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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306 in text YL2016073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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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但是 我 抓住 羊 的 時候 , 我 很 自然 地 開始 做 我 以往 會 做 的 事情 。 我們 通常 自己 殺 牲 畜 , 但 你 永遠 不會 對 宰殺 動物 這 件 事情 麻木 , 譬如 取出 仍然 熱熱 的 心臟 、 感覺 刀子 好像 還 插 在 裡面 , 這 種 經驗 不管 做 過 幾 次 , 還是 讓 人 很 震撼 , 至少 對 我 來 說 是 如此 。 所以 在 宰殺 的 過程 中 , 你 不會 像 個 機器人 , 或是 覺得 跟 削 馬鈴薯 沒 兩樣 。 然而 讓 我 如釋重負 的 是 , 我 覺得 這 一切 的 過程 都 和 過去 差不多 , 這 真的 讓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們 將 羊頭 砍下 , 丟到 阿菲 挖 了 要 放 骨頭 的 洞 裡 。 我 不 喜歡 吃 腦 , 而且 那 個 晚上 我 不 敢 剝 羊頭 的 皮 , 或是 把 牠 的 舌頭 切掉 。 所以 我們 把 整 隻 羊 掛 在 一 根 樹枝 上 , 把 牠 的 內臟 清理 乾淨 。 所有人 都 急 著 要 吃 烤肉 , 所以 我們 殺好 了 就 直接 屠宰 切割 , 雖然 最好 要 等 動物 的 屍體 冷卻 比較 好 。 我們 下 了 幾 刀 , 簡單 處理 過後 , 就 拿去 烤 了 。 一張張 飢餓 的 嘴 直到 半夜 才 吃到 熱騰騰 、 粉嫩 的 羊肉 , 不過 等待 是 值得 的 。 我們 吃 得 很 滿足 , 一邊 用 黑黑 油油 的 手指 大快朵頤 , 一邊 開心 地 看 著 彼此 。 一 個 死亡 可以 帶來 新 生命 的 誕生 。 我 感覺到 一 種 嶄新 的 決心 、 嶄新 的 確定感 , 和 全然 的 自信 。 第7 章 後來 發生 的 事 是 我 出 的 主意 , 我 承認 , 艾莉 要 負 全部 的 責任 。 由於 我 覺得 很 不安 , 覺得 我們 做 得 不 夠 、 沒有 造成 什麼 影響 。 我 一直 覺得 順 著 溪流 過去 , 赫爾 的 另 一 邊 一定 有 條 路 , 畢竟 這 條 溪流 一定 流向 某 處 , 而且 不可能 往 上 流 , 下 一 個 山谷 就 是 哈洛威河 和 瑞斯登 了 。 我 完全 不 知道 人類 有 沒 有 辦法 通過 這 條 路 , 不過 我 覺得 值得 一 試 。 我 渴望 找到 新 的 地方 、 新 的 景色 , 也許 還 有 別的 人 , 就 像 很 想 去 度假 的 感覺 一樣 。 我 心 裡 有 那麼 一 絲 微弱 的 感覺 , 認為 那裡 會 不 一樣 , 雖然 廣播 上 說 的 , 還 有 我們 的 常識 都 與 這 個 假設 不符 , 我 還是 覺得 走出 山 外 會 發現 一 片 新天地 , 一 個 綠油油 、 沒有 戰爭 的 地方 , 可以 讓 我們 將 威若意 的 醜惡 和 絕望 拋諸 腦 後 。 我 沒有 跟 其他 人 說 這 個 夢想 , 只 說 我們 需要 找到 一 條 退路 , 而且 弄 清楚 哈洛威 那邊 的 情況 對 我們 來 說 也 很 重要 , 畢竟 知識 就 是 力量 。 其他 人 都 興致勃勃 , 不 太 需要 我 多 費唇舌 。 