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176 in text YL2016072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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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格 , 顯然 是 一 個 樣樣 自以為是 的 大男人主義 者 。 四十一 歲 , 他 娶 了 相識 才 幾 個 月 , 比 他 小 十九 歲 , 號稱 維也納 第一 名媛 的 美麗 才女 阿爾瑪 。 他 對 阿爾瑪 的 創作 殘忍 的 「 忠告 」 ( 「 你 的 唯一 職業 就 是 我 的 妻子 」 ) 。 每 年 暑假 他 把 自己 關 在 小屋 裡 作曲 , 他們 的 蜜月 旅行 根本 就是 演奏 旅行 。 樂團 , 妻子 , 乃至 世界 , 都 聽 他 指揮 。 而 他 , 只 侍奉 音樂 。 他 終於 還 得 在 《 少年 魔號 》 之外 尋找 可以 表達 自己 的 詩 。 一九○一年 忽然 開始 用 呂克特 的 詩 作曲 。 那 一 年 , 他 曾 大出血 幾乎 喪命 , 〈 正當 夜半 〉 或許 是 這 種 經驗 的 反映 。 〈 如果 你 愛 的 是 美 〉 , 是 給 新婚 妻子 的 禮物 。 而 寫作 〈 我 與 世界 失去 了 聯繫 〉 的 時候 , 他 的 指揮 事業 其實 如日中天 。 而 阿爾瑪 不能 原諒 不能 理解 的 , 幸福 成功 的 馬勒 , 為什麼 要 去 寫 〈 亡兒 之 歌 〉 。 是 對 辛辣 題材 的 偏嗜 , 還是 深 心 裡 的 不安 ? 一九○八年 , 如 第六 交響樂 中 的 三 記 重錘 , 馬勒 經歷 了 致命 打擊 : 女兒 瑪莉 夭折 , 自己 心臟病發 , 職位 被 排擠 。 從前 莫名 的 不安 與 恐懼 , 成為 真實 的 痛苦 。 從前 以 作品 撩撥 的 未知 命運 , 現在 揭下 面紗 , 露出 駭人 的 面孔 。 探索 者 終於 發現 真相 , 代價 是 必須 以 生命 換取 。 從來 他 都 在 與 時間 賽跑 , 現在 更 急 , 因為 死亡 就 在 前方 。 他 懊悔 著 浪費 了 的 愛情 , 對 妻子 獨立 人格 的 剝奪 , 一心 想要 補償 。 卻 還要 發現 , 妻子 已經 愛上 了 別人 。 這時 的 馬勒 , 才 真正 為 自己 而 創作 。 〈 大地 之 歌 〉 , 回顧 著 青春 與 美 , 喟嘆 生命 的 短暫 無常 。 孤獨 , 逃避 , 退隱 , 告別 。 沒有 人 能夠 久留 。 他 不再 知道 答案 , 答案 已 不再 重要 。 他 知道 , 春天 仍 將 美麗 的 綻放 , 天空 仍舊 蔚藍 , 永遠 永遠 , 在 自己 離去 的 時候 。 生命 不可 取代 , 不可 重來 。 馬勒 一生 的 戰戰兢兢 , 惶惶 終日 , 只 為 留下 他 的 歌 , 在 他 自己 已經 不能 見到 的 天空 裡 迴繞 。 他 還是 浪漫 主義 的 最後 一 個 純粹 的 夢想家 。 原 載 《 表演 藝術 》 , 二○○四年 十一月 華格納 Richard Wagner 無限 的 愛 的 渴慕 , 在 有限 的 生命 中 無法 滿足 , 只有 在 無限 的 死亡 中 解脫 。 到 最後 , 蓮花 一樣 徐徐 展開 的 , 是 解脫 的 境界 。 這 是 華格納 的 天國 : 愛 之 欲 其 死 , 愛情 的 極致 , 死亡 。 愛 之 欲 其 死 ── 《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》 __UNDEF__ 華格納 神話 華格納 是 一 個 神話 , 對 我們 尤其 是 一 個 遙遠 的 神話 。 