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112 in text YL2016072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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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薦 阿班 坐 這 個 位子 。 」 我 大吃一驚 , 張口結舌 望 著 須 磨 , 足 有 一 分鐘 。 接著 我 問 , 他們 打算 付 多少 薪水 。 他 開出 的 數目 , 讓 我 再次 目瞪口呆 了 。 最後 , 我 要求 他 給 我 時間 , 作 一 番 通盤 考慮 再 說 。 當晚 , 我 寫信 直至 夜深 。 我 先 給 洛杉磯 的 母親 寫信 , 從 個人 角度 , 談 了 對 日方 提議 的 看法 。 我 談 了 對 日本 亞洲 大陸 政策 的 疑懼 , 擔心 美國 終 將 對 日本 宣戰 。 但 我 指出 , 若 接受 這 份 工作 , 或許 有助於 維護 和平 。 同時 , 我 也 在 信 中 坦白 相告 , 接受 這 份 工作 與否 , 對 我們 的 經濟 狀況 及 未來 保障 , 影響 巨大 。 隨後 , 我 給 《 紐約時報 》 發行人 阿瑟‧海斯‧蘇茲貝格 寫信 。 信 中 指出 , 若 接受 日本人 給出 的 高薪 , 則 我 在 對方 提出 的 五 年 任期 屆滿 時 , 可 輕易 省下 十五萬 美元 。 因此 我 希望 瞭解 , 根據 時報 的 退休金 安排 , 我 將來 會 有 何 種 保障 。 我 強調 , 我 有 一 個 年邁 的 寡母 , 靠 我 單獨 供養 , 而且 極 有 可能 在 我 過世 時 , 仍然 健在 。 但 最後 , 對 日本人 的 盛情 , 我 終究 還是 拒絕 了 。 我 常 說 , 我 所 錯過 者 , 乃是 我 「 平生 唯一 的 快速 致富 機會 」 。 一 年 後 , 日本 入侵 華北 , 從 天津 以北 的 沿海 大量 走私 進口 貨物 , 開始 著手 其 長期 的 努力 , 以 圖 征服 全 中國 。 日人 的 所作所為 , 終於 不可 避免 地 使 其 捲入 與 美國 的 戰爭 。 至 那時 , 我 才 由衷 慶幸 , 還好 當初 頭腦 足夠 清醒 , 拒絕 了 須磨 的 誘惑 。 b 關於 斯蒂爾 的 事跡 , 請 參看 松本 重治 的 《 上海 時代 》 。 對 斯蒂爾 的 職業 軌跡 , 松本 的 記載 似乎 略 有 錯誤 。 四 、 現場 採訪 一二八 事變 與 日本 駐華 公使 重光葵 晤面 後 , 不過 幾 小時 的 光景 , 引 我 南行 的 預感 便 零落 了 。 聽 得 出 , 由於 日本 正 深陷 滿洲 及 華北 , 一時 並 不 想 在 上海 挑起 新 衝突 , 以防 抗日 運動 擴散 至 整 個 長江 流域 , 影響到 對 華 貿易 , 因為 日 華 貿易 主要 集中 在 長江 流域 。 上 一 章 提到 , 一月 二十七日 上午 , 為 瞭解 日方 的 要求 , 我 曾 訪問 高橋 少佐 無果 。 沒想到 一月 二十八日 下午 , 對 日方 措辭 粗暴 的 最後 通牒 , 中國 政府 已 無條件 接受 , 並 由 大 上海 市長 簽字 生效 。 看來 , 日方 穩住 上海 局勢 的 算盤 , 是 要 得逞 了 。 一月 二十八日 晚 , 我 應邀 赴 日本 海軍 旗艦 , 參加 日本 艦隊 司令 鹽澤 的 雞尾酒會 。 出門 前 , 我 一邊 剃鬚 更衣 , 一邊 後悔 不 該 離開 滿洲 。 原先 還 一直 期望 能 從 司令 那裡 撈到 上海 危機 的 猛料 , 現在 已 覺得 無望 了 。 