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123 in text YL2016072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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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拒絕 賣 食物 給 我 , 連 茶水 也 不 供應 。 火車 上 的 白人 別 說 買 不 到 啤酒 、 蘇打水 , 什麼 樣 的 水 都 找 不 到 。 這麼 開 了 五十 小時 後 , 火車 在 南滿 鐵路 的 一 條 側線 停 了 下來 。 這 一 停 , 便是 三十 小時 。 期間 大雨 如 注 , 連綿 不停 。 隨後 , 未 經 任何 解釋 , 我們 又 被 拉回 華北 方向 。 這時 才 得知 , 是 颱風 引發 了 大水 , 沖毀 了 前方 一 座 橋梁 和 六 公里 的 軌道 , 我們 將 被 帶回 天津 。 反行 了 三十 小時 後 , 火車 停 在 了 骯髒 的 小鎮 塘沽 。 這裡 位於 海河 入海口 , 在 天津 以南 。 凌晨 一點 , 火車 被 日軍 徵用 了 。 當夜 , 我 只好 入住 一 家 中國人 開 的 小 旅館 , 裡面 一 股 惡臭 , 到處 是 蚊子 和 臭蟲 。 最後 , 我 搭上 了 一 艘 標準 石油 公司 的 汽艇 , 逆流 開往 天津 。 儘管 船 上 高懸 美國 國旗 , 一路 行 來 , 還是 連番 遭到 兩岸 槍擊 。 也 只有 中國 的 沿海 地區 才 這樣 , 已 是 八月 了 , 天氣 卻 依舊 炙熱 。 緩慢 的 河流 上 , 漂 著 數以千計 中國兵 的 屍體 , 全 都 一絲不掛 , 腫脹 不堪 。 原來 , 獲勝 的 日本人 為 免去 掩埋 的 麻煩 , 乾脆 將 中國 軍人 的 死屍 全部 剝 個 精光 , 扔進 河 裡 了事 。 到 天津 後 , 又 拖 了 一 天 半 , 才 訂到 去 大連 的 船票 。 這 次 搭乘 的 是 一 艘 日本 輪船 。 輪船 是 沿海 小輪 , 直 如 一 個 浴盆 , 其 擁擠 程度 , 與 那 趟 火車 無異 。 航程 橫跨 直隸灣 ( 即 渤海灣 ) , 歷時 二十四 小時 。 好在 我 與 船長 相識 有年 , 受到 的 對待 , 異乎尋常 的 好 。 我 的 輪船 開進 大連港 時 , 卻 見 那 艘 南下 上海 的 日籍 輪船 已 起航 離開 碼頭 了 。 兩 艘 輪船 相錯 時 , 雙方 狂打 旗語 溝通 。 一 番 忙亂 後 , 兩 艘 船 終於 都 停 了 下來 。 我 順著 繩梯 下到 一 艘 碼頭 汽艇 上 , 然後 轉換到 南下 的 輪船 上 。 次日 上午 船 抵 青島 。 那裡 正 一 片 喧囂 , 幾近 驚恐 失措 。 原來 , 有 幾 個 怒火萬丈 的 愛國 人士 剛剛 在 大街 上 擊斃 了 兩 名 日本 水兵 。 此 事 造成 局勢 高度 緊張 , 大量 中外 人士 正 蜂擁出城 。 我們 的 船 停泊 於 青島灣 , 至 次日 中午 才 起航 南 行 , 向 上海 進發 。 午餐 後 , 我 回到 炙熱 難耐 的 船艙 裡 , 開 了 電扇 , 脫光 衣服 , 四仰八叉 地 躺下 午休 。 兩 小時 後 醒來 時 , 卻 發現 太陽 出現 在 船 的 另 一 邊 。 找到 事務長 一 問 , 才 得知 剛 接到 無線電報 命令 , 要求 返航 青島 , 因為 前面 有 超強 颱風 , 正 沿著 海岸 向 北 襲來 。 船 回 青島 , 一 停 便是 四十八 小時 , 等 著 颱風 減弱 。 