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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小 木屋 , 這 是 馬勒生平 第三 間 作曲 小屋 , 他 在 此 完成 了 《 大地 之 歌 》 、 第九 號 交響曲 和 未 完成 的 第十 號 交響曲 。 這 間 木屋 奇蹟式 地 保存下來 , 而且 每 年 夏天 舉辦 「 馬勒 音樂節 」 , 成為 馬勒 樂迷 的 聖地 。 搬家 後 , 愛爾瑪 寫道 : 「 要 決定 哪些 東西 和 哪些 人 該 到 哪些 房間 是 一 件 很 好玩 的 事 。 我 跟 我 媽 帶 他 參觀 每 個 房間 , 前前後後 逛 了 好幾 次 , 最後 他 挑 了 兩 間 最 大 、 最 好 的 房間 。 之後 , 我們 翻遍 整 棟 房子 , 找到 最 大 的 床 , 把 它 搬到 他 的 房間 , 儘管 他 比 我 還 矮 。 他 則 是 很 幸福 地 對 自己 的 自私 毫無 所 知 , 如果 他 知道 自己 這 個 缺點 一定 會 嚇壞 了 。 母親 和 我 跟 著 他 到處 跑 , 享受 他 那 種 單純 快樂 的 樣子 。 我們 之後 擺 了 兩 台 鋼琴 , 還 有 一 台 直立式 鋼琴 放 在 花園 裡 的 小 木屋 — — 他 工作 的 地方 。 現在 我們 終於 可以 安定下來 , 過 著 平靜 祥和 的 日子 , 只是 偶而 會 有 一些 訪客 。 」 六月 搬來 托布拉赫 後 , 馬勒 便 迷上 附近 的 風光 , 但是 心臟病 仍然 困擾 著 他 。 他 寫信 給 華爾特 , 道出 內心 深處 的 悲涼 : 「 不但 居住 的 環境 改變 , 我 整 個 生活 方式 也 不得不 改變 , 你 無法 想像 這 對 我 是 何等 的 折磨 。 多 年 來 我 習慣 做 消耗 體力 的 運動 , 在 山林 健行 , 從 大自然 汲取 無數 靈感 , 之後 才 像 農人 收割回來 一樣 , 坐 在 案 前 將 我 的 素材 整理成形 。 我 走 一 趟 路 或 爬 一 次 山 下來 , 精神 上 的 不 舒服 就 會 消失 。 可是 現在 醫生 卻 叫 我 避免 運動 , 不要 走 太多 路 , 並 注意 自己 的 狀況 , 反而 更 讓 我 覺得 身體 不對勁 。 也許 是 我 多慮 , 但 自從 到 鄉下 以來 , 覺得 身體 比 在 城市 還 糟 , 因為 城市 有 很多 事 可以 讓 我 分心 。 我 生平 第一 次 希望 假期 趕快 結束 , 同時 我 也 覺得 很 奇怪 : 除了 工作 , 我 無法 從事 其他 任何 事情 。 」 愛爾瑪 也 描述 , 一九○八年 夏天 是 他們 結婚 以來 最 悲傷 的 一 個 夏天 : 「 我們 對 什麼 都 戒慎 恐懼 , 他 散步 沒 多久 就 要 停下來 摸摸脈膊 , 也 不時 要 我 聽聽 他 的 心跳 是否 清晰 , 是 急促 , 還是 平穩 。 我 已 要 他 放棄 自行車 的 長途 騎行 , 以及 爬山 和 潛泳 , 這些 一向 是 他 最 熱愛 的 活動 , 但 現在 都 不能 做 了 。 如今 他 把 計步器 放 在 口袋 , 每 個 腳步 、 每 次 心跳 都 得 小心 計算 , 這 簡直 是 活受罪 。 因此 我們 每 一 次 踏青 , 每 一 次 放鬆 心情 的 嘗試 , 都 以 失敗 告終 。 」 當 華爾特 告訴 馬勒 , 他 的 沮喪 是 心理 因素 引起 的 , 馬勒 做 了 含糊 的 回答 : 「 什麼 是 靈魂 ? 什麼 是 疾病 ? 我 到 哪裡 去 找 藥方 ? 