他 能 說 的 , 無非 是 為 日本 辯護 , 解釋 為何 強迫 中國 接受 那些 要求 。 約會 已 提前 一 天 定好 , 時間 是 下午 五時 , 地點 在 上將 的 艙房 裡 。 出席 者 只有 羅伯遜 、 上將 本人 及 我 自己 。 我們 共飲 雞尾酒 , 同 吃 魚子醬 。 上將 對 中國 當局 的 卑躬屈膝 , 言表 中 並 無 一 絲 興奮 。 最後 總算 說 , 其實 , 中方 是否 接受 日方 的 要求 , 是 「 無關 宏旨 」 的 。 說完 這 , 他 便 扔出 了 一 顆 資訊 重磅 炸彈 。 「 我 對 閘北 的 情況 很 不滿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的 英語 精確 , 說起來 字 斟句 酌 , 語速 緩慢 。 「 上海 的 閘北 地區 有 六十萬 情緒 激昂 的 中國人 , 絕大多數 是 強烈 反 日 的 。 而 在 閘北 開店 的 日本 平民 及 家人 只 有 區區 六千 人 , 孤立無援 。 有 傳言 說 , 中國 警察 都 紛紛 離棄 職守 , 看來 發生 暴亂 和 搶劫 的 危險 很 大 。 所以 , 今晚 十一點 , 我 會 派 海軍 陸戰隊 進入 閘北 , 以 保護 我們 的 同胞 , 維持 秩序 。 」 我 搶過 話頭 道 : 「 但 中國人 會 抵抗 的 , 這樣 就 免不了 要 發生 戰鬥 了 。 」 他 說 : 「 這麼 說 吧 , 你 也 知道 , 陸軍 要 保護 我們 在 滿洲 的 利益 , 上海 是 沒有 日本 陸軍 的 。 所以 , 這裡 的 任務 , 就 要 由 海軍 來 承擔 了 。 」 說 著 , 他 朝 我 眨眨眼 。 我 當然 知道 , 陸 海軍 之間 的 明爭暗鬥 , 不只 美國 有 , 日本 也 有 。 我們 急不可待 地 登上 了 艦隊 司令 的 小 艇 , 直 奔 岸 上 而 去 , 覺得 一路 漫長 得 難 忍 。 在 等 船 上岸 時 , 鹽澤 硬是 多 敬 了 兩 杯 雞尾酒 。 一生 裡 , 這 兩 杯 酒 恐怕 是 喝 得 最 無滋無味 的 。 要 知道 , 這 是 條頭 等 重要 的 消息 , 而且 極 可能 是 獨家 的 。 我 實在 無心於 杯盞 , 急 著 要 去 發電報 , 以便 趕上 最近 一 期 的 《 紐約時報 》 。 上岸 後 , 為 趕上 截稿 時間 , 我 每 寫 五 行 就 發 一 次 報 。 全 文 發完 共 三百 字 。 完成 後 , 立即 致電 美國 總領事 克寧翰 。 克寧翰 大驚 , 卻 並非 擔心 上海 將 難逃 大規模 衝突 , 而是 害怕 我 的 新聞 會 失實 , 讓 美國 公眾 平白 擔驚 受怕 。 克寧翰 在 電話 裡 說 : 「 你 肯定 錯 了 。 日本 總領事 半 小時 前 親自 來訪 , 向 我 保證 說 , 中國 接受 了 日本 書面 要求 後 , 整 個 危機 就 結束 了 。 閘北 沒有 陷入 混亂 , 既 沒有 暴動 , 也 沒有 搶劫 。 我 強烈 要求 你 , 千萬 別 把 這 篇 毫無 必要 的 添亂 消息 發到 美國 去 。 」 我 對 克寧翰 表示 遺憾 , 告訴 他 稿件 已經 發報 , 而且 決不 去 取消 它 。 我 認為 , 既然 鹽澤司令 允許 我 採用 他 的 親口 表述 , 就 說明 此 事 無比 重要 , 不能 壓下 不 報 。 我 另行 補充 說 , 我 知道 日本 海軍 正 焦躁 不安 , 不 想 眼睜睜 看 著 陸軍 在 滿洲 搶盡 風頭 , 自己 卻 無 所 作為 。 最後 我 說 : 「 十一點 十五分 時 , 我們 再 交換 意見 吧 。 」 隨後 幾 個 小時 , 我 開始 自行 備戰 。 我 包 了 一 輛 計程車 , 租期 無限 長 。 然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