 報紙 一 出租界 地盤 , 便 悉數 被 沒收 焚毀 。 即便 如此 , 仍 有 許多 中國人 對 我 採 同情 態度 。 其中 有 政府 工作 人員 , 也 有 中文報 的 記者 。 但 他們 只 敢 偷偷 與 我 碰頭 。 到 上海 的 最初 幾 周 , 我 才 得知 , 南京 反對 我 , 主要 是 基於 兩 件 事 。 其 一 是 一 篇 一九二八年 十一月 發自 北平 的 郵寄稿 。 該 稿 於 當年 十二月 九日 在 時報 刊出 , 其中 援引 了 北平 一 份 報紙 的 社論 , 內容 以 激烈 攻擊 蔣介石 夫人 為主 , 兼顧 抨擊 一下 總司令 本人 。 現 將 惹出 禍端 的 一 段 話 照錄 如下 : … … 在 北平 , 即便 是 在 集市 裡 , 大家 在 抱怨 一 通 之後 , 總是 說 : 「 美玲 沉 長江 , 中國 少 遭殃 。 」 這 幾乎 成 了 格言 了 。 這 篇 稿子 來自 美國 公使館 , 過程 很 簡單 。 公使館 每 周 舉行 兩 次 新聞 發布會 , 其 間 的 一 件 例行 公事 , 是 給 美國 記者 們 發放 華北 各 中文報 的 翻譯稿 。 那 篇 攻擊 蔣 夫人 的 稿件 , 便是 其中 之 一 。 我 的 辯解 是 , 北平 那時 名義 上 已 歸屬 南京 , 既然 該 篇 文章 已 在 北平 的 某 份 中文 報紙 發表 過 , 既然 政府 對 該 報 及 其 總編 並 未 採取 行動 , 也 未 作出 投訴 , 則 該 篇 文章 便 可 視為 享有 新聞 特權 , 可資 引用 。 由於 文章 盡顯 當時 蔓延 於 全 華北 地區 的 反 南京 情緒 , 自有 其 重要 意義 。 過 了 約 十六 個 月 , 華北 地區 對 總司令 及 南京 政府 的 仇恨 達至 頂點 , 終於 發生 了 馮閻 叛亂 。 從 其 成功 執政 至 一九三七年 七月 中日 開戰 為止 , 南京 政府 在 平叛 中 耗去 的 鮮血 與 財力 , 以 這 次 為最 。 馮閻 叛亂 之所以 發生 , 原因 之 一 , 是 因為 濟南 慘案 ( 見 前面 章節 ) 後 , 日軍 滯留 山東 一 年 多 , 導致 民眾 的 不滿 。 馮玉祥 大帥 支持 國民黨人 , 原是 期望 以 統治 山東 為 回報 。 見 日兵 滯留 不 去 , 便 指責 他們 是 承蒙 蔣介石 的 邀請 , 目的 是 將 他 馮氏 的 部隊 阻 在 山東 境 外 。 但 此 說 從未 有 過 確證 。 方振武 將軍 原先 是 支持 蔣介石 的 , 這時 開始 與 馮玉祥 有 了 聯絡 。 而 被 謀殺 的 滿洲王 張作霖 之 子 、 少帥 張學良 , 也 開始 與 馮玉祥 往來 了 。 一九二九年 四月 二十五日 , 《 紐約時報 》 發表 了 一 篇 署 我 名字 的 長篇 電訊稿 。 以下 援引 的 一 段 , 尤其 使 南京 怒不可遏 , 是 為 促使 他們 反對 我 的 第二 件 事 : 方振武 將軍 給 馮 大帥 的 提議 , 正 與 張學良 少帥 的 宣言 吻合 。 張少帥 宣稱 , 國民黨人 的 原則 固然 是 中國 的 唯一 希望 , 但 國民 卻 遭到 現今 南京 領導人 的 背叛 。 他們 已經 「 爛到 了 芯子 」 。 因而 , 「 只有 將 他們 掃除 乾淨 , 方 能 改變 此 種 萬難 容忍 的 局面 。 」 雖然 張學良 於 一九三六年 十二月 再次 反 蔣 , 並 發動 了 西安 事變 , 使 總司令 淪為 囚徒 , 但 在 當時 , 他 卻 承受 了 巨大 壓力 , 被迫 否認 給 馮 大帥 發 過 此 函 。 