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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兄弟 , 是 莫那.魯道 的 長子 與 次子 」 以及 「 花岡一郎 與 二郎 的 忠奸 之 辯 」 之 輿論 , 消息 傳來 , 清流 部落 為之 譁然 。 當年 清流 部落 尚 有 眾多 「 霧社 事件 當事者 」 的 男女 遺老 挺身而出 , 道出 真相 來 為 歷史 做 見證 。 自此 我們 才 對 「 霧社 事件 」 與 「 莫那. 魯道 」 有 了 粗淺 的 認識 。 結識 鄧相揚 先生 一九九○年 九月 間 , 我 因 重病 住院 , 而 向 任職 的 學校 請 了 一 年 病假 , 出院 後 必須 每 個 月 抽 血 檢驗 以 掌握 病況 , 我 選擇 當時 設 在 埔里 圓環 附近 的 「 向陽 醫事 檢驗所 」 , 該 檢驗所 的 醫檢師 是 鄧相揚 先生 , 他 當時 早已 著手 研究 「 霧社 事件 」 , 並 經常 出入 清流 部落 及 霧社 地區 做 田調 的 工作 。 猶 記得 我 第一 次 去 看 檢驗 報告 時 , 除 向 我 解說 檢驗 結果 之外 , 鄧 先生 提問到 「 你 的 祖父 是 郭金福 嗎 ? 他 是 以前 馬赫坡社 的 人 嗎 ? 你們 是 不 是 有 一 位 頭目 叫 塔道 . 諾幹 ? 」 諸如 此 類 與 病情 無關 的 話題 。 雖然 鄧 先生 以 他 生澀 的 賽德克語 道出 關鍵 的 地名 或 人名 , 但 我 聽得 懂 他 所 欲 表達 之 語意 , 當下 閃過 我 腦海 的 是 : 「 他 怎麼 會 知道 這些 事 ? 他 為何 要 問 我 這些 事 呢 ? 」 __UNDEF__ 我 事 後 向 清流 部落 的 族人 詢問 ,方 才 得知 鄧 先生 當時 已 著手 鑽研 「 霧社 事件 」 。 之後 , 每 個 月 抽 血 檢驗 的 時刻 只要 鄧 先生 不 繁忙 , 那 段 空出來 的 時間 幾乎 成為 我倆 的 「 霧社 事件 」 談話會 , 友誼 之 情 於是 漸漸 滋長 。 由於 彼此 之間 的 真誠 相待 、 對談 有 交集 , 相揚 先生 即 毫不 猶豫 地 將 他 所 蒐集 有關 「 霧社 事件 」 的 書籍 、 圖片 以及 未 完成 的 相關 稿件 一一 與 我 分享 。 約 經 七 、 八 個 月 的 抽 血 檢查 並 按時 至 醫院 複診 領 藥 , 病情 也 逐漸 康復 , 我 與 相揚 先生 的 「 霧社 事件 」 談話會 也 愈來愈 精彩 。 我 之所以 說 「 精彩 」 的 原因 有 二 : 首先 , 我 從 相揚 先生 那裡 習得 許多 有關 「 霧社 事件 」 人 、 事 、 物 的 珍奇 歷史 典故 , 我 受 之 於 他 , 遠遠 超過 我 所 能 提供 於 他 的 細微 末節 之 事 。 再者 , 與 相揚 先生 相交 期間 , 他 不斷 鼓勵 我 , 希望 我 康復 後 能 多 回 部落 向 族老 們 請益 學習 , 如此 必 能 對 認識 自己 族群 的 歷史 文化 有 一定 的 啟示 與 幫助 。 他 不只 一 次 謙稱 「 對 原住民 歷史 文化 的 論述 , 我 寫 得 再 好 也 很 難 與 你們 族人 自己 的 詮釋 相 比擬 , 因 我 是 漢族 , 對 你們 族語 的 解讀 存在 著 文化 背景 上 的 困難 。 」 由於 相揚 先生 的 「 循循善誘 」 , 我 自 一九九一年 的 暑假 期間 , 即 陷入 漫長 且 不堪回首 的 對 自我 族群 歷史 文化 探索 的 泥淖 之中 , 至今 我 與 相揚 先生 亦 師 亦 友 之 情誼 , 我 只有 感激 與 不斷 自勵 , 才 不 枉 我 與 相揚 先生 的 師友 之 誼 , 因此 以下 我 要 尊稱 他 為 相揚 老師 。 