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283 in text YL20160729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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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 , 他 要 返 歐 之前 , 寫信 給 一 位 維也納 女 伯爵 時 卻 說 : 「 思鄉 之 情 經常 困擾 我 , 我 想 我 已經 變成 道地 的 維也納人 。 因此 一旦 離開 , 就 熱切 期待 能 早日 回去 , 這 點 相信 您 也 知道 。 」 平心而論 , 馬勒 對 美國 很多 方面 都 有 愛慕 之 情 , 雖然 他 在 美國 成立 自己 的 樂團 , 讓 自己 的 作品 在 美國 受 歡迎 的 理想 並 未 達成 , 但 他 還是 很 高興 能 在 美國 奉獻 他 的 藝術 ; 至於 是否 像 愛爾瑪 描寫 的 那樣 熱衷 美國 社交 生活 , 那 倒 不見得 。 他 比 在 維也納 時代 參加 更多 社交 生活 , 這 是 可能 的 , 因為 他 在 紐約 工作 比較 輕鬆 ; 至於 是否 喜歡 紐約 社交 活動 , 我們 可 從 名 指揮家 史托科夫斯基 的 夫人 莎瑪洛夫 ( Olga Samaroff ) 的 一 段 關於 馬勒 在 紐約 參加 晚宴 的 回憶 略 窺 一二 。 這 段 憶述 如果 朱克康朵 或 其他 維也納沙龍 女主人 看到 了 , 也 不會 覺得 意外 — — 他 還是 維也納 時代 的 馬勒 。 莎瑪洛夫 說 : 「 馬勒 坐 在 我 旁邊 吃 東西 , 連 招呼 也 不 打 , 也 不 看 我 一 眼 。 我 想 引 他 說話 , 而且 知道 他 是 杜思妥也夫斯基 小說迷 , 終於 鼓起 勇氣 問 他 : 『 您 會不會 覺得 杜氏 的 《 卡拉馬助夫 兄弟 們 》 被 過分 高估 了 ? 』 」 這 話 果然 有效 , 馬勒 果然 被 激怒 , 整 晚 滔滔不絕 教訓 她 有關 《 卡拉馬助夫 兄弟 們 》 的 觀點 , 最後 還 拉 她 到 會客室 , 翻 書 給 她 看 , 要 她 改變 她 的 看法 。 從 這 段 描述 我們 看到 了 熟悉 的 馬勒 。 莎瑪洛夫 又 說 : 「 如果 當初 馬勒 知道 他 所 熱衷 討論 的 書 , 正 是 我 最 喜愛 的 書 之 一 , 不 知 他 會 說 些 什麼 。 」 一九○九年 初 , 馬勒 給 華爾特 的 一 封 信 , 可以 了解 他 參加 這些 社交 活動 的 想法 和 感覺 是 什麼 。 馬勒 說 : 「 讓 自己 沉浸 在 生命 殘酷 的 漩渦 中 , 是 多麼 荒謬 的 事 ! 對 自己 不 忠實 的 生活 , 即使 是 一 小時 , 也 是 不 對 的 。 但 很 奇怪 的 是 , 當 我 聽到 音樂 時 , 即使 我 正在 指揮 , 也 會 聽到 我 所有 問題 的 特殊 答案 , 完全 清楚 與 確定 的 答案 。 」 對 馬勒 而言 , 所謂 不 忠實 於 自己 , 就是 放棄 創作 。 一九○七年 他 遭遇 人生 風暴 , 無法 從事 創作 ; 一九○八年 又 恢復 創作 , 不過 不 在 紐約 或 維也納 , 也 不 在 殘留 痛苦 記憶 的 麥爾尼格 。 愛爾瑪 替 他 找到 他 一生 中 第三 個 理想 的 創作 環境 , 在 靠近 義大利 邊境 、 奧國 提洛爾 小鎮 的 多洛米蒂 山區 ( Dolomites ) 的 一 個 理想 度假村 , 並 在 這裡 創作 他 的 死亡 三部曲 : 《 大地 之 歌 》 、 第九 號 交響曲 和 未 完成 的 第十 號 交響曲 。 