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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143 in text YL2016072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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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無論 他 或 我 自己 , 都 沒有 過 高 的 期待 與 積極 的 目的 。 他 不 是 聲樂 老師 , 本來 不須 指點 如何 用 聲音 , 我們 只是 在一起 玩 音樂 。 於 我 , 是 獲得 年輕 時 不 曾 有 的 機會 , 接近 那 模糊 的 , 極 引人 而 不 曾 真正 懂得 的 美 ; 於 他 , 是 在 享受 伴奏 的 快樂 。 他 真 喜歡 有 人 唱 他們 那些 美麗 的 歌 , 即使 唱 得 很 糟 。 他 母親 是 很 好 的 女高音 , 他 從小 最 高興 的 差事 就 是 為 她 伴奏 。 然而 真 只是 這樣 麼 ? 隔 著 三十 年 時間 的 煙塵 回顧 , 似乎 跟 蕭 老師 上課 的 這 一 兩 年 , 是 我 一生 的 一 大 轉折 。 一 個 人 一生 裡 有 許許多多 偶然 的 或 有 計畫 的 事件 , 產生 關鍵性 的 影響 , 誰 也 難說 哪 一 件 最 重要 。 然而 這 一 件 事 所 影響 的 是 我 的 內在 , 從而 引發 了 外在 生活 的 變化 , 是 根本 而 長遠 的 。 我 盡可能 平鋪直敘 那 幾 年 間 的 事情 , 以免 變成 可厭 的 生平 自敘 ; 跟 蕭 老師 學 德文 歌 的 同時 , 我 也 在 跟 鄭秀玲 老師 練聲 。 一九七二年 , 我 舉行 了 一 場 獨唱會 。 節目 裡 一 部分 是 德文 歌 , 兩 位 老師 都 很 滿意 。 第二 年 , 我 帶 著 蕭 老師 的 推薦函 到 薩爾滋堡 音樂院 , 卻 自作主張 隨即 轉到 維也納 , 因為 那裡 有 聽 不 完 的 歌劇 與 音樂會 。 一 年 後 回來 。 蕭 老師 再 建議 我 舉行 獨唱會 , 他 願意 為 我 伴奏 。 一九七五年 , 我們 在 實踐堂 , 大概 是 蕭 老師 最後 一 次 為 德文 藝術歌 獨唱會 伴奏 , 卻 是 我 的 第一 次 。 蕭 老師 非常 認真 的 準備 。 ( 我 這 一陣子 在 練 馬勒 的 歌 。 在 那 本 環球版 的 《 少年 魔號 》 樂譜 裡 , 還 看到 蕭 老師 記錄 指法 的 手跡 。 ) 演出 前 他 還 問 我 禮服 的 顏色 , 他 該 穿 白色 或 黑色 才 相配 。 一九七九 到 八○年 , 我 又 去 了 維也納 兩 年 。 這 次 蕭 老師 把 我 推薦到 Emmi 和 Hans Sittner 教授 門下 , 我 得到 很 大 的 益處 。 第一 次 去 了 奧地利 回來 , 再 去 看 蕭 老師 , 我 忽然 覺得 很 懂得 他 了 。 不只 因為 聽懂 了 他 大部分 的 奧國腔 , 而是 我們 真正 有 了 共同 的 語言 ; 我 真正 知道 了 他 說 的 音樂 的 美 是 什麼 。 我 也 有 和 他 類似 的 經驗 了 , 我 已經 不再 是 以前 的 自己 。 雖然 本身 的 能力 沒有 進步 多少 , 但是 眼睛 開 了 。 知道 了 什麼 是 好 東西 , 知道 了 什麼 是 值得 追求 的 。 最近 讀到 蕭 老師 給 他 學生 Martin Canin 的 一 封 信 裡 說 : 「 ── 也許 你 那時 太 年輕 , 沒有 注意到 我 一直 要 把 你 拉出 你 所 習慣 的 周遭 , 其 狹隘 就 如 我 早年 所 處 的 環境 。 