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首 ， 也 是 最 悲苦 的 一 首 。 另外 《 悼亡兒 之 歌 》 系列 ， 一九○一年 他 也 寫 了 三 首 ， 一九○四年 再 補上 兩 首 。 根據 蕾希娜 的 說法 ， 馬勒 很 抱歉 寫 這麼 悲傷 的 曲子 ， 更 同情 那些 將來 會 聽到 這 首 組曲 的 聽眾 。 馬勒 之所以 寫出 《 悼亡兒 之 歌 》 ， 與 德國 詩人 呂克特 有關 。 一九○一年 他 開始 迷 呂克特 的 作品 ， 這 年 所 寫 的 八 首 作品 中 ， 有 七 首 即 取材 自 呂克特 的 作品 （ 其中 三 首 是 《 悼亡兒 之 歌 》 ） 。 呂克特 雖 不 算是 大 詩人 ， 但 作品 敏感 而 富 吸引力 ， 而且 題材 和 詩情 打動 馬勒 的 想像力 。 呂克特 在 兩 個 年輕 兒子 相繼 去世 後 ， 寫 了 四百多 首 詩 紀念 他們 ， 而 馬勒 也 失去 很多 兄弟 ； 而且 馬勒 的 弟弟 恩斯特 與 呂克特 的 兒子 同 名 ， 因此 馬勒 先 選 三 首 呂克特 的 悼兒詩 譜成 三 首 歌曲 。 一九○四年 荀貝格 為了 促進 現代 音樂 成立 音樂 協會 ， 馬勒 答應 演出 新作 ， 又 加寫 兩 首 《 悼亡兒 之 歌 》 。 完成 後 ， 於 一九○五年 一月 二十九日 在 維也納 親自 指揮 世界 首演 此 曲 ， 頗 獲 好評 。 一九○一年 所 寫 的 另外 四 首 取材 自 呂克特 詩作 的 歌曲 ， 分別 是 〈 在 午夜 〉 、 〈 我 被 世間 遺忘 〉 、 〈 我 聞到 怡人 的 香氣 〉 、 〈 不要 偷看 我 的 歌 〉 。 這 四 首 雖然 寫 於 同 一 時期 ， 卻 沒有 像 《 悼亡兒 之 歌 》 那麼 悲痛 。 一九○二年 他 以 呂克特 的 詩譜 寫 的 〈 因 美 而 愛 〉 是 寫給 愛爾瑪 的 情歌 。 為了 讓 她 驚奇 ， 他 把 這 首 情歌 放 在 華格納 《 女武神 》 的 樂譜 內 ， 以為 愛爾瑪 一 兩 天 內 就 會 發現 它 ， 可是 她 沒 發現 。 馬勒 等不及 ， 假裝 拿取 《 女武神 》 樂譜 ， 故意 讓 這 首 情歌 掉落 在 她 腳底 下 。 愛爾瑪 非常 高興 ， 倆人 當天 一起 演奏 此 曲 多達 二十 次 以上 。 但 不 知 何故 ， 馬勒 從未 把 此 曲 改編為 管弦 樂版 。 後來 一 位 萊比錫 的 音樂家 和 評論家 普特曼 （ Max Puttmann ） 把 此 曲 改編為 管弦 樂版 ， 因為 改編 得 太 完美 了 ， 很多 人 以為 是 馬勒 自己 改編 的 。 這 首 〈 因 美 而 愛 〉 的 情歌 ， 後來 部分 被 放進 馬勒 第五 號 的 第四 樂章 小 慢板 ， 這 個 樂章 只 有 弦樂 與 豎琴 ， 是 馬勒 最 流行 的 一 首 曲子 。 自 一九七一年 義大利 導演 維斯康提 的 電影用 小慢板 做 主題曲 後 ， 這 個 樂章 就 經常 被 單獨 演出 ； 加上 伯恩斯坦 在 一九六八年 的 羅伯 ． 甘迺迪 葬禮 上 也 演出 此 曲 ， 透過 全球 轉播 更加 流行 。 馬勒 的 知音 孟格伯 說 ： 「 小慢板 是 馬勒 寫給 愛爾瑪 的 音樂 情書 。 」 可能 在 一九○一年 底 馬勒 把 原稿 送給 愛爾瑪 ， 雖然 沒有 附上 任何 文字 說明 ， 本身 也 是 作曲家 的 愛爾瑪 立刻 明白 馬勒 已經 愛 她 入骨 ， 當晚 就 叫 他 到 她 家 ， 立下 海誓山盟 ， 決心 結為 連理 。 但 小 慢板 樂章 為何 完全 沒有 銅管 、 打擊樂器 和 木管 樂器 ， 只有 弦樂 和 豎琴 ？ 