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劇院 的 管弦 樂團 舉世 無匹 ， 有 七十六 名 團員 ， 比 卡塞爾 的 四十九 名 、 布拉格 的 五十二 名 還 多 ； 合唱團 也 有 七十 人 （ 布拉格 是 五十四 人 ） ， 有些 歌手 還 是 國際級 的 。 歌劇院 全 年 開放 ， 幾乎 每 晚 都 有 演出 。 除了 尼基希 和 馬勒 之外 ， 還 有 兩 名 副指揮 。 雖然 來 此 就任 是 馬勒 指揮 生涯 一 大躍進 ， 但 他 的 心情 不 是 很 快樂 。 因為 在 布拉格 他 是 明星 ， 但 在 萊比錫 ， 他 必須 屈居 尼基希 的 副手 。 尼基希 只 比 馬勒大 五 歲 ， 但 已 是 十九世紀 最 偉大 的 指揮家 之 一 。 他 出生 匈牙利 ， 在 維也納 音樂院 是 馬勒 的 學長 ； 一八七四年 以 作曲 及 小提琴 首獎 畢業 ， 一八七八年 被 紐曼 發掘 ， 在 萊比錫 歌劇院 擔任 副指揮 。 史泰格曼 一八八二年 就任 後 ， 提拔 他 為 首席 指揮 ， 馬勒 剛 來 時 ， 他 已 當 了 四 年 首席 指揮 ， 年資 及 名聲 都 超過 馬勒 。 一八八六年 七月 十六日 到 二十四日 ， 馬勒 在 故鄉 伊格勞 短暫 停留 ， 三 個 月 後 寫信 給 好友 呂爾 ： 「 多謝 你 照顧 生病 的 家父 ， 你 可以 想像 我 是 多麼 苦惱 ， 我 跟 自己 的 親人 很 少 有 機會 相處 ， 因此 眼看 他們 健康 愈來愈 差 也 無能為力 。 有時 我 覺得 我 到 哪裡 都 是 孤獨 的 異鄉人 ， 整 個 人生 都 在 為 思鄉 所 苦 。 」 七月 二十五日 他 從 伊格勞 赴 萊比錫 上任 ， 八月 三日 便 以 華格納 的 《 羅安格林 》 在 萊比錫 初試 啼聲 ； 九月 不但 演出 《 羅安格林 》 ， 還 演出 華格納 的 《 黎恩濟 》 、 韋伯 的 《 魔彈 射手 》 、 哈列維 （ Fromental Halévy ） 的 《 猶太 少女 》 、 麥耶白爾 的 《 先知 》 ， 最後 更 演出 莫札特 的 《 魔笛 》 。 至於 首席 指揮 尼基希 ， 整 個 八月份 才 演出 貝里尼 的 《 諾瑪 》 而已 ， 可見 馬勒 的 演出 機會 比 尼基希多 ， 他 沒有 理由 說 史泰格曼 不 重用 他 。 馬勒 向 呂爾 報告 他 到 萊比錫 上任 一 個 月 的 情形 ： 「 我 很 快 在 此 建立 了 名聲 ， 同時 也 樹敵 不少 。 我 跟 過去 一樣 孤獨 ， 如果 你 能 過來 與 我 相處 幾 天 ， 不 知 該 有 多 好 。 今晚 我 將要 指揮 哈列維 的 《 猶太 少女 》 ， 我 完全 被 這 部 奇妙 的 傑作 所 迷 ， 這 是 歌劇史 上 的 偉大 作品 之 一 。 其實 我 在 這裡 到處 都 有 人緣 ， 歌劇院 也 有 幾 個 很 棒 的 人 ； 其中 我 最 欣賞 一 個 真正 熱心 的 人 ， 叫 佩特力 （ Henri Petri ） ， 是 年輕 的 荷蘭人 ， 他 把 我 的 指示 化為 美好 的 音樂 。 」 佩特力 是 小提琴家 ， 他 的 兒子 艾岡 （ Egon ） 後來 成為 傑出 的 鋼琴家 。 馬勒 也 很 喜歡 與 男中音 謝爾帕 （ Otto Schelper ） 和 貝隆 （ Karl Perron ） 、 男低音 克納弗 （ Paul Knupfer ） 、 女高音 阿特娜 （ Josephine von Artner ） 合作 。 身兼 樂評 、 指揮 與 鋼琴家 的 史坦尼澤 回憶 萊比錫 時代 的 馬勒 時 寫道 ： 馬勒 指揮 時 ， 每 個 小節 都 有 新意 ， 可是 大部分 人 都 不會 欣賞 這 位 新來 的 年輕 奧國人 ， 只有 少數 知音 了 解 他 帶來 的 巨大 影響力 。 