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132 in text YL201607287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最後 會 出現 什麼 樣 的 災難 了 。 」 說完 日本 方面 的 看法 , 他們 便 詢問 我 的 真實 見解 。 我 就 借機 給 他們 上 了 一 堂 課 。 我 與 兩 人 都 很 熟悉 , 相信 意見 會 被 接受 。 他們 確實 也 聽 了 進去 , 對 我 的 所 言 , 憂心忡忡 地 表示 同意 。 我 所 說 的 內容 大致 為 : 「 別 希望 相關 的 列強 會 作 太 大 讓步 。 你們 對 軍隊 不 加 管束 , 讓 他們 盡情 撒野 , 殘害 了 無數 中立國 人士 的 生命 , 摧毀 了 他們 的 財產 和 利益 , 讓 未來 十 年 的 貿易 毀於 一旦 。 你們 一直 企圖 獨家 壟斷 一 個 四億五千萬 人 的 市場 , 同時 卻 又 一直 在 屠殺 他們 , 剝奪 他們 , 摧毀 他們 的 工業 和 生存 方式 , 並 通過 毒品 貿易 , 使 千百萬 人 墮落 。 你們 不斷 把 中國 的 食品 和 原材料 洗劫 一 空 , 同時 在 全 國 範圍 傾瀉 毫無 保障 、 一錢不值 的 軍票 。 「 至於 你們 自己 的 國家 , 即便 你們 玩弄 預算 數字 和 『 赤字 』 債券 的 數字 也 是 無濟於事 的 。 你們 實質 上 已經 破產 了 。 等待 你們 的 , 是 通膨 和 貧困 。 與 此 同時 , 中國 的 貨幣 也 被 你們 毀掉 了 , 它 必然 一 貶 再 貶 , 直到 最終 消失 。 你們 在 這裡 製造 的 情形 , 跟 上 次 世界 大戰 後 歐洲 的 情況 一模一樣 。 那時 , 是 美國 傾 其 所有 , 在 德國 、 比利時 、 奧地利 、 波蘭 和 俄國 的 歐洲 部分 賑濟 平民 。 而 現在 , 由於 你們 的 所作所為 , 東亞 有 數千萬 人 要 遭受 饑荒 , 除非 作出 國際 努力 來 援救 他們 。 而 這 種 國際 努力 , 肯定 又 是 以 美國人 為主 的 。 你們 總 不能 既 要 把 世界 其餘 地方 都 搞成 這樣 , 又 要 事事 都 如願以償 吧 。 」 岩村 將軍 說 , 他 在 東京 開會 時 , 也 提出 過 相同 的 意見 , 並 補充 說 : 「 日本 希望 迅速 得到 和平 , 並 願意 為 此 作 大量 讓步 。 因為 除非 我們 是 絕對的 贏家 , 否則 的話 , 不斷 去 占領 土地 , 一定 會 葬送 我們 自己 。 照 我們 目前 採取 的 方針 走下去 , 肯定 會 先 招來 美 英 對 我們 進行 貿易 制裁 , 然後 便是 戰爭 。 只 是 我國 的 陸軍 和 沙文主義 者 並 不 這麼 看 。 他們 出於 尊嚴 受損 , 外加 有 切腹 自殺 的 本能 , 非得 自私 自利 地 把 我們 拖進 與 美國 的 戰爭 不可 。 」 然而 , 這些 哀求 之 聲 來自 少數 人 , 何況 是 幾乎 毫無 權力 的 一 群 , 自然 引 不 起 美國 的 認真 關注 了 。 至 一九四○年 春 , 日本 的 溫和派 已 所 剩 無 多 , 想 靠 他們 來 對 極端 分子 有所 約束 , 是 根本 不用 指望 了 。 這 次 會面 後 四 個 月 , 岩村 將軍 和 鶴見 參贊 都 轉而 攀上 了 主流派 的 高枝 , 兩 人 都 把 滾滾 戰鼓擂 得 震天動地 起來 。 四 、 住所 突 遭 日本兵 搜查 一九三九年 年末 , 我 已 看 得 很 清楚 , 日本 陸軍 有 部分 人 對 我 的 敵意 與日俱增 。 