只有 在 這 種 孤獨 的 時候 , 我 才 能 發現 自我 。 那時 焦急 的 恐懼 征服 了 我 , 我 只得 轉移 目光 、 關閉 耳朵 。 我 如果 要 找回 自我 , 就 必須 向 孤獨 的 恐懼 投降 。 你 不 知道 我 的 心 裡 在 想 什麼 , 但 我 可以 肯定 地 告訴 你 , 那 絕不 是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我 已經 了 解 人 總有一天 會 死 , 我 準備 勇敢 地 面對 它 , 在 生命 終點 之 際 。 我 必須 從頭 開始 學 起 。 至於 我 的 『 工作 』 , 要 放棄 昔日 的 作息 方式 實在 教 人 氣餒 。 我 不能 枯坐 在 書桌 前 工作 , 因為 我 心靈 的 運作 需要 外在 的 運動 來 配合 。 你 從 醫生 得來 的 忠告 , 對 我 毫無 用處 , 因為 我 只要 緩步 走上 一 小 段 路 , 脈膊 就 會 跳 得 飛快 , 讓 我 挫折 極了 。 想要 放鬆 一下 心情 , 效果 卻 適得其反 , 這 真是 我 受 過 的 最 大 折磨 。 不管 怎樣 , 我 必須 開始 新 生活 。 不過 , 我 可以 告訴 你 一 個 好 消息 , 我 最近 懂得 如何 享受 自己 和 享受 人生 , 而 身體 方面 也 還 不錯 , 偶而 出去 散步 , 享受 美麗 的 夏天 , 你 不 知道 那 有 多 奇妙 啊 ! 」 把 馬勒 從 悲傷 中 解救出來 的 , 便是 《 大地 之 歌 》 的 創作 , 這 年 夏天 他 又 沉浸 在 創作 的 喜悅 中 。 這 是 他 一生 最 重要 的 作品 之 一 , 也 是 一 闕 前 無 古人 的 「 詩歌 交響曲 」 ( Symphonic Song Cycle ) , 後來 英國 布瑞頓 的 《 春 之 交響曲 》 、 俄國 的 蕭士塔高維奇 的 第十四 號 交響曲 , 都 是 沿襲 馬勒 此 曲 的 構思 。 一 開始 他 為 此 曲 取名為 《 翠玉笛 》 , 後來 改成 《 大地 悲歌 》 , 最後 才 命名為 《 大地 之 歌 》 。 到 了 一九○八年 九月 一日 , 馬勒 已 完成 六 首 曲子 的 初稿 , 來訪 的 客人 發現 馬勒 已經 變 了 一 個 人 , 他 重新 獲得 內心 的 平靜 , 並 在 大自然 發現 新 的 喜悅 。 他 寫信 給 華爾特 : 「 我 工作 得 很 賣力 , 所以 你 可以 知道 , 我 已經 多少 適應 新 環境 了 。 我 相信 這 部 作品 是 我 所有 創作 中 最 個人化 的 心聲 。 」 一九○七年 十月 , 萊比錫 的 島嶼 出版社 出版 一 本 由 德國 抒掅 詩人 貝思奇 意譯 的 《 中國笛 》 , 馬勒 的 好友 送給 他 一 本 。 當時 西方 學界 正在 流行 東方 主義 , 除了 馬勒 以 此 書 為本 , 從 八十三 首 詩作 中 選 七 首 中國 詩 , 譜成 《 大地 之 歌 》 之外 , 同 一 時期 , 普契尼 也 寫出 歌劇 《 蝴蝶 夫人 》 , 馬勒 晚年 的 知交 布梭尼 也 寫出 《 杜蘭朵 公主 》 。 貝思奇 翻譯 的 這些 中國 詩詞 , 描繪 寧靜 致遠 、 哀 而 不 怨 的 東方 神祕 詩情 意境 , 和 他 現在 的 心境 十分 契合 。 他 日復一日 沉浸 其中 , 肉體 的 痛苦 與 限制 也 暫時 退居 其次 。 馬勒 和 《 中國笛 》 相遇 確實 是 一 個 奇蹟 。 他 從未 到 過 東方 , 但 源自 東方 古國 的 這些 詩篇 , 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