在 歐洲 , 他 撩起 了 各 層面 , 各 方面 的 文化 戰爭 。 戰火 延燒 了 不只 半 個 世紀 。 這 對 我們 也 是 遙遠 的 戰爭 。 他 在 我們 視野 之外 , 少 有 人 談論 。 只有 音樂 學生 在 課堂 上 聽到 幾 張 唱片 , 一些 片段 , 學到 了 幾 個 名詞 「 整體 藝術 」 、 「 樂劇 」 、 「 主導 動機 」 、 「 無限 旋律 」 、 「 半 音 音階 」 。 就 如 聽 部落 裡 故 老 敘述 久遠 的 傳說 , 而且 還是 關於 另 一 個 部落 的 傳說 。 在 偶然 的 晴日 , 說 故事 的 指向 海 天 交界處 一 抹 淡淡 的 輪廓 , 聽 故事 的 惶惑 的 點頭 說 看到 了 , 卻 真 不 知 看到 的 是 什麼 。 也 曾 有 一兩 次 , 帆船 出現 在 海平線 上 , 駛進 我們 的 港口 , 也 不過 就 加油 換 水 悄悄 離去 , 沒 幾 個 人 注意 那 是 漂泊 的 荷蘭 鬼船 。 於 我們 , 華格納 是 保險庫 裡 的 金磚 , 既 不 可望 更 不可 及 。 偶然 有 機會 進入 的 想 順手 帶出 一 塊 來 , 卻 因 超乎 想像 的 沉重 砸 了 腳趾 。 「 你 覺得 華格納 怎麼樣 ? 」 是 歐洲 文化人 不能 迴避 的 問題 。 一八七六年 馬克思 曾 在 信 裡 提起 , 到處 都 碰到 這 個 傷腦筋 的 話題 。 大多數 的 回答 長篇大論 , 反反覆覆 , 模稜兩可 , 糾纏 不清 。 就 如 華格納 作品 的 多重 歧義 。 一百多 年 來 , 歐洲 文化圈 裡 的 重量級 人物 , 或 不 算 文化人 的 各 種 重要 人物 , 都 得 對 華格納 發表 意見 。 不管 立場 如何 , 沒 人 敢 說 對 他 不 感興趣 。 只 把 華格納 當成 某 大 音樂家 之 一 , 多半 還 被 簡單 歸屬於 「 我 不 喜歡 」 的 那 一 種 , 實在 是 一 種 侮辱 。 有關 華格納 的 爭論 , 是 地殼 板塊 的 碰撞 與 分裂 。 在 那 個 天才 輩出 的 年代 , 也 沒有 第二 個 人 像 他 一樣 能 在 這麼多 領域 裡 引起 諸 天 的 震動 。 每 一 個 山頭 上 的 神祇 都 不得不 探頭 看看 , 甚至 自己 下來 蹚 他 攪起 的 渾水 。 他 以 一 敵 八 , 挑起 的 爭論 形成 多少 戰團 , 死忠 者 、 追隨 者 、 簇擁 者 、 欣賞 者 、 同情 者 、 反對 者 、 畏懼 者 、 鄙視 者 、 唾棄 者 、 湊熱鬧 者 , 互相 對峙 。 一 邊 是 圍剿 , 撻伐 ; 一 邊 是 崇拜 , 痴迷 。 還 有 多少 一流 人物 在 兩 端 之間 舉棋 不定 。 或 悔悟 覺醒 , 昨 是 今非 , 尼采 就 是 最 極端 的 例子 。 纏鬥 橫跨 音樂 、 哲學 、 文學 、 劇場 、 藝術 理論 、 藝術 評論 , 還 預示 了 心理學 的 發展 。 更 不可思議 的 是 牽扯到 複雜 而 影響 深遠 的 政治 , 他 差一點 在 死 後 半 個 世紀 成為 文化 戰犯 。 華格納 究竟 是 何許 人 ? 天才 , 妄人 。 夢想家 , 實行家 。 詩人 , 音樂家 , 戲劇家 , 藝術 理論家 。 革命家 , 小 政客 。 情聖 , 色魔 。 浪子 , 騙子 , 無賴 。 神話 販子 , 募款 高手 , 企劃 專家 。 同 時代 音樂家 裡 兩 座 大 山 布拉姆斯 加上 威爾第 , 還 算 能 抵擋 他 的 狂潮 。 哲學家 裡 他 吸取 叔本華 的 精華 , 迷惑 了 又 激怒 了 尼采 。 樂評家 裡漢斯利克 ( Eduard Hanslick ) 是 他 的 死敵 , 沃爾夫 是 他 的 敢死隊 。 文學家 裡波特萊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