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內提 （ Elias Canetti ） ， 後來 愛上 愛爾瑪 的 女兒 安娜 ； 另 一 位 是 理查．史特勞斯 ， 他 發現 愛爾瑪 對 他 一點 吸引力 都 沒有 。 其他 男人 則 與 她 的 第三 任 丈夫 魏菲爾 持 同樣 的 看法 ： 「 她 是 我們 這 個 時代 極 少數 偉大 的 女 魔術師 。 」 不管 是 不 是 女 魔術師 ， 至少 愛爾瑪 以 充分 的 自信 ， 把 藝術 女神 和 天才 繆思 的 角色 演 得 非常 精采 。 她 在 年輕 時 的 大膽 與 勇氣 就 常 讓 那些 天才 男性 招架不住 ， 她 第一 次 遇到 傑姆林斯基 時 就 對 他 說 ： 「 您 覺得 像 我 這麼 有 非凡 創造性 思考 的 人 ， 會 沒有 聽 過 您 的 歌劇 嗎 ？ 」 在 貝兒妲 的 晚宴 上 ， 她 極力 替 傑姆林斯基 辯護 ， 反而 使 馬勒 被 她 迷住 。 馬勒 在 邂逅 愛爾瑪 之後 ， 在 回家 的 路 上 告訴 伯克哈德 ， 他 起先 以為 愛爾瑪 只是 長 得 漂亮 ， 但 跟 她 交談 之後 ， 才 發現 她 頗 有 思想 與 內涵 。 當然 愛爾瑪 這邊 一定 也 期待 馬勒 會 有 這 種 反應 。 難道 她 不 知道 ， 她 有 話 直說 的 個性 正 是 她 的 魅力 所在 ？ 愛爾瑪 寫 過 兩 本 有關 馬勒 的 書 ： 第一 本 是 有關 馬勒 的 回憶 與 書信集 ， 第二 本 是 她 的 回憶錄 。 愈來愈 多 的 資料 顯示 ， 愛爾瑪 這 兩 本 書 與 史實 有 不少 出入 。 她 去世 後 ， 她 的 日記 放 在 美國 康乃爾 大學 的 圖書館 ， 一九九九年 出版 公諸於世 ； 而且 從 她 的 第二 任 丈夫 葛羅佩斯 那邊 ， 也 有 更多 的 資料 發掘出來 ； 加上 馬勒 寫給 她 的 親筆 信件 也 逐漸 整理出來 。 從 這些 文獻 綜合 研判 ， 顯然 愛爾瑪 有 些 錯誤 是 故意犯 的 。 從 愛爾瑪 的 出身 背景 來 看 ， 我們 也 不必 太 訝異 。 她 的 父親 是 一 位 實現 夢想 的 傑出 藝術家 ， 而 愛爾瑪 也 決心 像 父親 一樣 實現 夢想 ， 對 自己 也 有 不少 幻想 。 在 跟 馬勒 結婚 之前 ， 愛爾瑪 在 日記 寫道 ： 「 我 必須 鼓舞 自己 獲得 藝術 上 的 成就 ， 可是 馬勒 只 想到 他 的 成就 ， 根本 忽視 我 的 才華 ； 不過 我 也 完全 忽視 他 的 藝術 ， 只 關心 自己 的 藝術 前途 。 」 從 這 段 日記 ， 我們 可以 了 解 愛爾瑪 自視 甚 高 。 在 馬勒 去世 之後 三 年 ，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爆發 ， 她 又 以 嚴肅 的 態度 在 日記 寫道 ： 「 有時 我 會 想到 ， 我 自己 就 是 這 整 個 悲劇 的 源頭 。 」 寫出 這 段 話 的 人 ， 當然 不肯 承認 她 進入 馬勒 的 生活 就 是 從 要求 馬勒 簽名 開始 。 當然 馬勒 在 貝兒妲 的 晚宴 上 也 忘 了 曾 見 過 愛爾瑪 ， 她 自己 也 不會 不顧 自尊 ， 公布馬勒 的 簽名信 。 馬勒 在 婚前 寫給 愛爾瑪 的 信 中 曾 提到 ： 「 請 回答 我 ： 『 妳 是否 有 能力 跟隨 我 ？ 』 」 到 了 愛爾瑪 筆下 ， 卻 改為 「 妳 是否 願意 跟隨 我 」 ， 顯然 馬勒 懷疑 她 的 能力 ， 而 非 她 的 意願 。 