要 逃過 被 暗殺 的 命運 , 看來 只有 匆匆 逃離 上海 了 。 一九四○年 四月 十一日 , 我 發出 一 份 秘密 備忘錄 , 其中 一 段 說 : 此 地 日本人 的 反 美 情緒 正 以 危險 速度 增長 。 順便 提及 , 在 上海 掌權 的 日本 軍事 當局 有 一 個 公開 的 反 阿班 集團 。 他們 的 存在 , 不僅 已 損及 我 的 工作 , 使 之 多少 陷於 癱瘓 , 更 已 威脅到 我 的 生命 安全 。 我 已 開始 打點 行囊 , 並 盡可能 避開 耳目 , 準備 將 貴重 物品 立即 運往 紐約 。 這 批 物品 含 我 收藏 的 大 批 玉石 、 牙雕 、 青銅器 、 中國畫 及 瓷器 。 此外 , 我 還 準備 將 所有 像樣 的 柚木 家具 、 京織 地毯 、 家用 銀器 及 大部分 圖書 運走 。 將來 , 我 打算 乾脆 「 露營 」 了 , 只 保留 一些 必 不可 少 且 價值 無 多 的 家具 地毯 、 粗 瓷 大 碗 和 舊 床 舊褥 , 反正 棄 之 亦 不 可惜 。 我 生性 並非 杞人憂天 型 的 , 十四 年 的 記錄 足可 證明 這 點 。 但 基於 常識 , 這些 預防 措施 還是 不得不 做 的 。 其實 , 早 在 一九三八年 十月 , 日本人 已 開始 騷擾 我 , 企圖 使 我 無法 工作 。 我 的 檔案 中 存有 一 份 給 美國 總領事館 正式 投訴信 的 複寫本 , 上面 寫道 : 中國 上海 , 一九三八年 十月 二十七日 高斯 先生 b 臺鑒 : 在 此 冒昧 提交 一 份 正式 投訴 , 欲 指控 兩 名 日本 憲兵 今晨 對 我 採取 的 行動 。 該 兩 名 憲兵 先 致 電我 的 辦公室 , 確認 我 本人 在場 , 隨後 便於 十點 過後 登門 。 兩 人 都 著 便衣 , 其中 一 人 聲稱 沒有 名片 , 另 一 人 在 我 堅持 下 , 拿出 了 一 張 名片 , 上面 印有 :K ‧ 平野 日本 憲兵隊 上海 司令部 特高課 四川北路 四七八號 大橋 大樓 電話 四六二三六─ 六 兩 人 企圖 強迫 我 接受 交互 訊問 , 逼 我 回答 從 上海 發出 過 何 種 新聞 , 如何 發出 這些 新聞 , 以及 我 獲取 資訊 的 渠道 等等 。 我 不禁 怒火萬丈 , 當 著 他們 的 面 , 給 喜田 先生 撥 了 電話 。 見 他 對 兩 人 的 身分語焉 不詳 , 我 乾脆 把 話筒 交給 了 其中 的 平野 。 他 便 以 日語 同 對方 講 了 長長 的 一 通 話 。 末了 , 平野 說 , 一切 「 全 是 誤會 」 , 是 出於 「 誤解 」 。 我 拉開 門 , 要求 兩 人 出去 。 他們 表現出 道歉 之 意 , 被 我 拒絕 。 我 說 , 我 必須 先 將 此 事 報告 日高 先生 , 然後 再 恭候 他們 回來 , 就 無端 侵入 我 的 公私 事務 作 正式 道歉 。 據悉 , 憲兵隊 正在 開展 一 場 行動 , 試圖 威脅 本 地 所有 的 報社 記者 。 謹啓 哈雷特‧阿班信 中 所 提 之 喜田 先生 , 與 其他 章節 提及 的 喜田同 為 一 人 。 而 日高 先生 乃是 日 高信六郎 , 當時 的 日本 駐滬 總領事 。 事 後 , 喜田 向 我 透露 , 那 兩 個 寶貝 憲兵 出 了 我 的 辦公室 , 便 直 奔 總領事館 , 門 也 不 敲 便 闖入 他 的 辦公室 , 把 他 臭罵 一 頓 , 說 他 居然 站到 我 的 一 邊 。 二 戰 爆發 後 , 那些 將 美 歐 記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