可能 是 因為 馬勒 把 寫好 的 前 三 個 樂章 拿給 愛爾瑪 看 時 ， 愛爾瑪 不 喜歡 ， 因為 打擊樂器 太多 了 ， 她 戲稱 是 「 打擊樂 交響曲 」 （ Symphony of Percussion ） 。 這時 陷入 情網 的 馬勒 ， 為了 討情人 歡心 ， 就 在 下 個 樂章 的 小 慢板 ， 把 所有 的 打擊 、 木管 、 銅管 樂器 全部 拿掉 ， 只 剩 弦 樂器 和 豎琴 ， 因此 打動 愛爾瑪 的 芳心 。 整 個 樂章 充滿 生 之 喜悅 與 勝利 的 歌唱 ， 但 愛爾瑪 又 不 喜歡 了 ， 她 心直口快 地 說 ： 「 你 的 老師 布魯克納 可以 這麼 寫 ， 但是 你 不行 。 」 也許 她 覺得 這 個 樂章 的 感情 深度 不 夠 ， 太 膚淺 了 一點 。 為 了 追求 藝術 的 完美 ， 馬勒 到 去世 前 三 個 月 還 在 修改 這 首 交響曲 。 從 第五 號 開始 ， 馬勒 的 創作 進入 新 階段 ， 不再 寫有 聲樂 的 交響曲 ， 直到 第八 號 才 重新 加入 合唱 。 此外 ， 有 哲學 意味 的 樂曲 解說 也 消失 了 ， 出現 了 對位 技法 更 純熟 的 交響曲 ； 《 少年 魔號 》 的 時期 也 結束 了 ， 他 的 音樂 從 純真 走向 深邃 。 表面 上 ， 第四 號 是 最後 一 首 「 少年 魔號 交響曲 」 ， 雖然 第五 號 也 沒有 聲樂 在 裡面 ， 但是 仍 有 《 少年 魔號 》 的 影子 。 例如 第一 樂章 的 送葬 主題 ， 就 與 《 少年 魔號 》 的 〈 少年 鼓手 〉 很 像 ； 第五 樂章 也 在 開頭 直接 採用 《 少年 魔號 》 的 〈 讚美 至高 的 理性 〉 ； 而 小 慢板 樂章 除了 〈 因 美 而 愛 〉 之外 ， 也 與 〈 我 被 世間 遺忘 〉 這 首 歌 息息相關 。 在 這 個 樂章 中 ， 馬勒 把 愛 的 喜悅 與 創造 之 樂 融合為 一 。 當 他 專心 創作 ， 或 與 愛爾瑪 沉浸 在 兩 人 的 愛情 世界 時 ， 就 會 覺得 與 外面 世界 失去 連繫 ， 而 被 世間 遺忘 。 同時 小 慢板 還 有 一 小 段 類似 華格納 的 《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》 ， 這 一 段 正 是 馬勒 與 愛爾瑪 共同 喜愛 的 部分 。 為什麼 馬勒 從 第五 號 到 第七 號 會 放棄 標題 音樂 ？ 可能 是 因為 一九○○年 他 有 一 次 指揮 第二 號 交響曲 時 ， 突然 覺得 標題 容易 誤導 聽眾 。 如果 一 位 作曲家 要 強迫 聽眾 接受 他 創作 時 的 感情 ， 那麼 標題 可能 有用 ； 可是 音樂 語言 的 表現力 遠遠 超過 文字 語言 的 表達力 ， 標題 可能 會 誤導 。 因此 馬勒 曾經 叫道 ： 「 讓 標題 死去 吧 ！ 」 可是 在 說 此 話 的 一 年 多 之後 ， 他 仍 為 第五 號 的 第一 樂章 寫下 「 送葬 進行曲 」 的 標題 。 馬勒 每 首 交響曲 或許 都 可以 賦予 標題 ， 例如 第一 號 是 「 世俗 的 勝利 」 ， 第二 號 是 「 復活 」 ， 第三 號 是 「 泛神論 主義 」 ， 第四 號 是 「 透過 純真 的 救贖 」 。 每 部 作品 都 在 為 人生 的 生死 問題 尋找 答案 。 有時 一 首 交響曲 提出 的 理念 ， 就 能 在 下 一 首 交響曲 找到 演繹 或 解答 。 換句話說 ， 馬勒 所 寫 的 「 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