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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187 in text YL2016072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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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在 ── 雖然 我 還 這麼 年輕 。 而 每 一 個 認識 我 的 人 , 都 不會 說 我 是 頹喪 或 悲傷 的 。 而 我 每 天 為 這 幸福 感謝 我 的 造物主 , 也 祝願 我 的 每 一 個 同 為 人 者 這樣 的 幸福 … … 。 莫札特 的 音樂 是 一 種 廣大 的 慈悲 。 萬物 均霑 , 無惡無善 。 他 對 每 一 種 人 都 有 同情 , 不 , 同情 是 一 種 傲慢 , 他 與 他們 同 樂 。 就 像 他 自己 人生 的 困阨 , 從 不能 影響 他 音樂 的 光輝 澄澈 。 因為 上帝 說 , 這 個 世界 太 糟 了 , 讓 莫札特 出生 吧 。 因為 , 他 就 是 天使 。 原 載 《 聯合報 》 副刊 , 二○○二年 四月 / 國家 交響樂團 《 唐喬萬尼 》 節目冊 ( 註 1 ) 齊克果 ( 1813 - 1855 ) , 丹麥 哲學家 , 存在主義 先驅 。 ( 註 2 ) 馬塞托 與 騎士長 由 一 人 分飾 。 ( 註 3 ) 實則 為 兩 天 前 。 ( 註 4 ) 唐璜 雖 屬 男中音 , 常 由 男低音 演唱 。 ( 註 5 ) Secco-Rezitativ , 近於 朗誦 的 宣敘調 。 莫札特 習慣 僅 以 大鍵琴 及 持續 低音 的 單支 大提琴 支持 人聲 。 ( 註 6 ) 一七八七年 四月 四日 。 他 的 父親 Leopold Mozart 逝 於 五月 二十八日 。 這 年 莫札特 三十一 歲 。 葛拉斯 Philip Glass 誰 聽 過 時間 的 聲音 ? 如 箭光陰 , 嗖嗖 穿過 空氣 ? 似 水 流年 , 嘩嘩 流 個 不停 ? 其實 我們 從來 聽 不 到 。 我們 聽 不 到 時間 的 聲音 , 正 如 見 不 到 上帝 的 容顏 。 時間 的 聲音 ── 《 時時刻刻 》 六 個 音符 , 上去 又 下來 , 像 粼粼 的 波光 。 背後 的 弦樂 陰沉 , 是 湍急 不 見 底 的 溪流 , 像 舒伯特 旋律 的 開頭 。 但 唱片 跳針 了 , 旋律 沒有 發展 下去 。 幾 個 音符 , 反反覆覆 , 冗長 單調 。 這 就 是 葛拉斯 的 極 簡 音樂 , 它 不會 讓 人 發瘋 , 因為 不 全然 是 機械式 的 重複 。 不知不覺 中 細微 的 變化 發生 了 。 不知不覺 中 離去 , 回來 , 又 離去 。 它 不 挑釁 , 只 是 一 個 堅持 的 存在 。 你 注意 不 注意到 它 , 它 總是 存在 。 由於 堅持 , 你 總 要 注意到 它 。 溪流 。 片頭 那 兩 行 字幕 出現 時 沒有 音樂 。 伍爾芙 繫緊 外套 , 穿過 明亮 的 陽光 , 一步步 走進 溪流 裡 。 溪聲 就 像 這 音樂 , 單調 而 從不 止息 。 從來 不會 全 一樣 , 也 從來 沒有 大 變化 。 只是 由於 一再 的 重複 , 讓 人 疑惑 起來 , 懷疑 裡面 包藏 著 什麼 。 音樂 躲 在 電影 背後 好 多 了 , 你 不必 一直 面對 它 。 它 穿插 著 出現 在 隙縫 中 , 常常 不 讓 你 察覺 。 流過 三 個 時代 , 三 個 女人 。 跳躍 的 影像 , 連續 的 音樂 。 生命 是 迴旋 的 。 時間 之 流 裡 發生 了 一切 , 對 時間 而言 , 什麼 都 沒有 發生 。 