荷莫 提 過 幾 次 說 我們 應該 去 找找 其他 人 , 和 其他 團體 會面 , 在 瑞斯登 可能 有 機會 遇到 別人 。 除此之外 , 我們 也 都 想 嘗試 一些 不 一樣 的 東西 , 那樣 能 讓 我們 覺得 自己 比較 積極 。 只有 克里斯 不 想 去 。 有 個 人 留下來 也 很 好 , 可以 照顧 我們 養 的 雞 和 剩下 的 那 隻 羊 , 不過 我 不 太 確定 留下 克里斯 一 個 人 是 不 是 個 好 主意 。 他 愈來愈 常 獨自 坐 在 角落 寫 東西 、 在 峭壁 邊緣 眺望 。 我 猜 他 把 我們 從 金恩 家 搬來 的 啤酒 都 喝光 了 , 因為 我 都 找 不 到 , 阿立 也 說 不 知道 酒 跑 哪裡 去 了 。 不過 據 我 所 知 , 也 沒有 別的 酒 了 , 我 想 這 也許 是 他 心情 不 好 的 原因 。 有時候 他 會 突然 幹 起 粗活 , 譬如 蓋 了 一 間 木屋 來 堆放 木柴 , 以免 受潮 。 那 間 木屋 花 了 他 三 天 時間 , 而且 他 不 讓 任何 人 幫忙 。 但是 木屋 蓋好 後 , 他 就 什麼 也 沒 做 。 我們 知道 如果 真的 走到 瑞斯登 , 需要 好幾 個 晚上 , 所以 大夥兒 準備好 行李 , 帶 了 睡袋 、 毛衣 , 還 有 風衣 。 我們 沒有 帶 帳篷 , 倒是 帶 了 帳篷 的 門簾 和 鋪 在 地面 的 帆布 , 因為 比較 輕便 , 同時 我們 也 需要 。 為 了 決定 要 怎麼 通過 溪流 , 我們 大 吵 了 一 架 。 荷莫 漸漸 恢復 他 過去 自信滿滿 的 樣子 , 他 覺得 我們 應該 穿 靴子 , 比較 不會 在 石頭 上 滑倒 。 我 說 我們 應該 打 赤腳 , 這樣 等 我們 通過 溪水 之後 , 才 有 乾 的 靴子 可以 保暖 。 秋天 很 快 就 要 到 了 , 所有人 都 不 想 在 冰冷 的 溪水 裡 走 那麼 遠 。 但是 這 個 爭執 卻 引發 了 另外 一 個 我們 早 該 面對 的 事 : 關於 上 次 在 巴特喀普路 的 突擊 行動 , 荷莫 帶 了 槍 那 件 事 。 事情 是 這樣 發生 的 。 荷莫 又 說 了 些 霸道 的 話 , 像是 「 我 不管 你們 其他 人 怎麼樣 , 我 要 穿 靴子 。 」 這 類 的 話 。 我 說 : 「 很 好 , 然後 你 腳 長 水泡 的 時候 , 我 猜 我們 就 得 背 你 了 。 荷莫 , 如果 你 腳 受傷 的話 , 就 什麼 都 不用 做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, 媽 。 」 他 說 著 , 用 他 褐色 的 眼睛 白 了 我 一 眼 。 我 一直 都 覺得 , 遇到 荷莫 我 絕對 不能 認輸 。 他 長 得 非常 高大 , 很多 人 都 很 怕 他 , 我 覺得 他 就 是 因為 這樣 才 瞧不起 那些 人 , 覺得 他們 根本 不 敢 跟 他 對抗 。 所以 我 就 是 要 跟 他 對抗 , 這 次 也 一樣 。 「 為什麼 我 告訴 別人 我 認為 該 怎麼 做 的 時候 , 你 回 我 『 知道 了 , 媽 』 這 種 話 ? 而 你 跟 別人 說 該 怎麼 做 的 時候 , 那 個 人 就 得 乖乖 照 做 ? 你 不會 剛好 有 一點 性別 歧視 吧 , 荷莫 ? 」 這 個 問題 就 像是 在 問 一 條 魚 牠 身 上 是 不 是 有點 溼 一樣 。 「 艾莉 , 我 知道 有一點 小 事 不 照 你 的 意思 做 , 你 就 會 不 爽 … … 」 「 喔 , 是 嗎 ?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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