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129 in text YL2016072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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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炮艇 於 午後 行抵 和 縣 附近 , 此 處 位於 被 圍困 首都 上游 約 二十五 英里 。 自 那時 起 , 無論 是 美國 總領事館 , 還是 顏爾露 海軍 上將 的 旗艦 奧古斯塔號 ( CA-31 Augusta ) , 都 與 它 失去 了 聯繫 。 我 獲知 此 事 時 , 被 要求 保密 , 因此 不能 拍發 電訊 , 報導 官方 的 憂慮 。 十二月 十三日 , 南京 終告 淪陷 。 上午 十時 左右 , 日本 駐華 使館 海軍 武官 、 海軍 少將 本田 氣急敗壞 地 跑來 見 我 。 他 請求 說 , 能否 隨 他 同 往 日軍 旗艦 出雲號 ? 他 說 , 日本 第三 艦隊 司令 、 海軍 中將 長谷川 有 要事 相商 , 事 關 重大 。 我們 乘 本田 的 車 , 走 外灘 , 過 蘇州河 上 的 外 白渡橋 , 在 戒備 森嚴 的 日本 總領事館 外 停下 。出雲號 就 泊 於 此 。 上 了 旗艦 , 我們 一 刻 不停 , 被 帶 往 長谷川 中將 的 私人 客廳 。 與 他 一起 的 , 是 日本 海軍 中國 方面 艦隊 航空兵 司令 、 海軍 少將 三并 定藏 ( Teizo Mitsunami 譯音 ) 。 長谷川 開門見山 地 說 : 「 我們 恐怕 把 帕奈號 給 擊沉 了 ! 」 但 日本人 的 坦誠 , 僅 限於 此 。 隨後 的 二十 分鐘 裡 , 儘管 我 頻頻 發問 , 日本 海軍 駐華 最 高 指揮官 卻 再 無 任何 正面 說明 可資 提供 , 只 說 日本 將 為 此 道歉 , 並 願 作出 任何 合理 的 賠償 。 我 不斷 追問 細節 , 以便 確定 責任 所在 。 長谷川一 開頭 說 , 儘管 三 并 將軍 個人 於 此 事 無 涉 , 但 作為 日方 表示 遺憾 的 象徵 , 他 將 辭職 。 我 追問 道 : 「 問題 是 , 到底 是 誰 下令 轟炸 帕奈號 的 ? 」 三并 將軍 無意 中 露出 了 實情 , 說 : 「 這 是 陸軍 那 個 壞 男孩 幹 的 , 不 是 海軍 的 錯 。 」 當時 , 我 以為 他 是 為了 推卸 海軍 的 責任 , 故意 推出 個 莫須有 的 陸軍 指揮官 作 擋箭牌 , 因此 , 未 就此 窮追 猛打 。 帕奈號 被 炸 的 實情 , 直至 兩 周 後 才 洩露 。 我 獲悉 此 事 的 經過 頗 不尋常 。 事情 雖 已 過去 六 年 了 , 透露 此 事 者 的 身分 , 卻 仍 不能 公開 。 此 人 地位 極 高 , 他 於 星期天 上午 找到 我 , 問 : 「 能不能 幫 你 的 朋友 松井 將軍 一 個 忙 ? 」 「 什麼 樣 的 忙 ? 」 我 謹慎 地 問 。 「 幫 他 保住 在 中國 的 指揮官 位子 。 現在 情形 高度 緊張 , 他 和 另 一 個 軍官 中 , 有 一 個 必須 被 解職 召回 。 將軍 在 想 , 要是 《 紐約時報 》 能 發表 全部 實情 , 然後 由 日方 將 報導 從 紐約 發回 東京 , 他 或許 能 重振 權威 。 」 讓 《 紐約時報 》 無意 中 參與 日軍 內部 傾軋 , 實 非 我 所 願 , 因而 拒 作 任何 承諾 。 但 我 同意 即刻 動身 前往 松井 的 總部 , 洗耳 恭聽 他 的 解釋 。 松井石根 將軍 確 係 我 的 友人 。 