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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133 in text YL2016072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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倔 傢伙 。 」 而 他 也 果然 倔得 厲害 。 前後 兩 任 領導 同樣 的 偉大 , 這 種 情況 可謂 百 年 一 遇 。 幸運 的 是 , 對 美國 的 遠東 殖民地 來 說 , 海軍 最 高 指揮官 於 一九三九年 更替 時 , 倒是 適逢 其 幸 。 那 幾 個 月 , 當 局 勢 不 受 阻止 逐步 滑 向 戰爭 時 , 哈特 承受 的 重負 與 煎熬 , 超出 了 任何 人 可 承受 的 界限 。 他 的 參謀 人員 全 都 是 精挑細選 出來 的 年輕人 , 與 他 共事 後 , 對 他 的 卓絕 才幹 終於 深諳其 詳 , 個個 五體投地 。 他 的 二 把手 是 厲害 的 威廉‧格拉斯福特 將軍 , 他 身為 當時 海軍 中 最 年輕 的 將軍 , 是 美國 長江 艦隊 司令 。 戰爭 為 格拉斯福特 帶來 了 機遇 , 後來 , 正 是 他 克服 重重 困難 , 將 非洲 的 達卡 海軍 基地 , 由 效忠 法國 維琪 傀儡 政府 , 成功 地 轉為 徹底 投靠 聯合國 。 大戰 爆發 前 , 最後 一 次 見到 哈特 將軍 是 在 馬尼拉 , 距 珍珠港 事件 爆發 只 有 兩 個 月 。 至 一九四一年 十月 為止 的 一 年 裡 , 哈特 因 重任 在 肩 , 外表 老 了 大約 五 歲 。 但 他 的 縝密 心思 、 銳利 判斷 及 四射 活力 , 則 絲毫 不見 衰退 。 當年 十二月 , 我 在 馬尼拉 的 酒店 套房 正好 在 他 的 套房 隔壁 。 與 他 晤面 時 , 不 是 在 他 的 房間 , 便是 在 幾 個 街區 外 他 的 辦公室 。 來 馬尼拉 前 , 我 剛 在 華盛頓 觀看 了 一 場 醜陋 的 鬧劇 , 目睹 國會 以 一 票 之 差 , 延續 了 《 租借 法案 》 原有 草案 條款 , 又 再次 拒絕 撥款 增加 關島 防務 。 這時 , 與 智者 如 哈特 將軍 傾談 , 聽 他 預測 正 撲面 而 來 的 可怕 災難 , 真 可謂 如沐 春風 。 遠東 戰事 初起 的 頭 幾 個 月 , 美國 報刊 將 麥克阿瑟 將軍 尊為 頭號 英雄 , 至為 不公 。 不錯 , 守衛 巴丹半島 ( Bataan Peninsula ) 和 科雷希多島 ( Corregidor Island ) , 確實 戰功 卓著 , 但 麥克阿瑟 對 自己 力量 過度 自信 , 對 日軍 實力 及 打擊 能力 估計 不足 , 也 是 不爭 的 事實 。 戰鬥 首日 , 我軍 在 菲律賓 空軍 力量 的 百分之八十二 便 遭 消滅 , 且 大部分 飛機 被 擊毀 於 地面 。 此外 , 直到 戰爭 爆發 一 年 後 , 美國 公眾 才 得知 , 珍珠港 事件 發生 後 八 個 小時 , 我軍 在 菲律賓 的 空中 堡壘 戰機 , 居然 仍 有 四分之三 被 擊毀 於 地面 , 而 此時 麥克阿瑟 早 就 知道 珍珠港 遭襲 了 。 麥克阿瑟 並 未 下令 這些 飛機 前往 轟炸 臺灣 的 日軍 基地 , 而 原因 竟然 是 國會 尚未 宣戰 。 日機 從 臺灣 飛 至 菲律賓 上空 時 , 不僅 空中 沒有 美 機 攔截 , 更 不可思議 的 是 , 到 了 這 種 時候 , 一些 空中 堡壘 飛機 竟 被 改裝 , 用於 空中 攝影 。 與 之 相比 , 哈特 將軍 則 擁有 輝煌 記錄 。 日軍 來襲 前 三 天 , 他 就 令 所有 戰艦 如數 駛離 馬尼拉灣 。 