期間 , 戰爭 衝突 造成 的 混亂 一波波 擴大 。 隨著 時間 一 小時 一 小時 流逝 , 我 也 愈發 焦躁 不耐 。 要 知道 , 上海 及 周邊 的 局勢 正 急劇 惡化 , 這 種 時候 , 只有 那裡 才 是 最 值得 駐外 記者 前往 之 處 。 待到 第二 天 中午 , 船 再度 起航 。 午餐 後 , 我 又 上床 午休 。 而 醒來 時 , 再次 發現 太陽 到 了 船 的 另 一 邊 。 但 這 次 掉頭 回 青島 , 已 不 是 因為 海 上 風暴 。 船長 向 我 坦承 , 他 接到 命令 , 要求 將 船 開回 青島 , 攆走 所有 乘客 , 必要 時 動用 武力 , 然後 裝上 住在 青島 的 日籍 婦孺 , 將 他們 運回 日本 的 安全 地帶 。 由於 上海 局勢 極度 緊張 , 日本人 擔心 , 中國 的 所有 港口 均 可能 隨時 爆發 衝突 。 回 青島 後 , 發現 所有 旅館 、 客棧 已 全部 住滿 。 整 個 城市 擠滿 了 驚恐萬狀 的 美 歐 難民 。 他們 從 內地 各 處 湧來 沿海 , 希望 趁著 戰端 未 起 , 先 逃往 安全 地帶 。 那 天 傍晚 及 次日 整 天 , 我 被迫 滯留 青島 。 作為 報社 記者 , 我 此 次 經歷 了 一生 中 最 大 的 挫敗 和 絕望 。 那 天 正 是 八月 十三日 , 上海 之 戰 爆發 了 。 午夜 時 , 所有 的 有線 及 無線 電報局 都 被 大量 報導 堵塞 了 , 無不 在 詳細 描繪 戰況 之 慘烈 。 而 我 卻 被 困在 四百 英里 以外 。 次日 , 傳來 了 更為 惡劣 的 消息 , 公共 租界 有史以來 首次 遭到 轟炸 。 一 架 中國 飛機 本 想 轟炸 日軍 旗艦 出雲號 , 卻 被 高射炮 擊中 , 將 一 顆 炸彈 掉落 在 匯中 飯店 , 另 兩 顆 掉落 在 跑馬廳 附近 。 那裡 是 交通 最 擁擠 的 十字路口 , 造成 近 六千 人 傷亡 。 我 赴 上海 的 行程 , 至今 已 超過 十三 天 了 。 舉世 最 大 的 新聞 正在 上海 上演 , 而 我 卻 被 放逐 在 四百 英里 之外 。 一切 都 已 無法 挽回 了 。 日本人 批准 我 當晚 在 船 上 過夜 。 次日 , 美國 領事館 的 一 名 低級 官員 做 了 好事 , 讓 我 住到 他 家 。 接下來 , 我 便 拚命 搜尋 回 上海 的 交通 工具 。 最後 還 是 一 名 日本 海軍 上將 幫 了 忙 。 此 人 負責 掌管 岸 上兵站 。 他 對 我 說 , 如果 我 能 於 次日 搭上 一 艘 開往 大連 的 英國 貨輪 , 他 就 可以 安排 我 從 大連 飛往 日本 長崎 。 三 天 後 , 有 一 艘 挪威船 將 從 那裡 駛往 上海 , 可 供 我 搭乘 。 我 帶上 行李 , 登上 了 那 艘 英國 貨輪 。 起航 前 不久 , 船長 卻 告訴 我 , 他 必須 帶上 一千兩百 名 買 了 三等艙 船票 的 中國 難民 , 住統艙 同行 。 而且 , 目的地 也 由 大連 改為 香港 。 這 使 我 的 境況 更為 不堪 。 要 知道 , 香港 在 青島 以南 一千兩百 英里 , 距 上海 也 有 八百 英里 之 遙 。 我 只好 放棄 。 到 了 那 種 時候 , 船 也好 , 售票處 也好 , 已經 是 百 無一 用 了 。 不 是 一 問 三 不 知 , 便是 胡言亂語 。 我 用 了 無數 小時 , 在 碼頭 上 來回 穿梭 , 一艘艘 輪船 問 將 過去 , 想 找到 一 條 去 上海 的 。 我 甚至 雇 了 一 條 汽艇 , 遍 訪繫 靠在 浮筒 上 的 所有 船隻 , 結果 卻 是 勞而無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