每 一 個 我 所 知 的 重要 人物 , 莫不 必須 先 打破 童年 的 柵欄 , 才 可能 有 充分 的 發展 。 只有 如此 , 我們 才 能 完全 而 有效 奉獻 於 工作 。 」 真的 , 我 那時 雖 已 不 年輕 , 卻 也 沒 能 真正 懂得 蕭 老師 的 用心 。 他 把 一個個 學生 準備好 , 就 把 他們 送出去 , 認識 廣大 的 世界 。 就 像 為 擱淺 的 海豚 挖開 渠道 , 推進 大海 。 我們 向 他 學到 的 , 遠 不 只 是 他 在 有限 的 時間 裡 教給 我們 的 , 而是 學會 自己 不斷 的 繼續 學習 。 懂得 什麼 是 美 , 懂得 珍惜 美 。 當 我們 抬頭 看到 高遠 的 目標 , 就 會 向 那裡 邁進 。 這 在 我 的 身 上 , 或許 比 其他 鋼琴 學生 更 清楚 。 就 聲樂 學習 一方面 , 蕭 老師 給 我 的 幫助 , 在 這 不 長 的 時間 裡 , 在 我 自己 準備 不足 的 情況 下 , 雖然 我 收穫 很多 , 也 還是 有限 的 。 然而 他 給 我 的 啟發 無限 。 學習 是 為 了 接近 美 , 任何 其他 外在 的 目的 都 是 次要 。 從 接近 的 過程 中 得到 的 快樂 滿足 , 就 是 最 大 的 報償 。 我 跟 蕭 老師 學習 時 已經 三十多 歲 了 , 蕭 老師 並 不 在乎 。 他 不 期盼 我 成為 名家 大師 , 但 他 像 對 年輕 的 學生 一樣 , 希望 我 充分 發展 自己 , 拋給 我 每 一 個 可能 的 機會 , 要 我 抓住 。 是 他 無言 的 告訴 我 , 那 是 我 的 權利 , 是 每 一 個 人 面對 自己 生命 應 盡 的 義務 。 永 不 嫌 晚 , 立即 開始 。 三十多 歲 時 , 我 幾乎 已經 放棄 了 歌唱 。 誰 也 沒想到 , 從 那時 起 , 到 如今 我 唱 了 不止 三十 年 , 還 沒 停歇 。 發聲 器官 的 鍛鍊 , 受限於 先天 的 稟賦 , 受限於 年齡 , 只 能 盡其在我 。 能 做到 幾 分 是 一 回 事 , 重要 的 是 去 做 它 。 但 至少 我 學到 了 方法 之 重要 , 思索 之 重要 , 還 知道 了 在 發聲 器官 以外 的 藝術 。 我 第二 次 從 維也納 回來 的 時候 , 蕭 老師 的 身體 已經 很 差 了 , 眼睛 不能 讀 譜 。 可是 看到 我 總是 很 高興 , 還 要 我 唱 幾 首 最 熟悉 的 , 他 可以 背譜 給 我 伴奏 的 。 蕭 老師 說 , 我們 學 音樂 的 很多 不能 隨意 彈唱 , 還不如 業餘 的 愛好 者 。 應該 盡可能 把 音樂 背下來 , 隨時 都 能 拿出來 , 那 才 是 自己 的 。 我 知道 他 一直 早上 四 、 五點 就 起來 背譜 。 這 句 話 我 記得 很 牢 。 我 總 試 著 背下 我 努力 唱 過 的 每 一 首 歌 , 清楚 感覺到 它 成為 我 的 一 部分 。 當 我 站 在 台 上 , 結束 一 場 獨唱會 時 , 好像 我 是 在 對 天 上 的 蕭 老師 說 , 你 看 , 我 會 背 了 , 那 是 我 的 了 。 他 好像 是 慈祥 的 爺爺 , 而 我 是 乖 孫女 。 雖然 , 我 七十 歲 了 。 原 載 《 蕭滋 教授 百 歲 誕辰 紀念 文集 》 , 二○○二年 六月 後 記 吳漪曼 老師 讀 過 這 篇 文字 後 對 我 說 : 「 怎麼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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