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118 in text YL2016072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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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北 平原 。 運兵 列車 也 從 瀋陽 開出 , 向 南 進發 。 等 喧囂 歸於 平靜 後 , 卻 發現 效果 甚 微 。 真正 自治 的 只有 河北 東部 約 二十 個 縣 , 並 非 華北 五 省 。 但 自治 的 區域 卻 甚為 關鍵 , 從 長城 起 , 至 天津 下方 海河口 一箭之遙 處 。 離 北平 的 距離 , 亦 不過 區區 十二 英里 。 北平 地區 的 通州 扼守 著 平津公路 , 日本 傀儡 殷汝耕 將 此 地 定為 他 的 「 都城 」 。 殷 在 日本 長期 滯留 過 , 說 得 一口 流利 日語 , 並 娶有 日本 老婆 。 他 甫 一 就任 , 南京 就 懸賞 要 他 的 腦袋 , 他 卻 不屑一顧 , 夜夜 進入 北平 , 光顧 咖啡館 和 戲院 。 而 那時 的 北平 , 名義 上 仍 在 南京 的 管轄 之下 。 殷汝耕 的 「 自治區 」 面積 約 兩萬九千 平方 英里 , 占 河北省 的 四分之一 左右 , 人口 六百餘萬 。 未 幾 , 日元 及 「 滿洲國 」 貨幣 便 可 在 殷 的 轄區 自由 流通 。 殷可 自行 抽稅 , 因而 迅速 發達 。 從 外表 看 , 山東 、 山西 和 綏遠 似乎 一切 照舊 。 事實 上 , 南京 已 被迫 從 黃河 以北 撤回 了 十四萬 政府軍 。 隨後 , 宋哲元 將軍 出其不意 成立 了 冀察 政務 委員會 , 將 河北 及 察哈爾 兩 省 的 政務 合併 , 由 他 主持 。 該 影子 委員會 所 轄 面積 約 二十一萬四千 平方 英里 , 人口 約 四千萬 。 日本人 開始 得手 了 。 殷汝耕 「 冀東 自治區 」 的 妙用 , 到 了 一九三六年 年初 便 看 得 清楚 了 。 一直 以來 , 日本 不斷 逼 中國 與 「 滿洲國 」 訂立 經濟 協議 , 卻 勞而無功 。 南京 拒不 承認 新 的 傀儡 帝國 , 也 拒不 參加 「 日本 ─ 滿洲國 經濟 共同體 」 。 但 北平 與 瀋陽 間 的 電報線 , 卻 隨著 兩 地 間 的 火車 往來 而 恢復 , 通郵 亦 已 實現 。 此外 , 中國 還 在 「 滿洲國 」 邊境 設立 了 海關 。 但 這些 進展 , 卻 不能 讓 東京 滿意 。 於是 , 日本 便 不擇手段 地 施加 起 了 經濟 壓力 。 在 此 背景 下 , 殷汝耕 宣布 , 「 冀東 自治區 」 將 採用 新 的 進口 稅率 。 新 稅率 只 及 中國 政府 轄下 口岸 所 徵 稅率 的 四分之一 。 新 稅率 實行 後 , 後果 迅速 顯現 。 日本 的 手段 , 也 成 了 國際 醜聞 。 日本人 和 韓國人 中 , 有 不少 是 膽大妄為 的 走私犯 。 見 新 稅制 一 出 , 頓覺 轉危為安 了 。 殷汝耕 控制 了 南 至 海河口 、 北 至 山海關 一線 , 那裡 的 港口 先 是 出現 了 數以百計 的 小型 船隻 , 其中 大多 來自 日控 的 南滿洲 大連港 。 不久 後 , 小 船 變成 了 大 船 , 且 船隻 越來越 大 。 這 回 , 它們 不再 來自 大連 , 而是 直接 來自 日本 。 中國 對 此 則 束手無策 , 眼睜睜 看 著 日本 工廠 的 產品 潮水 般 湧來 , 頓時 將 中國 的 工業 衝垮 。 合法 經營 的 美 英 進口行 和 其他 進口行 , 亦 發現 生意 難以為繼 。 