即使 在 這麼 理想 的 勝地 , 生命 的 殘酷 風暴 也 不 放過 他 , 他 只好 坦然 面對 人生 最後 一 個 樂章 。 13 托布拉赫 的 詩意 山水 一九○八 ─ 一九一一年 馬勒 在 紐約 任職 時 , 每 年 只有 三 到 四 個 月 住在 美國 , 其他 時間 都 住在 歐洲 。 馬勒 夫婦 第一 年 在 美國 似乎 適應 得 還 不錯 , 沒有 流露 絲毫 的 鄉愁 。 馬勒 在 寫給 岳母 的 一 封 信 中 提到 : 「 在 維也納 經過 那 段 痛苦 的 煎熬 之後 , 這 真是 全新 的 體驗 , 對 我 到 目前 為止 所 做 的 那麼 一點點 事情 , 這裡 每 個 人 都 充滿 了 善意 與 感激 。 」 愛爾瑪 也 寫信 給 維也納 的 朋友 : 「 我 就 像 一 個 首席 女 主角 , 我 覺得 我 是 個 重要 的 人 , 我 希望 這 個 被 許多 人 稱為 築 夢 之 地 的 美國 , 可以 一直 對 我 這麼 好 。 」 後來 愛爾瑪 在 一九六四年 客死 紐約 , 享年 八十五 歲 。 去世 後 , 才 安葬 在 維也納馬勒 的 墓地 旁邊 。 他們 在 紐約 第一 個 樂季 結束 後 , 便 返回 歐洲 。 一九○八年 四月 在 漢堡 上岸 , 除了 探訪 親友 , 馬勒還 客席 指揮 一 系列 音樂會 , 行程 包括 維也納 、 慕尼黑 、 柏林 、 漢堡 、 巴黎 , 並 在 威斯巴登 指揮 演出 他 的 第一 號 交響曲 。 因為 一九○七年 的 連串 打擊 , 加上 大 女兒 之 逝 , 他 和 愛爾瑪 不會 再 回到 麥爾尼格 這 個 傷心地 。 但 他 必須 繼續 創作 , 他 已 有 一 年 多 沒有 提筆 作曲 , 這 對 正 逢 生命 難關 煎熬 的 他 , 並非 好事 。 最後 愛爾瑪 在 多洛米蒂 山脈 的 小鎮 托布拉赫 ( Toblach 6 ) 找到 房子 。 此 地 是 著名 的 避暑 勝地 , 景色 絕佳 。 房子 很 大 , 屋主 把 一樓 出租 , 共有 十 間 房 。 馬勒 帶 著 兩 個 僕人 、 一 個 家庭 教師 和 三 部 鋼琴 搬進去 。 他 也 在 此 蓋 了 一 間 作曲 專用 的 小 木屋 , 這 是 馬勒生平 第三 間 作曲 小屋 , 他 在 此 完成 了 《 大地 之 歌 》 、 第九 號 交響曲 和 未 完成 的 第十 號 交響曲 。 這 間 木屋 奇蹟式 地 保存下來 , 而且 每 年 夏天 舉辦 「 馬勒 音樂節 」 , 成為 馬勒 樂迷 的 聖地 。 搬家 後 , 愛爾瑪 寫道 : 「 要 決定 哪些 東西 和 哪些 人 該 到 哪些 房間 是 一 件 很 好玩 的 事 。 我 跟 我 媽 帶 他 參觀 每 個 房間 , 前前後後 逛 了 好幾 次 , 最後 他 挑 了 兩 間 最 大 、 最 好 的 房間 。 之後 , 我們 翻遍 整 棟 房子 , 找到 最 大 的 床 , 把 它 搬到 他 的 房間 , 儘管 他 比 我 還 矮 。 他 則 是 很 幸福 地 對 自己 的 自私 毫無 所 知 , 如果 他 知道 自己 這 個 缺點 一定 會 嚇壞 了 。 母親 和 我 跟 著 他 到處 跑 , 享受 他 那 種 單純 快樂 的 樣子 。 我們 之後 擺 了 兩 台 鋼琴 , 還 有 一 台 直立式 鋼琴 放 在 花園 裡 的 小 木屋 — — 他 工作 的 地方 。 現在 我們 終於 可以 安定下來 , 過 著 平靜 祥和 的 日子 , 只是 偶而 會 有 一些 訪客 。 」 六月 搬來 托布拉赫 後 , 馬勒 便 迷上 附近 的 風光 , 但是 心臟病 仍然 困擾 著 他 。 他 寫信 給 華爾特 , 道出 內心 深處 的 悲涼 : 「 不但 居住 的 環境 改變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