十二月 八日 , 當 敵機 轟炸 馬尼拉灣 的 甲米地 海軍 基地 時 , 那裡 除 空空如也 的 建築群 及 海軍 醫院 , 已 一無所有 。 醫院 裡 的 人員 除 醫生 及 護士 外 , 只有 無法 轉移 的 重病號 。 而 事實 上 , 我等 引為 自豪 的 所謂 「 美國 亞洲 艦隊 」 , 實 難 稱為 「 艦隊 」 。 哈特 麾下 , 一萬 噸 的 巡洋艦 只 有 一 艘 , 即 他 的 旗艦 奧古斯塔號 。 其餘 的 軍艦 包括 兩 艘 七千 噸 巡洋艦 , 一 艘 貨輪 改裝 的 水上 飛機 供應船 , 及 三十八 艘 各 式 潛艇 及 驅逐艦 , 其中 半數 以上 役齡 超過 了 二十 年 。 此外 , 他 還 有 一 整 隊 的 供應船 、 水上 醫院 等 , 卻 均 非 戰鬥 艦隻 。 當然 , 他 尚 有 不少 小型 高速 的 魚雷 快艇 , 這些 是 可以 忽略 不計 的 。 亞洲 艦隊 的 主體 後來 終於 被 殲滅 了 , 這 也 是 在劫 難逃 的 ,哈特 上將 亦 早 有 預見 。 但 被 殲 之前 , 它 重創 了 強於 自己 數 倍 的 日本 艦隊 。 它 在 麻六甲海峽 ( 美報 稱 麻六甲 為 「 狹窄 的 海峽 」 , 其實 , 其 最 狹窄 處 , 亦 達 一百 英里 寬 ) 的 赫赫 戰績 , 本 應 向 美國 公眾 大肆 宣揚 的 , 一如 我們 對 巴丹 戰鬥 之 宣揚 那樣 。 可惜 的 是 , 麥克阿瑟 的 副官 中 正好 有 個 前 合眾社 駐外 記者 , 而 此 人 又 正好 對 自我 宣傳 熱衷 到 了 不 正常 的 程度 , 而 哈特 的 幕僚 中 卻 苦 無 這 等 人 , 害 得 他 的 事跡 不 為 大眾 所 知 。 一九四○年 十二月 中旬 , 我 終於 從 新加坡 踏上 歸程 , 乘坐 的 是 一 艘 荷蘭 船 , 直駛 俄勒岡州 的 波特蘭市 。 整 個 行程 三十七 天 , 足夠 我 每 個 白天 寫作 , 將 一 本 新 書 趕完 。 夜裡 因 實施 了 徹底 的 燈火 管制 , 是 無法 做 事 的 , 只 能 沉思 , 因為 荷蘭 此時 是 軸心國 的 敵國 , 而 德國 在 太平洋 的 襲擊 屢屢 得手 , 令 人 心驚 , 必須 極盡 防範 。 對 中 日 兩 國 及 遠東 其餘 地方 的 局勢 及 前景 , 我 是 悲觀 到 了 極點 。 我 想 , 到 了 美國 , 無論 民間 還是 官方 , 對 我國 面臨 的 危險 , 應該 廣為 瞭解 才 對 , 大概 早已 萬眾 一心 、 忙於 備戰 了 。 豈 知 一月 底 在 波特蘭 一 登岸 , 遇到 的 種種 現象 , 卻 讓 我 大失所望 。 若 不 是 對 美國人 的 秉性 還 存有 天生 的 信心 , 我 早 該 絕望 了 。 在 波特蘭 登陸 後 , 我 便 經由 西雅圖 、 斯波坎 、 博伊西 、 聖路易斯 、 芝加哥 , 橫跨 美洲 大陸 , 到達 紐約 。 一 路 上 , 各 方 對 國際 事務 之 高度 無知 , 對 我國 全球 地位 之 漠不關心 , 幾 使 我 心智 麻木 。 而 華盛頓 之 行 , 終於 讓 我 徹底 幻滅 了 。 那時 , 美國 對 自身 的 危險 拒絕 置信 , 死 抱 著 可恥 的 信念 , 以為 靠 貸款 和 物資 , 就 可 收買 其他 國家 , 在 別 處 替 它 征戰 , 而 我們 自己 則 可 安坐 於 子虛烏有 的 昌平 中 , 積攢 財富 , 撈取 潛在 勢力 ── 注意 , 是 潛在 勢力 , 並非 實際 勢力 。 美國人 向 以 「 現實 」 著稱 , 尋常 見 了 富人 不 把 證券 鎖進 保險櫃 都 要 大驚小怪 , 此時 卻 變 得 粗枝大葉 起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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