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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 大學 高班 學生 中 , 把 英語 成績 好 的 , 提前 畢業 ; 集中 訓練 之後 , 分發到 各 兵種 任 上尉 翻譯官 。 就 這樣 ,文孫 便於 一九四二年 春 初 離開 學校 到 昆明 受訓 。 受訓 尚未 結束 , 敵軍 橫掃 東南亞 之後 , 矛頭 指向 緬甸 , 仰光 已 十分 緊張 。 這時 美國 志願 空軍 所謂 「 飛虎隊 」 已 在 仰光 正式 成立 , 重慶 軍委會 也 已 正式 決定 派軍 入 緬 助防 。 孰知 英方 疑忌 , 不 讓 我軍 出國 , 直到 三月 初 仰光 告急 才 正式 乞援 。 重慶 軍令部 乃 急調 我軍 精銳 , 唯一 的 「 機械化 部隊 」 之 第二○○ 師 , 向 仰光 星夜 馳援 ; 文孫 一 夥 數 人 , 乃 奉調 至 二○○ 師 , 隨 軍 入 緬 。 文孫 被 分發到 「 通訊連 」 , 直屬 師部 , 歸 戴安瀾 師長 直接 指揮 。 這 次 是 近 百 年 來 , 我軍 第一 次 出國 作戰 , 人 強馬壯 , 士氣 極 高 。 師次 臘戍 , 戴 師長 集合 全 軍 軍官 訓話 , 要 大家 「 別 存心 活 著 回國 」 。 緬甸斯 時 是 我 後方 對 外 唯一 通道 , 戴 師長 要 大家 為著 國族 生存 , 都 決心 「 死 」 在 那裡 。 團體 訓話 之後 , 戴 師長 更 個別 問話 。 當 戴氏 知道 文孫 還是 剛 出 校門 的 「 大學生 」 時 , 他 堅定 地 向 文孫 說 : 「 你 以前 在 大學 是 學 『 生 』 , 現在 到 我 二○○ 師 來 , 我 要 教 你 學 『 死 』 , 你 有 沒 有 這 個 決心 ? 」 「 師長 有 這 個 決心 , 」 文孫 誠懇 而 悲憤 地 回答 說 , 「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有 這 決心 。 」 三十多 年 後 , 文孫 回憶起來 , 覺得 那 實在 是 當時 二○○ 師 全體 官兵 一致 的 心態 。 這時 消息 傳來 , 敵軍 叢林 部隊 由 泰入緬 , 仰光 危 在 旦夕 。 我軍 乃 星夜 南下 。 師次 同古 , 只 見 英 緬 潰兵 , 豕突 狼奔 , 驚恐 得 不成 人形 。 仰光 已 失 , 敵軍 已 迫近 同 古 。 說 時 遲 、 那時 快 , 我軍 尚 立 腳 未 穩 , 敵軍 追兵 便 排山倒海 而 來 。 日軍 這時 以 席捲 東南亞 百 勝 餘威 , 自 仰光 北伐 , 真是 雷霆萬鈞 。 戴 師長 決心 堵住 他們 , 乃 一 反 作戰 常規 , 親率 師部 , 進入 最 前線 高地 , 下令 : 「 全 師 死 在 同 古 ! 」 我軍 之 「 決心 」 與 敵軍 之 「 瘋狂 」 , 恰 成 正比 。 敵軍 攻勢 被 截 , 戴 師長 負創 下令 「 反撲 」 。 我軍 乃 以 同樣 瘋狂 程度 「 逆襲 」 敵軍 , 雙方 進行 了 血肉 模糊 的 拉鋸戰 。 文孫 本 是 個 「 翻譯官 」 , 身 無 武器 , 誰 知 半 句 沒有 翻譯 , 便 投入 戰鬥 行列 , 持 槍 作戰 。 文孫 使用 的 是 他 自死屍堆 裡 抽出 的 捷克式 輕機槍 。 這 種 輕機槍 文孫 在 中學 受 軍訓 時 , 只 打 過 「 空包 」 。 誰 知 在 同古 一 戰 , 四 天 之內 , 竟 打 了 數十 夾 「 實彈 」 呢 。 「 上 戰場 不 怕 嗎 ? 」 李蘭 在 三十五 年 之後 問 他 。 