中國 商家 成百上千 地 倒閉 , 然後 被 日本人 和 韓國人 三 錢 不 值 兩 錢 買去 。 天津 地區 的 大型 華資 絲織廠 和 棉織廠 無法 與 日貨 競爭 , 因 後者 只 付 了 平常 關稅 的 四分之一 。 於是 只有 破產 關門 , 被 日本人 收購 。 南京 政府 設 於 天津 與 山海關 的 海關 , 以往 的 年度 稅收 為 四千萬 元 。 自 日貨 假道 殷汝耕 港口 湧入 後 , 頭 一 年 的 稅入 便 暴跌 , 僅 剩 八百萬 元 。 進口貨 並 未 停留 於 「 冀東 自治區 」 , 而是 湧入 了 全 中國 。 它們 取道 北平 進 山東 , 然後 入 河南 。 不久 , 漢口 的 店家 就 滿 是 日貨 了 , 甚至 南京 的 商店 也 被 日貨 占 滿 。 中國 提出 了 抗議 , 美國 、 英國 、 法國 也 都 齊聲 抗議 。 中國 關警 在 火車 上 一旦 查獲 夾帶 逃稅 貨物 的 日本人 , 即 予 逮捕 。 但 由於 治外 法權 , 被 捕 的 日本人 只 能 交由 日本 領事 法庭 審判 。 而 日方 一律 當場 開釋 。 日本 駐 天津 總領事 川越狡 辯道 , 雖然 日本 有 嚴苛 法律 , 禁止 將 違禁品 帶入 日本 帝國 , 對 抓獲 的 走私犯 一律 嚴懲 不貸 , 但 日本 並 無 法律 禁止 將 日貨 走私 進 中國 。 由 此 , 殷汝 耕轄區 的 海灘 曾 一度 被 走私貨 堆滿 。 一箱箱 、 一包包 的 貨物 壘成 無數 金字塔 , 上面 以 帆布 覆蓋 。 不久 , 日本人 開始 對 拒絕 裝運 貨物 的 中國 鐵路 員工 施暴 。 混戰 常 有 發生 , 先 是 揮舞 短棍 、 扔 石頭 , 最後 動用 了 火器 , 雙方 均 有 傷亡 。 日本 便 以 報復 相 威脅 。 此後 , 經 「 自治區 」 南下 的 所有 列車 , 都 掛上 了 十 節 貨車廂 , 供 走私 者 專用 。 這 種 大手筆 的 不義 之 舉 , 若 只 歸為 中國 傀儡 在 日本 卵翼 下 的 傑作 , 恐怕 抬舉 了 他 。 在 這 下 流勾 當中 , 真正 挑 大梁 的 是 日本 海軍 。 他們 先 命令 中國 的 緝私艦 拆去 甲板 上 的 所有 機關槍 , 繼而 命令 他們 不得 進入 冀東 沿海 三 英里 範圍 。 最後 , 日本 通知 中國 , 中國 的 緝私艦 不得 進入 冀 東 海岸 十二 英里 範圍 , 違 者 即 以 海盜 論 處 , 一旦 被 日本 海軍 艦艇 發現 , 便 可 當場 開火 。 在 華北 嘗到 甜頭 後 , 日本 開始 從 臺灣 大舉 向 上海 以南 的 福建省 主要 港口 廈門 和 福州 走私 。 走私 行動 開始 後 , 廈門 港口 一 年 的 煤油 合法 進口量 便 從 一百八十五萬兩千 箱 跌到 三十一萬 箱 。 同 期 的 合法 進口 糖 也 從 一千八百萬四千 磅 跌到 二百五十萬三千 磅 。 價錢 從 每 擔 ( 合 一百三十三 磅 ) 二十二 元 跌到 每 擔 十五 元 。 當時 , 中國 的 糖 進口稅 為 每 擔 十四 元 五 角 。 這 一 走私 劣行 鬧到 最 猖獗 時 , 日本 終於 決定 採取 一 項 國策 , 以 毒品 荼毒 中國 人民 , 使 其 墮落 。 日本 強使 熱河 成 「 滿洲國 」 附庸 後 , 便 在 該 省 大部分 可 耕地 種植 鴉片 。 「 滿洲國 」 的 鴉片 專賣局 , 亦 大 批 種植 。 華北 和 福建 的 走私犯 運入 了 鴉片 、 嗎啡 和 海洛因 , 日本 海軍 則 恬不知恥 地 將 它們 轉運 往 上海 、 天津 和 漢口 。 全 中國 的 日本 租界 均 成 了 毒品 交易 中心 。 由於 供應 充裕 , 連 苦力 也 買得起 毒品 。 花上 一 毛 中國 貨幣 , 只 相當於 三 分 錢 美金 , 就 夠 吸 一 天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