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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282 in text YL20160729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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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勒 這麼 做 果然 得罪 克雷比爾 , 傷到 他 的 自尊心 。 馬勒 在 樂評界 本 就 樹敵 不少 , 現在 克雷比爾 更 成為 其中 最 尖銳 的 一 個 。 馬勒 在 紐約 的 生活 也 有 輕鬆 的 一 面 。 他 喜歡 到處 逛逛 , 愛爾瑪 更 喜歡 出外 購物 , 因此 夫妻 時常 相偕 出遊 , 有時 還 會 去 一般 觀光客 不會 去 的 地方 。 有 一 次 他們 跟 一 位 音樂 出版商 去 參觀 中國城 的 鴉片窩 , 好奇心 很 重 的 馬勒 , 差一點 就 去 試吸 鴉片 。 他 也 參觀 中國城 附近 的 猶太 貧民區 , 他 看到 他們 時 , 內心 不禁 發出 疑問 : 「 難道 我們 是 同 一 民族 的 人 嗎 ? 」 我 在 一九六八年 初 到 紐約 看到 中國城 的 唐山人 時 , 也 跟 馬勒 產生 同樣 的 疑問 。 有 一 晚 , 大都會 的 董事長 康恩 邀請 馬勒 夫婦 參加 一 場 降靈術 的 神祕 聚會 。 聚會 時 整 間 房子 磷光 閃閃 , 有 一 把 曼陀林 飛過來 , 打中 馬勒 的 額頭 , 幸好 沒有 大礙 。 馬勒 在 紐約 還 碰到 更 可怕 的 事 ﹕ 有 一 晚 在 猛烈 的 大風雪 侵襲 下 , 他 乘坐 的 馬車 毀 了 , 他 好不容易 從 殘骸 中 爬起來 , 透過 喝醉酒 的 馬車夫 幫忙 , 終於 從 雪堆 找到 他 的 眼鏡 , 然後 慢慢 穿過 無 人 的 街道 , 清晨 二點 才 回到 他 住 的 旅館 。 有時 正式 的 邀請 也 會 給 他們 夫婦 帶來 驚奇 。 例如 有 一 次 , 他們 參加 一 位 很 有錢 卻 也 很 吝嗇 的 醫師 名叫 柯寧 ( Leon Corning , 曾 在 愛爾瑪 昏倒 時 , 幫忙 醫治 過 她 ) 的 宴會 , 會 中 只 招待 客人 一 小 杯 香檳 和 一 小 撮 食物 。 他 帶 客人 參觀 他 那 混合 皇宮 與 監獄 風格 的 房子 , 走廊 與 樓梯 彷彿 迷宮 , 家 中 有 間 很 大 的 音樂廳 , 主人 就 上下 走動 , 吹奏 他 拿手 的 長笛 。 還 有 一 次 , 他們 參加 紐約 愛樂 贊助 者 之 一 的 百萬 富翁第凡尼 ( Louis Tiffany ) 的 晚宴 , 他 是 一 位 古怪 的 室 內 設計師 。 當 他們 進入 他 家 , 看到 一 間 像 舞廳 那麼 大 的 房間 , 四周 窗戶 都 有 雕刻 , 裡面 有 四 支 不同 顏色 的 火柱 , 背景 音樂 是 以 管風琴 演奏 《 帕西法爾 》 。 主人 非常 害羞 , 喃喃自語 一些 大家 聽 不 懂 的 話 , 之後 就 消失 不見 , 讓 靜默 的 僕人 招待 客人 喝 酒 。 愛爾瑪 日後 回憶 : 「 椰子樹 和 沙發椅 , 美麗 的 貴婦 穿著 微微 發光 的 長袍 , 我們 是 在 做夢 嗎 ? 那 是 我們 在 紐約 的 『 一千零一 夜 』 式 的 經驗 。 」 馬勒 夫婦 在 紐約 的 生活 顯然 比 在 維也納 更為 多彩多姿 。 在 維也納 雖 也 有 精采 的 一 面 , 但 六 年 來 愛爾瑪 都 在 扮演 家庭 主婦 的 角色 , 馬勒 則 忙於 自己 的 事業 ; 而 在 紐約 愛爾瑪 完全 不必 做 家事 , 雖然 第二 年 以後 女兒 古琪 也 前來 紐約 , 但 她 有 嚴格 的 英國 奶媽 照顧 。 