我 的 電訊稿 發表 後 六 周 , 即 六月 十五日 , 張學良 給 南京 政府 外交部長 王正廷 發去 如下 電報 : 我 與 外國 記者 哈雷特‧阿班渾 不 相識 。 顯然 , 他 是 故意 散布 謠言 , 欲 以 亂 沙 迷住 公眾 的 眼睛 , 以便 渾水摸魚 。 而 事實 上 , 自 一九二六年 九月 起 , 少帥 就 與 我 熟稔 。 我 是 他 的 晚宴 常客 , 他 也 多 次 與 我 暢談 中國 政局 。 我 要 再次 強調 , 他 確實 去函 馮 大帥 , 抨擊 南京 。 我 將 此 事 發表 時 , 事先 亦 已 徵得 了 他 的 同意 。 時至今日 , 他 若 還 健在 , 應 仍 是 蔣介石 的 階下囚 , 且 已 被 禁錮 六 年 之 久 了 。 但 在 一九二九年 , 南京 卻 以 他 為 可信 , 以 我 為 不可信 。 到 上海 不久 , 我 才 清楚 , 其實 南京 完全 明白 張學良 確實 對 中央 政府 作出 過 攻擊 , 也 知道 我 的 稿件 真實 無誤 。 一 天 , 南京 政府 駐 上海 的 新聞 聯絡官 楊光泩 對 我 發出 邀請 。 到 他 辦公室 後 , 他 提出 一 個 建議 , 讓 我 大吃一驚 。 他 說 , 只要 我 說出 是 誰 將 張學良 給 馮玉祥 的 信 透露給 我 , 政府 就 可 終止 驅逐 我 的 所有 程序 , 恢復 我 使用 電報 的 權利 , 並 歡迎 我 造訪 首都 ( 指 南京 ) 。 這 種 提議 , 自然 遭到 我 的 拒絕 。 楊光泩 試圖 利用 政府 的 驅逐 行動 , 迫使 外國 記者 透露 機密 信息 的 來源 , 藉以 消滅 暗中 反對 中央 政府 的 地方 軍閥 。 他 這麼 做 , 被 我 強烈 譴責 了 一 通 。 多 年 後 , 我 與 楊光泩 成 了 好友 。 其中 情形 , 與 我 同 歐內斯特‧K‧莫伊 的 關係 發展 如出一轍 。 最後 見到 楊光泩 , 是 一九四一年 十月 在 馬尼拉 。 他 當時 任 中國 駐 馬尼拉 總領事 。 我們 共進 了 午餐 , 並 探討 了 日本 帶來 的 災難 。 日本 攻陷 菲律賓 時 , 楊光泩 未及 撤出 。 自 侵略 者 進入 馬尼拉 後 , 我 再 未 聽到 他 的 消息 。 想來 他 要麼 已 死 , 要麼 正 被 關 在 某 個 日本 集中營 裡 , 受盡 折磨 , 奄奄一息 。 b 作者 並 不 把 奉系 控制 的 東北 看成 國民 政府 的 轄區 。 十一 、 宋子文 出面 和解為敵 的 各 方 繼續 為敵 , 陰謀 詭計 盛行 不 衰 , 而 時光 也 匆匆 來到 了 一九三○年 三月 下旬 。 就 在 這時 , 時報 給 我 來 了 電報 , 准 我 放假 回家 。 我 離國 離家 , 至今 已 有 四 個 年頭 了 , 早已 按捺 不 住 回去 探視 的 念頭 。 尤為 緊要 的 是 , 我 這 一生 , 還 從未 到 過 紐約 , 也 從未 拜會 過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管理層 或 員工 。 再 說 , 我 也 早已 精疲力竭 了 。 大家 或許 以為 , 在 異國 擔任 駐外 記者 , 無非 就 是 連串 的 雞尾酒會 , 一 場 接 一 場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