今天 要 和 大家 分享 交流 的 就 是 我 於 一九九一年 ( 含 ) 之後 , 開始 尋訪 本 德克達亞 群族 老們 所 彙整 的 部分 談話 內容 , 與其 說 是 「 談話 內容 」 , 倒不如 說 是 我 重新 學習 自己 母 文化 、 歷史 的 心得 報告 。 但 由於 我 當時 尚 能 來得及 請益 的 「 霧社 事件 」 當事者 ( 清流 部落 族老 ) 約 僅 十二 人 上下 , 有 很多 很多 的 細節 已 無法 交叉 比對 , 由 他們 教誨 於 我 的 個人 之 事件 經歷 以及 所 聽 所 聞 , 或可 證明 「 霧社 事件 」 並非 偶發 事件 。 在 此 我 要 告訴 大家 , 我 不 是 學者 專家 也 並非 文史 研究員 , 我 只是 試 著 記錄 本 群 的 歷史 與 文化 而已 。 另外 , 於 我 將近 二十 年 的 「 本 群 歷史 文化 」 之 旅 , 不能不 提 我 最 敬重 的 兄長 Takun Walis 邱建堂 先生 , 他 始終如一 地 支持 我 並 指引 我 , 至今 從未 改變 。 若 少 了 他 的 關懷 與 督促 , 或許 我 早已 失去 繼續 記寫 下去 的 毅力 。 起義 抗暴 之前 自 一八九五年 五月 二十九日 ③ 日軍 於 澳底 ( 今 臺北 貢寮 一帶 ) 登臺 , 是 年 七月 底 , 日 軍警 聯合 進入 大埔城 , 成立 埔里社 民政廳 。 因 一八九七年 一月 間 的 「 深堀 大尉 事件 」 , 日方 斷然 對 霧社 地區 逕行 全面性 的 封鎖 行動 , 乃至 一九○二年 四月 間 的 「 人止關 之 役 」 , 日人 入侵 霧社 地區 的 進程 受阻 於 人 止關 之外 , 遂 於 一九○三年 十月 間 策動 「 以蕃制蕃 」 之 毒計 , 唆使 干卓 萬 地區 的 布農族人 假借 物資 交換 之 名 , 誘騙 德克達亞 群族人 至 Breenux Mktina ④ ( 日稱 姊妹 原 ) 進行 交易 。 本群 族人 在 歡慶 交易 酒醉 之 際 , 遭 暗中 埋伏 之 布農族人 突襲 獵殺 , 致使 前去 交易 的 百餘 位 本 群 勇士 幾近 全數 被 殲滅 , 僥倖 逃回 部落 者 僅 三 至 五 人 , 日稱 「 姊妹 原 事件 」 , 實則 應 為 「 姊妹 原 誘殺 慘案 」 ⑤ 。 日人 操弄 我 原住民 族群 之間 的 嫌隙 , 屢屢 策動 「 以蕃制蕃 」 的 卑劣 伎倆 且 甘之如飴 , 這 難道 是 我 原住民族 的 宿命 ? 試看 日治 時期 , 日人 施 之 於 本 群 「 以蕃制蕃 」 的 惡行 有 上述 之 「 姊妹 原 誘殺 慘案 」 、 一九二○年 九 到 十一月 的 「 薩拉茅 圍剿 事件 」 ( 日稱 薩拉茅 事件 ) , 以及 一九三一年 四月 二十五日 的 「 集中營 屠殺 事件 」 ( 日稱 第二 次 霧社 事件 ) 等 , 在 不同 的 事件 中 , 本 群 所 扮演 的 角色 時 為 「 親日 蕃 」 、 時 為 「 抗日 蕃 」 。 筆者 以為 歷史 無法 重來 , 但 歷史 的 洪流 永 不 停滯 地 向 前 緩緩 流動 著 , 今 再 嘶聲力竭 地 譴責 「 日帝 殖民 政府 」 的 暴行 , 亦 無濟於 歷史 的 發展 。 往者已矣 , 來者可追 , 筆者 沒有 以德報怨 的 胸襟 , 但 我們 有 Seediq ( 賽德克 ) 的 Gaya ( 族律 ) 。 有關 爆發 「 霧社 事件 」 的 原因 , 日方 的 說法 是 : 事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