愛爾瑪 常 帶 著 嘲弄 的 語氣 說 : 「 古琪 受 的 是 武士道式 的 斯巴達 教育 。 」 古琪 對 這 種 管教 很 難 接受 , 只有 馬勒 才 能 說服 她 。 有 一 次 古琪 拒絕 吃 東西 , 馬勒 暗示 她 暫時 離開 房間 , 回來 時 扮演 貪求 無厭 餓 得 要 死 的 角色 , 這 招 果然 有效 。 另 一 次 , 她 騙 愛爾瑪 說 剪刀 壞 了 並 不 是 她 弄壞 的 , 馬勒 就 坐到 她 旁邊 安慰 她 , 也許 是 剪刀 自己 惡作劇 弄壞 的 。 那時 古琪 會 帶 著 哭聲 偷偷 告訴 他 , 她 是 她 爸爸 的 孩子 , 正 如 她 去世 的 姊姊 一樣 。 後來 愛爾瑪 對 那些 支配 紐約 愛樂 的 老婦人 都 沒有 好感 , 也 開始 討厭 那些 無所事事 的 社交 名媛 。 她們 常 以 輕蔑 的 微笑 對 她 說 : 「 像 妳 這 種 美女 , 怎麼 會 嫁給 像 馬勒 這 種 又 老 又 討人厭 的 傢伙 ? 」 這 點 刺痛 愛爾瑪 最 敏感 的 神經 , 正 如 她 在 日記 上 所 說 , 她 也 常 在 心 裡 問 同樣 的 問題 。 她 在 紐約 常 會 突然 生病 , 而且 似乎 有 過 一 次 以上 的 流產 或 墮胎 經驗 。 一九○九年 三月 馬勒 曾 寫信 給 摩爾 : 「 愛爾瑪 目前 很 好 , 關於 她 的 情況 , 相信 她 已經 寫信 告訴 你們 了 。 她 已經 從 重擔 中 解脫出來 , 但 這 一 次 她 確實 很 後悔 。 」 從 這 封 信 可以 印證 愛爾瑪 確實 流產 或 墮胎 過 。 雖然 有 這些 毛病 , 一九○九年 正 值 三十年華 的 愛爾瑪 在 紐約 似乎 過 得 不錯 , 英語 似乎 也 有 進步 , 經常 接受 邀宴 與 招待 , 認識 形形色色 的 奇人 。 從 一 位 在 北美洲 與 印地安人 住 在一起 多 年 的 婦人 , 到 帶 著 一 群 狼狗 在 紐約 街頭 散步 的 俄國 王子 , 她 都 說 是 她 的 朋友 , 她 寫道 : 「 我們 在 紐約 比 在 維也納 更 自在 。 」 至於 馬勒 本人 在 紐約 感覺 如何 ? 似乎 頗為 矛盾 。 當 提到 美國 時 , 他 常 充滿 熱誠 , 一九○八年 初 他 寫信 給 羅勒 : 「 美國人 都 很 坦白 天真 , 可 說 是 沒 受到 污染 的 人 。 如果 碰到 假道學 和 心懷 惡意 的 人 , 大概 都 是 我們 親愛 的 歐洲 同胞 。 」 可是 三 個 月 後 , 他 要 返 歐 之前 , 寫信 給 一 位 維也納 女 伯爵 時 卻 說 : 「 思鄉 之 情 經常 困擾 我 , 我 想 我 已經 變成 道地 的 維也納人 。 因此 一旦 離開 , 就 熱切 期待 能 早日 回去 , 這 點 相信 您 也 知道 。 」 平心而論 , 馬勒 對 美國 很多 方面 都 有 愛慕 之 情 , 雖然 他 在 美國 成立 自己 的 樂團 , 讓 自己 的 作品 在 美國 受 歡迎 的 理想 並 未 達成 , 但 他 還是 很 高興 能 在 美國 奉獻 他 的 藝術 ; 至於 是否 像 愛爾瑪 描寫 的 那樣 熱衷 美國 社交 生活 , 那 倒 不見得 。 他 比 在 維也納 時代 參加 更多 社交 生活 , 這 是 可能 的 , 因為 他 在 紐約 工作 比較 輕鬆 ; 至於 是否 喜歡 紐約 社交 活動 , 我們 可 從 名 指揮家 史托科夫斯基 的 夫人 莎瑪洛夫 ( Olga Samaroff ) 的 一 段 關於 馬勒 在 紐約 參加 晚宴 的 回憶 略 窺 一二 。 這 段 憶述 如果 朱克康朵 或 其他 維也納沙龍 女主人 看到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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