一九三五年 夏 , 因 機緣 湊巧 , 我 採訪 了 他 , 並 博得 他 的 好感 及 信任 。 事情 的 起源 , 是 上海 某 日語 新聞社 一 條 日常 通稿 的 英譯稿 , 只有 短短 五行 ,文 中 簡單 提及 退休 的 松井 將軍 為 光大 泛亞 運動 , 已 先期 訪問 了 印度 支那 、 泰國 、 馬來西亞 、 緬甸 , 並 將 於 返日 途中 , 在 上海 作 短暫 停留 。 這 條 新聞 的 分量 , 雖 夠不上 發電訊 , 但 或許 值得 發 一 篇 郵寄稿 , 供 時報 發表 於 周日版 的 某 個 角落 。 於是 , 我 前往 日本 總領事館 , 要求 約見 松井 將軍 。 接待 我 的 領事館 小 官員 說 , 我 恐怕 是 在 浪費 時間 。 松井 是 個 無足輕重 的 人物 , 「 不過 是 個 顫巍巍 的 退休 老頭 , 拿 政治 當 業餘 愛好 , 消磨 時間 」 。 但 我 對 松井 還是 頗 有 好感 的 。 他 欣然 接受 了 我 的 採訪 , 談話 內容 有趣 , 過程 也 很 長 。 事 畢 , 我 攜 他 同 往 上海 總會 共進 午餐 。 他 瘦小 蜷縮 , 體重 不足 一百 磅 , 右臂 和 右 臉 似乎 有 偏癱 , 且 時有 抽搐 , 令 人 同情 。 照 我 看 , 那 位 領事館 官員 , 對 這樣 一 位 令 人 愉快 的 好好 先生 , 實在 有些 過分 輕慢 。 之後 便 爆發 了 一九三七年 的 中 日 戰爭 , 上海 周邊 苦戰 了 三 個 月 。 當 日本 宣布 , 任命 松井石根 為 長江 流域 日軍 最 高 指揮官 時 , 我 不 禁 疑 竇頓生 , 怕 只 是 某 個 重名 者 。 後來 , 頭 一 回去 了 日軍 總部 , 才 發現 那 位 權勢 滔天 的 總司令 , 不 是 別人 , 正 是 一九三五年 認識 的 朋友 , 那 個 偏癱 的 小 老頭 。 因 兩 年 前 他 落難 時 , 我 曾 遇 之 以 情 , 待 之 以 禮 , 他 便於 一九三七年 間 , 慷慨 回報 , 向 我 提供 了 大量 的 重大 獨家 新聞 。 此 次 重逢 於 松井 的 總部 , 正 值 一九三七年 聖誕 那 個 星期 。 至於 這 回 能 在 哪 方面 向 他 施以 援手 , 還 有待 瞭解 。 落座 後 , 松井 以 熱 茶 和 優質 白蘭地 相 招待 。 正 如 我 頭 一 回 獲悉 帕奈號 沉沒 時 , 長谷川 將軍 的 反應 那樣 , 松井 起初 還是 開誠 布公 的 。 他 大聲 道 : 「 現在 , 情況 已經 到 了 一 個 緊要 的 關頭 , 不 是 把 橋本大佐 調回去 , 就 是 我 辭職 回家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蕪湖 的 橋本欣五郎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就 是 那 個 傢伙 。 此 人 傲慢 自大 , 違抗 命令 , 甚至 有 叛亂 的 傾向 。 而且 , 他 既 無知 , 又 危險 , 恨不得 日本 立時 立刻 就 同 整 個 世界 開戰 ! 」 然後 , 松井 將軍 花 了 半 個 多 小時 , 告訴 了 我 一 個 難以置信 的 故事 。 次日 , 我 便 輕易 核實 了 此 事 。 我 依據 獲得 的 材料 , 連 發 四 篇 電訊稿 , 最終 釐清 了 擊沉帕奈號 的 責任 所在 , 也 還原 了 十二月 十二日 發生 於 長江 上 的 暴行 。 據瞭解 , 橋本欣五郎 大佐 是 個 膽大妄為 的 軍官 , 而且 他 極 愛 出風頭 , 按 我國 的 慣常 說法 , 便是 個 「 自我 炒作狂 」 。 他 屢 建 奇功 , 極 大 滿足 了 日本 的 大眾 想像力 , 已 成 了 一 個 民族 英雄 似的 人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