「 永遠 正視 生命 , 」 伍爾芙 說 。 但 如果 生命 就 這樣 單調 冗長 怎麼辦 呢 ? 你 怎麼 時時刻刻 面對 它 ? 生命 是 經不起 挖掘 的 。 太 計較 真的 就 只有 發瘋 或 自殺 。 瘋 了 又 自殺 了 , 如 伍爾芙 書 中 的 退役 軍人 ; 二擇 其一 , 如 伍爾芙 自己 , 如 理查 。 更 不幸 的 是 蘿拉 , 想 逃離 不堪 忍受 的 生活 躲進 死亡 , 又 逃離 死亡 躲進 充滿 悔恨 的 生活 。 「 你 還 不能 說 悔恨 , 因為 別 無 選擇 。 」 正視 生命 ! 這些 自己 都 處理 不 好 生命 的 人 , 無事生 非 自尋 煩惱 , 還 要 拿 他們 的 煩惱 來 煩惱 我們 。 要不是 一 本 小說 《 達洛維 夫人 》 , 伍爾芙 不見得 精神 崩潰 , 蘿拉 說不定 過 得 好好 的 。 為什麼 不能 忍受 生命 ? 蘿拉 想要 的 究竟 是 什麼 生活 ? 只 因為 單調 , 便 要 逃離 。 其實 是 無 處 可 逃 的 。 就 像 你 想要 的 是 什麼 音樂 。 沒有 人 許諾 一 個 高潮 , 一 個 完整 的 結構 。 沒有 既定 的 計畫 。 你 等待 , 相同 的 音符 , 相同 的 日子 , 一 天 熬過 一 天 , 不 相信 果陀 會 出現 。 但 日子 在 一成不變 中 悄悄 改變 了 。 逝 者 如 斯夫 , 不 舍 晝夜 。 時間 不仁 , 流水 不仁 。 不管 發生 什麼 , 即使 吞沒 了 一 個 詩人 , 水面 依然 , 若無其事 地 流下去 。 誰 聽 過 時間 的 聲音 ? 如 箭光陰 , 嗖嗖 穿過 空氣 ? 似 水 流年 , 嘩嘩 流 個 不停 ? 其實 我們 從來 聽 不 到 。 花 無聲 的 含苞 , 綻開 , 萎謝 , 天體 無聲 的 運行 。 我們 聽 不 到 時間 的 聲音 , 正 如 見 不 到 上帝 的 容顏 。 無始無終 的 時間 。 我們 只 能 以 無盡 重複 的 節奏 丈量 時間 。 猶如 五體投地 的 朝聖 者 , 以 身長 丈量 天堂 的 距離 。 靜夜 裡鐘 的 滴答 , 靜坐 時 你 的 呼吸 , 似乎 什麼 都 不 發生 的 音樂 , 才 能 讓 我們 聽到 時間 。 正視 生命 。 弄清楚 它 。 只 有 很少 的 幸運 而 不幸 的 人 能 這樣 做 , 而 代價 往往 是 瘋狂 。 伍爾芙 是 聰明 的 , 知道 這 次 再 走 不 回來 。 當 人 不再 能 控制 自己 的 生命 , 或許 不如 有 尊嚴 的 死去 , 至少 勝於 被 關 在 欄柵 後面 , 如 一 隻 獸 , 被 控制 著 , 監視 著 。 想想 可憐 的 舒曼 與 沃爾夫 , 想想 囚 在 塔 中 三十八 年 的 荷爾德林 。 你 不能 跟 生命 正面 衝突 。 對付 它 需要 策略 。 接受 它 , 回避 它 , 從中 沾沾自喜 。 達洛維 夫人 ( 伍爾芙 筆下 的 或 康寧漢 筆下 的 ) 就 過 得 好好 的 ( 「 其實 她 過 得 不 好 , 」 蘿拉 說 。 ) 。 早上 高高興興 地 起來 , 買 花 。 準備 派對 , 像 天大 的 事 。 第一 個 達洛維 夫人 嫁 了 個 庸俗 的 丈夫 ( 那 又 怎麼樣 ? 滿 腔 理想 的 彼得 不 也 一事無成 ? ) , 第二 個 達洛維 夫人 和 一 個 普通 女人 同居 。 紅紅 火火 的 活 著 , 還 照顧 著 愛滋病 的 理查 , 鼓舞 著 他 活 下去 。 然而 理查 是 不 知 感恩 的 , 譏諷 她 生活 的 空虛 無謂 , 施捨 似的 , 勉強 為 她 而 活 。 最終 不耐煩 了 , 在 她 面前 選擇 了 死亡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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