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贊助 這樣 的 藝術品 的 產生 。 維森東克 就 縱容 妻子 參與 華格納 的 戀愛 , 或許 他 看穿 了 這 只 是 創作 活動 不可 缺 的 一 部分 , 在 作品 完成 後 就 煙消雲散 。 不 , 在 作品 中 與 現實 中 的 華格納 大不相同 。 死亡 , 瘋狂 , 殉情 在 現實 生活 中 都 距 他 很 遠 。 他 太 健康 , 太 強韌 , 太 理性 , 太 厚顏 , 太 自我 中心 。 他 的 浪漫 瘋狂 其實 是 膽大 的 賭徒 性格 。 太 清楚 自己 的 天才 只 能 為 藝術 服務 , 不能 做 無謂 的 犧牲 , 而 其他 的 人 只 能 為 他 服務 。 在 死亡 中 獲得 永恆 , 還 只是 講給 普通人 聽 的 。 藝術家 可以 在 藝術 裡 達成 不朽 。 創作 是 一 個 以 生命 換取 藝術品 的 過程 , 然後 在 藝術品 中 活下去 。 除了 愛情 與 死 , 藝術 是 另 一 種 超越 平庸 的 可能 。 或許 認清 這 一 點 , 可以 免於 成為 華格納 的 受害 者 。 神話 的 誕生 一八四九年 四月 三十日 , 德雷斯登 ( Dresden ) 革命 爆發 。 華格納 成為 政治犯 。 五月 , 他 在 李斯特 協助 下 逃到 瑞士 , 開始 長達 十一 年 的 流亡 生涯 。 此時 華格納 已經 完成 了 六 部 歌劇 。 還 有 《 紐倫堡 的 名 歌手 》 和 《 齊格菲 之 死 》 ( 即 後來 的 《 諸 神 的 黃昏 》 ) 的 散文 劇本稿 。 《 羅安格林 》 八月 二十八日 在 李斯特 指揮 下 於 威瑪爾 ( Weimar ) 首演 , 非常 成功 , 而 華格納 不 在場 。 在 以後 的 幾 年 間 , 華格納 固然 仍 是 風光 的 國際 明星 音樂家 , 畢竟 喪失 了 舞台 。 除了 零星 的 音樂會 , 生活 靠 贊助 者 供養 。 他 有 更多 的 時間 創作 , 一八五○年 完成 了 主要 的 理論 著作 《 歌劇 與 戲劇 》 。 一八五一年 , 四 場 連環劇 《 指環 》 逐漸 成形 , 連帶 著 浮現 了 音樂節 的 構想 。 一八五二年 底 , 《 指環 》 的 四 部 劇本 完成 。 《 少年 齊格菲 》 ( 即 後來 的 《 齊格菲 》 ) 、 《 女 武神 》 、 《 萊茵 的 黃金 》 , 作曲 大綱 陸續 著手 。 一八五四年 , 華格納 發現 了 叔本華 哲學 , 傾倒 不已 。 十二月 , 華格納 給 李斯特 的 信 裡 提到 了 關於 叔本華 和 《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》 的 構想 : 除了 我 的 逐漸 ── 緩慢 的 ── 推進 的 音樂 ( 指 《 女 武神 》 ) 以外 , 我 只 跟 一 個 人 在 打交道 ── 雖然 只 是 文字 上 的 神交 ── 在 我 孤獨 中 , 他 像是 從 天 上 掉下來 的 禮物 。 這 是 叔本華 , 康德 以來 最 偉大 的 哲學家 。 如 他 自己 說 的 , 是 他 才 把 康德 的 思想 透徹 的 想 過 了 。 德國 教授 們 ( 聰明 地 ) 把 他 忽視 了 四十 年 , 最近 才 被 一 位 英國 批評家 發現 ── 德國 之 恥 ! 在 他 面前 , 黑格爾 和 其他 人 根本 只 是 江湖 術士 ! 他 的 主要 思想 , 終於 否定 生 之 意志 , 具有 可怕 的 嚴肅性 , 但 也 是 唯一 的 解脫 。 這 種 思想 對 我 當然 不 是 新 的 。 而 沒有 人 會 這樣 想 , 要不是 他 已經 活 過 。 但 只有 這 位 哲學家 這樣 清晰 的 喚醒 了 我 這 種 想法 。 