在 馬勒 寫給 愛爾瑪 的 三百多 封 信 中 ， 她 只 發表 一百五十九 封 ， 其中 只有 三十七 封 信 沒有 被 更動 ， 有 將近 兩百 封 尚未 出版 。 至於 她 寫給 馬勒 的 信 ， 在 馬勒 去世 後 ， 大部分 都 被 她 毀掉 了 ， 只 留下 幾 封 信 而已 。 愛爾瑪 想盡 辦法 遮掩 她 的 記錄 ， 這樣 做 的 目的 是 告訴 世人 ， 她 與 馬勒 的 婚姻 出 問題 ， 主要 出 在 馬勒 身 上 而 不 是 她 ； 但 她 愈 是 這麼 做 ， 就 愈 顯示 馬勒 是 無辜 的 受害 者 ， 她 才 是 婚姻 不幸 的 禍首 。 愛爾瑪 是 很 會 吃 醋 說謊 ， 而 馬勒 則 是 時常 憂鬱 而 獨裁 。 馬勒 的 個性 喜怒無常 ， 又 太 重視 自己 的 創作 ， 連 一向 崇拜 他 的 人 和 音樂 的 蕾希娜 都 說 ： 「 與 馬勒 生活 在 同 一 屋簷 下 ， 會 有 相當 的 壓力 。 」 她 描述 與 馬勒 在 史坦巴赫 度假 時 ： 「 與 他 在一起 ， 彷彿 處在 一 條 搖來搖去 的 船 上 ， 必須 設法 與 他 保持 距離 ， 站穩 自己 的 腳步 ， 並 重新 發現 自我 。 」 蕾希娜 只是 在 某 個 夏天 與 馬勒 一起 度假 ， 就 這麼 有感而發 ， 愛爾瑪 卻 是 多 年 與 馬勒 相處 相伴 ， 她 的 心情 一定 更為 難過 ， 難怪 她 的 日記 比 她 寫 的 書 更 悲傷 ， 更 充滿 哀怨 與 自憐 。 天才 一般而言 是 不易 相處 的 ， 馬勒 也 不例外 。 馬勒 在 朱克康朵家 對 愛爾瑪 一見鍾情 後 ， 寫 了 一 首 匿名 的 情詩 給 她 ； 當 她 來 聽 他 指揮 歌劇 時 ， 他 也 對 她 讚譽 有加 ， 不久 就 到 她 家 拜訪 她 的 父母 。 在 一 天 晚上 倆人 在 雪夜 散步 時 ， 他們 首次 互相 擁吻 。 愛情 並 沒 讓 馬勒 失去 個性 ， 他 在 信 中 像 老師 教訓 學生 一樣 要 愛爾瑪 「 學習 發問 」 、 「 學習 談話 技巧 」 ， 並 要 她 「 字 寫 清楚 一點 」 。 一九○一年 十二月 十九日 ， 馬勒 在 認識 愛爾瑪 一 個 半 月 之後 ， 甚至 寫 了 一 封 二十 頁 的 信 給 她 （ 這 封 信 愛爾瑪 沒有 放 在 她 編 的 馬勒 書信 集中 ） ， 其中 提到 她 太 年輕 了 ， 還 沒有 自己 真正 的 個性 ； 男人 奉承 她 ， 是 因為 她 的 外在美 ， 而 非 她 的 智慧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的 小 愛爾瑪 ， 我們 彼此 認同 我們 的 愛情 與 愛心 ， 但 我們 有 沒 有 共同 的 思想 呢 ？ 我 的 愛爾瑪 ， 妳 有 什麼 思想 嗎 ？ 」 馬勒 繼續 要求 ， 如果 他們 要 結婚 ， 她 就 必須 停止 作曲 ， 「 從 現在 開始 ， 妳 唯一 的 工作 就 是 讓 我 快樂 。 」 看到 這 封 信 ， 愛爾瑪 哭 了 一 個 晚上 ， 但 還是 同意 嫁給 他 。 放棄 作曲 這 件 事 ， 可能 使 她 終生 遺憾 ， 因為 這 摧毀 了 她 從小 想 成為 偉大 藝術家 的 夢想 。 最後 她 只好 犧牲 自我 ， 鼓勵 愛 她 的 男人 ， 成為 二十世紀 傑出 的 藝術家 。 馬勒 不但 對 愛爾瑪 殘酷 表白 ， 對 自己 結婚 一 事 的 好處 與 壞處 也 很 清楚 。 約 在 寫信 給 愛爾瑪 的 同時 ， 他 也 寫信 給 妹妹 賈絲汀 ： 「 結婚 相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