他 的 每 一 個 動作 、 每 一 句 話 都 極為 精準 ， 而且 充滿 個性 ； 他 儘量 表現出 禮貌 ， 但 如果 有 人 講 一些 陳腐 、 愚笨 的 話 ， 他 會 馬上 翻臉 。 後來 我 讀到 維也納 的 報紙 說 馬勒 獨裁 、 專橫 ， 甚至 惡魔式 的 行為 ， 我 只 覺得 好笑 。 我 只 記得 在 萊比錫 與 我們 這些 音樂家 相處 時 ， 他 是 一 個 充滿 幽默感 、 好 脾氣 、 令 人 愉悅 的 人 ， 與 報紙 說 的 完全 相反 。 史坦尼澤 舉例 說明 馬勒 是 多麼 善解人意 ： 有 個 年輕人 在 社交 場合 彈奏 自己 的 鋼琴 作品 〈 在 沉默 的 山谷 〉 。 彈完 之後 ， 眾人 沉默 不 語 。 只有 馬勒 微笑 趨前 與 這 位 不幸 的 音樂家 握手 ， 對 他 說 ： 「 我 知道 您 所 描寫 的 那 個 山谷 ， 它 是 在 史提利亞 （ Styria ） ， 不 是 嗎 ？ 謝謝 您 的 演出 。 」 馬勒 以為 他 在 萊比錫 的 指揮 地位 與 尼基希 是 對等 的 ， 但 不久 就 發現 他 錯 了 。 一八八六年 秋 他 告訴 呂爾 ： 「 有時 我 對 他 也 頗 友好 ， 而且 期待 跟 他 一起 合作 演出 。 可是 不久 我 發現 他 對 我 相當 冷淡 ， 我們 相敬如冰 ， 不 知 是 因為 不 信任 或 出於 虛榮 ， 我 真的 不 知道 真正 原因 是 什麼 ？ 總之 ， 我們 之間 極少 交談 。 」 馬勒 本來 很 想 在 萊比錫 歌劇院 演出 全 套 華格納 的 《 指環 》 ， 因為 最近 史泰格曼 才 獲得 拜魯特 同意 ， 可以 全 套 演出 ， 但 尼基希 卻 表明 他 要 演出 的 意願 。 於是 十一月 二十七日 ， 馬勒 要求 跟 史泰格曼 解約 ， 可是 史氏 喜歡 馬勒 ， 要求 馬勒 至少 做到 聖誕節 。 這時 馬勒 已 站 在 有利 的 立場 ， 因為 他 獲得 漢堡 歌劇院 總監 波里尼 （ Bernhard Pollini ） 的 邀約 ， 而且 老東家 紐曼 也 希望 他 重回 布拉格 接替 莫特爾 （ Felix Mottl ） 留下 的 位子 。 但 馬勒 也 知道 尼基希 已 獲得 布達佩斯 歌劇院 的 邀約 ， 他 寫信 告訴 呂爾 ： 「 如果 他 離開 ， 我 會 接替 他 首席 指揮 的 位子 ， 那 我 就 完全 自由 了 ； 如果 他 不 走 ， 那 我 就 去 漢堡 ， 因為 他們 給 我 的 條件 很 好 。 你 可以 想像 我 當然 想 去 漢堡 ， 可是 我 沒有 自由 選擇 的 權利 ， 因為 如果 尼基希 決定 去 布達佩斯 ， 史泰格曼 肯定 不會 讓 我 走 。 」 結果 尼基希 並 沒有 離開 萊比錫 ， 一八八七年 二月 ， 他 得 了 嚴重 肺炎 ， 請 病假 三 個 月 ， 因此 由 馬勒 接手 演出 《 指環 》 。 此時 馬勒 接到 來自 紐約 日耳曼 歌劇院 的 邀約 ， 要 他 接下 塞德爾 的 棒子 ， 但 他 沒 答應 歌劇院 的 邀約 。 一八八七年 四月 他 告訴 呂爾 ： 「 最近 聽眾 對 我 的 評價 扶搖直上 ， 因此 我 留在 這裡 的 機會 很 大 。 我 實在 沒有 理由 離開 ， 因為 尼基希 的 身體 狀況 ， 我 不再 需要 跟 他 計較 ， 我 只要 保持 身體 健康 就 佔 了 上風 。 我 相信 尼基希 已 無法 承擔 繁重 的 工作 。 」 馬勒 如此 告白 。 苦澀 不倫戀 ， 愛上 韋伯 夫人 馬勒 在 抵達 萊比錫 頭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