當 我 回想 , 我 心 中 的 風暴 , 那 可怕 的 掙扎 , 以 此 我 的 心 ── 違反 意志 地 ── 緊緊 攀住 生 之 希望 。 甚至 到 現在 它 還 像 火山 一樣 膨脹 。 我 現在 總算 找到 了 與 此 相反 的 安定劑 , 那 終於 幫助 我 在 無眠之夜 入睡 的 : 這 是 那 衷心 的 , 內裡 的 對 死亡 的 思念 : 完全 沒有 知覺 , 徹底 不 存在 , 所有 的 夢 消失 , 唯一 的 最終 解脫 ! … … 因為 我 在 生命 中 還 沒有 真正 享受 過 愛 的 幸福 , 所以 我 要 為 這 所有 夢想 中 最 美 的 立 一 個 紀念碑 。 在 其中 從頭到尾 只有 愛情 痛痛快快 的 滿足 一 次 。 我 腦 中 計畫 了 一 個 《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》 , 最 簡單 , 但 最 血肉 飽滿 的 構想 。 用 那 面 在 劇終 時 飄拂 的 黑旗 , 我 要 把 自己 蓋上 , 為了 ── 去 死 。 ( 旗幟 在 原 構想 中 是 重要 道具 , 後來 放棄 了 。 ) 這時 的 華格納 , 站 在 人生 的 中點 , 滿懷 雄心 壯志 , 而 前途 茫茫 。 前 一 齣 歌劇 已 是 六 、 七 年 前 的 事 了 , 其間 一 事 未 成 。 《 指環 》 的 大 計畫 距 完成 還 遙遙無期 。 雖然 仍 常 高朋滿座 , 弦歌 不輟 , 內心 不免 寂寞 , 或許 也 不免 惶恐 。 在 孤寂 中 , 叔本華 的 悲觀 哲學 深深 進入 他 心 底 。 華格納 從不 曾 有 過 這樣 的 安靜 , 而 他 的 騷亂 , 深化為 內在 的 暗潮洶湧 。 另 一 個 創作 靈感 的 啟發 , 是 德國 浪漫 主義 的 重要 詩人 諾瓦利斯 ( Novalis , Friedrich von Hardenberg ) 一八○○年 發表 的 散文 / 詩 〈 夜 之頌 〉 ( Hymnen an die Nacht ) 。 其中 對 白晝 的 拒斥 , 對 夜暗 的 嚮往 , 最後 對 死亡 的 思慕 , 毫無 疑問 的 直接 影響 了 華格納 的 劇本 。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的 傳說 , 由 是 覆 被 上 了 哲學 的 與 文學 的 深度 。 而 或許 最 重要 的 , 「 因為 我 在 生命 中 還 沒有 真正 享受 過 愛 的 幸福 」 , 是 華格納 立志 寫 一 部 愛情戲 的 理由 。 而 竟然 在 寫作 中 , 他 也 享受到 了 前所未有 的 愛情 。 一 個 一心一意 , 協助 他 完成 不朽 大業 的 女人 。 戲劇 指導 人生 或 人生 模仿 戲劇 ? 華格納 因 愛情 的 驅動 而 創作 , 還是 因 創作 的 需要 而 製造 了 一 場 愛情 ? 這 個 插隊 進來 的 計畫 逐漸 在 華格納 心 中 擴大 , 一八五五年 底 開始 寫 劇本 。 到 了 一八五七年 , 華格納 決定 擱置 《 齊格菲 》 , 專心 致力 於 《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》 。 他 已經 身不由己 的 在 這 個 靈感 中 越 陷 越 深 , 一 種 獨特 的 情緒 氣氛 , 令 他 只 能 孤注一擲 。 這 或許 是 華格納 最 真誠 的 作品 , 一 個 女人 在 其中 產生 了 決定性 的 作用 。 其他 的 作品 是 他 的 幻想 , 大多 是 不著邊際 的 幻想 。 而 這 一 齣 戲 , 華格納 自己 參與 演出 , 華格納 是 情場 老手 , 他 也 有意 地 從 戀愛 中 汲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