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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141 in text YL2016072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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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能 充分 掌握 歌 中 意蘊 , 從 語境 的 深處 引發出 人間 的 眾 「 聲 」 相 ; 在 激越 挺拔 中 見 婀娜 , 在 幽微 婉約 中 隱含 鋒芒 。 我們 或可 從 這樣 的 體會 讀 金慶雲 論樂 的 文集 , 找出 她 以 文字 表達 時 所 側重 的 意趣 與 象徵 所在 。 而 不管 是 筆歌墨舞 , 無不 是 出自 作者 長期 蘊育 厚積 薄發 的 哲思 樂想 , 值得 細細 品味 。 ── 瘂弦 ( 詩人 ) 自序書 中 的 文字 大部分 完成 於 二○○四年 之前 , 而 最早 的 已經 超過 十 年 。 真是 愧對 讀者 。 原來 為 我 出書 的 出版社 結束 營業 了 , 這 本 書 一 擱 就 是 七八年 。 面對 生命 中 大 段 的 空白 , 尤其 虛擲 的 , 竟是 上天 特別 寬容 於 我 的 寶貴 時光 , 真 覺得 怵目驚心 , 罪無可逭 。 出版 困難 只是 怠惰 的 托詞 。 舊作 不得 出版 , 與 繼續 寫作 何干 ? 二○○二年 《 馬勒 的 歌 》 獨唱會 後 , 雖 沒有 計劃 或 決定 不再 站上 舞台 , 但 由於 莫名 的 原因 , 動力 不再 , 慢慢 就 停 了 下來 。 本來 我 已經 拖 得 夠 久 , 像 個 到 了 時間 還 遲遲 賴 著 不肯 上床 的 孩子 , 終究 睡著 了 。 不再 唱 又 與 不再 寫 何干 ? 不 是 該 更 有 時間 了 嗎 ? 忙碌 了 一 輩子 , 如今 可 說 是 閑 了 , 卻 悟出 一 個 道理 : 時間 是 越 用 越 多 的 。 不 用 它 , 也 要 溜走 , 而且 更 快 。 只有 在 覺得 不 夠 用 時 才 是 有用 的 。 我 畢竟 自認 是 個 歌者 而 非 作者 。 歌唱 是 主動 的 追求 , 寫作 只 是 被動 的 因應 , 只是 為 音樂 服務 。 寫作 的 誘因 都 來自 周遭 的 音樂 活動 。 ○三年 , 因為 時間 的 充裕 , 也 因為 國家 交響樂團 節目 冊 篇幅 的 充裕 , 的確 寫 了 一 篇 比較 長 的 《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》 , 回報 冗長 的 華格納 。 那時 未嘗 不 幻想 著 , 不再 受 報紙 刊物 的 局限 , 暢所欲言 地 寫 幾 篇 稍 有 分量 的 東西 吧 。 但 ○四年 的 那 篇 〈 唐璜 的 道德 光譜 〉 之後 , 就 幾乎 停止 了 。 在 這 期間 , 我 的 音樂 生活 ( 作為 一 個 欣賞 者 ) 其實 仍然 是 非常 豐富 的 。 常 住在 維也納 , 接連 幾 個 歌劇季 , 和 其 間 的 音樂會 , 我 幾乎 成 了 專職 聽眾 。 但 竟然 沒有 留下 一 篇 文字 。 除了 日記 上 簡短 的 紀錄 , 興奮 時 發出 的 手機 短信 , 只有 記憶 , 滿滿 的 記憶 , 和 更多 從 記憶 中 溜走 的 , 還要 繼續 溜走 的 。 我 好像 在 另 一 個 世界 , 這裡 每 天 發生 的 音樂 事件 , 要 費 很 大 力氣 才 能 對 國內 的 讀者 說清楚 。 而 音樂 刊物 越來越 少 了 。 不 知 寫 在 那裡 , 不 知 寫 給 誰 看 , 有 誰 要 看 。 於是 就 懶 了 。 