「 第一 個 小時 手 抖 腿 軟 , 幾乎 不能 行動 , 」 文孫 說 , 「 第二 個 小時 , 把 怕 忘記 了 ── 沒 工夫 去 怕 , 敵人 衝 得 太 厲害 , 我們 的 神經 根本 麻木 了 。 」 敵我 「 同古 之 戰 」 , 據 日軍 戰史 所 載 , 是 敵人 入侵 東南亞 之後 最 紮實 的 一 次 硬仗 。 英 美 盟軍 觀察員 也 被 打 得 目瞪口呆 , 對 我軍 作戰 之 勇敢 , 刮目相看 。 西方 大眾 傳播界 也 一 片 彩聲 。 殊不知 這 一 仗 , 我方 所 憑 的 只 是 戴 師長 一 個 「 學 死 」 的 決心 。 論 武器 、 裝備 、 訓練 乃至 單純 的 人數 , 敵我 皆 懸殊 若 霄壤 。 但 戴 師長 身 負 重創 , 仍 堅持 指揮 反撲 。 終 因 我軍 傷亡 過重 , 眾寡不敵 , 逐漸 陷入 重圍 時 , 戴 師長 坐 在 擔架 上 , 仍 在 指揮 「 反撲 、 反撲 … … 」 他 要 先 逆襲 、 後 撤退 , 直至 他 滿 口 鮮血 , 眼 若 銅鈴 , 坐 在 擔架 上 死去 。 同古 之 役 , 我軍 戰死 過半 , 輕重傷 在 百分之八十 以上 , 也 真是 慘烈 之 極 。 但 我軍 仍 保持 反撲 能力 緩緩 渡過 怒江 回入 國境 。 林文孫 是 這 一 役 的 倖存 者 之 一 , 被 彈片 擦傷 數 處 , 尚 無 大礙 , 只 是 他 這 通訊 連 連長 和 三 個 排長 全部 陣亡 , 損失 重大 。 當 他們 倖存 者 剛 退到 怒江 西岸 時 , 忽 奉 命令 將 餘眾 改為 「 獨立 通訊連 」 , 趕往 仁安羌歸 孫立人 師長 節制 。 文孫 此時 創傷 潰爛 , 本 可 申請 回 昆明 住院 , 但 為 譯員 太 缺 , 他 自己 也 認為 傷 不 致死 , 乃 毅然 接受 新命 , 帶 著 十餘 位 青年 士兵 , 改道 西行 , 趕往 仁安羌 。 紅色 的 伊洛瓦底 江文孫 率領 了 十幾 個 青年 戰士 , 抬 著 新發 的 通訊 器材 , 從 緬東 繞道 直 奔 仁安羌 時 , 沿途 遭到 緬奸 和 潛伏 的 日諜 乃至 野獸蟲蛇 的 襲擊 , 犧牲 了 兩 員 士兵 , 終於 完成 任務 , 抵達 仁安羌 外圍 山區 。 他們 正在 按 圖 尋找 孫立人 師部 時 , 得電 要 他們 迅渡 伊洛瓦底江 , 向 西 撤退 。 原來 仁安 羌我軍 得而復失 ; 印緬 英軍 這時 作戰 能力 全 失 , 向 西北 逃竄 如 喪家 之 犬 , 我軍 獨力 難支 , 乃 尾隨 英軍 , 全 線 撤退 。 最 糟 的 卻 是 , 英軍 潰敗 , 驚恐 過度 。 他們 逃竄 之後 , 把 沿途 橋樑 , 悉數 炸毀 , 使 跟進 我軍 , 無法 渡河 。 文孫 一 行 與 孫師 取得 聯絡 之後 , 奉命 加入 後衛 , 轉進 西 撤 。 當 他們 十來 個 青年 抬 著 機器 , 走到 伊江 東岸 時 已 無 橋 可行 , 而 日本 追兵 已 緊迫 江 邊 , 與 且 戰 且 走 的 我軍 , 犬牙 交錯 。 江 邊 我軍 千 人 乃 泅水 西渡 , 東岸 高地 敵軍 乃 俯瞰 射擊 。 日軍 重砲 也 和 西岸 我 砲兵 , 隔河 對射 , 打 得 江 上 如 疾風 暴雨 、 閃電 交加 。 文孫 等 一 行 , 在 江 邊 尋到 一 條 英軍 遺下 的 橡皮筏 , 乃 綁好 機器 , 他們 弟兄 八 人 , 半 在 筏 上 , 半 在 水 中 , 順流 而 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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