然後 這 幾 年 , 我 新添 的 小 孫子 又 把 我 常 拉到 上海 。 日子 過 得 興興轟轟 。 難免 顧此失彼 了 。 其實 我 虛擲 的 , 倒 未必 是 時光 , 而是 記憶 。 記憶 只有 分享 了 才 能 保存 。 追根究底 還是 老 了 吧 。 雖然 不 怎麼 自覺 。 一 書 之中 , 好幾 篇 悼亡 之 作 , 證明 自己 真是 很 老 了 。 許常惠 幾乎 就 是 我們 那 一 代 音樂人 的 縮影 。 眼看著 這 一 頁 翻過去 了 , 茫然 四顧 , 除了 自己 , 竟 沒有 幾 個 人 能 再 為 他 見證 。 謝安 曾 對 王羲之 說 : 「 中年 以來 , 傷 於 哀樂 。 與 親友 別 , 輒作 數 日 惡。 」 王羲之 說 : 「 年 在 桑榆 , 自然 至 此 。 正 需 賴絲竹陶 寫 。 」 我 不 那麼 多愁善感 。 但 早 過 了 「 中年 以來 」 , 面對 的 是 更 大 的 感傷 。 一 位 學生 卻 說 : 「 老師 , 能 被 你 的 文章 紀念 , 也 是 一 種 幸福 。 」 用 文字 紀念 我們 共有 的 時代 , 而 期望 著 後人 看到 我 所 看到 的 他們 , 竟 成 了 我 的 責任 。 而 我 記錄 的 這些 現場 音樂會 , 現在 也 過去 十 年 八 年 了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努力 描摹 的 , 對 沒 聽 過 這些 音樂會 的 人 有 沒 有 意義 , 而 聽 過 的 還 有 沒 有 印象 。 即便 有 , 這些 文字 從 一 開始 就 只 是 我 個人 的 印象 。 縱然 努力 想 真實 地 記述 音樂 , 其實 連 表達 自己 的 感想 都 不 準確 。 文字 游離 於 這些 音樂會 以外 , 能不能 存在 , 得 看 它 自己 。 當 有 人 走過來 說 : 「 那 一 場 我 也 聽 了 , 就 是 你 寫 的 那樣 … … 」 我 還是 會 覺得 很 快慰 。 即使 知道 , 我們 的 感受 不會 一樣 。 我 分享 的 , 不 是 這些 音樂 , 是 我 的 記憶 。 更 嚴格 的 說 , 是 對 我 的 記憶 的 不 準確 的 紀錄 。 唯一 例外 是 卡拉絲 。 她 是 我 最 遺憾 沒有 現場 聽 過 的 歌唱家 。 但 卡拉絲 是 繞不 過去 的 。 因為 聯合文學 策劃 她 的 專輯 而 來 邀稿 , 讓 我 好好 地 梳理 了 一下 那些 矛盾 而 讓 人 惶惑 的 印象 , 重新 深深地 被 震動 。 為 她 的 藝術 , 也 為 她 的 命運 。 兩 者 都 取決 於 她 的 性格 。 就 在 那 前後 , 迪里拜爾 和 朱苔麗 接連 在 台北 演出 , 曲目 甚至 還 有 重疊 。 兩 位 聲音 和 風格 差異 如此 之 大 的 歌手 , 彷彿 就 在 考驗 我們 的 美學 理論 , 看看 你 如何 自圓其說 。 但 什麼 都 不必 說 , 藝術 本身 是 最 雄辯 的 , 遠 超過 我 的 文字 。 美 的 神奇 , 就 在於 容許 這麼 大 的 差異 。 甚至 因 差異 而 顯現 。 道理 只 有 一 個 , 美 有 很多 很多 種 。然而 美 自有 其 難以 言宣 不可捉摸 的 標準 。 〈 芭托 現象 〉 是 我 少有 的 對 明星 歌手 貶 多於 褒 的 評論 。 我 相信 名無倖至 , 尤其 在 古典 音樂 這些 嚴格 的 聽眾 面前 。 然而 這 堅固 的 堡壘 似乎 開始 崩解 了 。 這 不 令 人 擔憂 , 天才 常常 挾帶 著 巨大 的 破壞力 , 美 的 標準 向來 都 會 隨著 時間 被 顛覆 。 令 人 擔憂 的 是 , 越來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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