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 拿 了 一 把 樹枝 ， 然後 把 樹枝 扔到 士兵 的 屍體 上 。 羅蘋 開始 幫忙 ， 接著 我 也 加入 。 我們 花 了 十 分鐘 ， 把 石頭 和 樹枝 堆 在 屍體 上 ， 這樣 並 不能 掩蓋住 屍體 的 臭味 ， 也 沒辦法 阻擋 野狗 或 其他 肉食 動物 。 不過 我們 希望 敵軍 的 搜索 最多 維持 個 一 、 兩 天 。 這 個 希望 好像 還 算 合理 。 很 快 的 ， 我們 就 都 認為 已經 堆 得 夠多 了 。 灰暗 的 天色 開始 迅速 轉亮 ， 陽光 照進 灌木叢 。 我們 在 那裡 站 了 一會 ， 我 有 一 種 很 奇怪 的 感覺 ， 好像 我 能 什麼 都 沒 說 就 離開 。 我 看 著 羅蘋 ， 雖然 她 張 著 眼睛 、 嘴唇 緊閉 ， 但 我 卻 很 確定 她 在 禱告 。 「 說出來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有點 驚訝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又 說 了 一 次 ： 「 把 禱告 說出 聲 。 」 「 我 沒有 辦法 。 」 她 皺 著 眉頭 說 。 過 了 一會 她 才 說 ： 「 神 啊 ， 請 照顧 他 。 」 一 陣 靜默 後 ， 她 堅定 地 補 了 一 句 ： 「 阿門 。 」 「 阿門 。 」 我 說 。 過 了 一會 ， 阿立 也 說 了 。 我們 回去 的 路 上 ， 阿立 告訴 羅蘋 ： 「 如果 你 看到 我 昨天 晚上 看到 的 ， 你 就 不會 幫 他們 任何 一 個 人 禱告 。 你 也 不會 再 懷疑 我們 是 不 是 做錯 了 。 他們 很 下流 、 很 可惡 。 」 於是 我 終於 明白 他 為什麼 將 刀子 插進 那 個 士兵 的 胸膛 。 但是 他 做 了 這 件 事 ， 仍然 令 我 感到 恐懼 。 第11 章 最 小 的 事情 常常 都 是 最 難 的 。 我們 一 個 晚上 歷經 了 死亡 與 戰慄 、 恐懼 與 驚慌 ； 看到 那麼多 人 死去 ， 而且 其中 一 個 就 死 在 我們 眼前 。 我們 失去 了 很多 東西 ， 所有 留在 哈維義 勇軍 營區 裡 的 東西 永遠 都 拿 不 回來 了 。 然而 要 爬上 這 棵 樹 回 赫爾 ， 卻 是 其中 最 困難 的 一 環 。 在 那 之前 ， 我 還 沒有 發現 我 失去 了 所有 的 東西 。 我們 原來 站 在 那 棵 樹 底下 等 羅蘋 回來 ， 她 把 那 個 士兵 林林總總 的 東西 都 丟進 山溝 裡 還 他 ， 連 那 把 刀子 都 拿去 了 ， 黏黏 紅紅 的 ， 讓 我 想到 那 次 在 巴特喀普路 的 突襲 時 ， 撿起 荷莫 那 把 血淋淋 散彈槍 的 感覺 。 看到 羅蘋 伸手 去 拿 那 把 刀 的 時候 ， 我 因為 腦 中 的 回憶 而 顫抖 著 。 我們 只 留下 手電筒 。 阿立 、 阿菲 ， 還 有 我 就 站 在 那裡 等 羅蘋 回來 ， 一邊 看 著 荷莫 用 細小 的 樹枝 掃 著 地 ， 想 掃掉 我們 的 足跡 。 我們 不能 讓 這 個 樹梯 引起 敵人 的 注意 。 就 在 我們 看 著 荷莫 的 時候 ， 阿立 塞 了 個 小 東西 到 我 手 裡 ， 感覺 起來 熱熱 軟軟 的 ， 有 那麼 一剎那 ， 我 以為 是 什麼 可怕 的 東西 ， 定晴 一 看 ， 原來 是 我 棕色 的 泰迪熊 艾爾文 。 它 只有 香菸盒 那麼 大 ， 一 隻 眼睛 不見了 ， 兩 隻 耳朵 都 爛爛 的 ， 屁股 上 還 有 一 大 塊 補丁 ， 不過 這 就 是 我 的 艾爾文 ， 我 的 熊熊 。 「 喔 ， 阿立 ， 」 我 說 ， 眼眶 泛 著 淚水 ， 「 我 以為 我 失去 它 了 。 」 我 還 想 說 的 是 ： 「 而且 我 以為 我 失去 你 了 。 」 他 只是 聳聳肩 ， 不過 我 知道 他 很 高興 。 「 你 怎麼 找到 它 的 ？ 喔 ， 阿立 ， 我 都 開始 怕 你 了 ， 你 好像 變 了 好多 好多 。 」 他 忽略 我 說 的 下 半 句 ， 只 回答 我 的 問題 。 「 我 在 你 的 帳篷 裡 找到 的 。 」 「 什麼 ？ 你 怎麼 回去 帳篷 的 ？ 」 「 我 本來 只是 躲 在 你 的 帳篷 後面 等 你們 回來 ， 因為 路 上 發生 了 那些 事情 之後 ， 我 不 想 跟 你們 以外 的 任何 人 說話 ， 接著 他們 就 開槍 了 。 艾爾文 在 地 上 ， 就 在 我 腳 邊 ， 所以 我 把 它 帶 了 出來 。 」 「 你 經過 哪些 地方 ？ 」 「 我 沿著 空地 走 ， 然後 找到 護 。 」 「 怎麼 找到 的 ？ 在 哪裡 ？ 」 「 躲 在 幾 具 屍體 後面 。 」 「 躲 在 幾 具 屍體 後面 ？ 」 「 有 四 個 人 本來 一起 坐 在 吃飯 的 地方 。 他們 中槍 後 ， 一 個 接著 一 個 疊 在 彼此 身 上 ， 我 就 躲 在 他們 後面 。 」 「 喔 ， 老天 ！ 」 「 我 一直 待在 那裡 ， 直到 士兵 開始 搜索 整 個 營區 。 他們 抓 了 一些 人 ， 其他 人 都 死 了 。 我 看到 他們 是 怎麼 對待 屍體 、 怎麼 對待 被 抓 的 人 ， 所以 我 趕快 逃跑 。 」 「 他們 有 看見 你 嗎 ？ 」 「 有 ， 但是 他們 沒有 開槍 ， 因為 那樣 會 打到 他們 自己 的 人 。 他們 非常 有 組織 ， 就 在 我 離開 營區 後 ， 還 在 樹叢 裡 掃射 了 十幾 回 ， 不過 我 知道 他們 會 這麼 做 ， 所以 我 一直 躲 ， 盡量 貼近 地面 ， 還 利用 樹木 做 掩護 。 我 最後 一 次 看到 他們 的 時候 ， 他們 已經 開始 燒 帳篷 了 。 他們 沒有 跟 著 我 。 」 「 他們 有 跟 著 我 。 」 阿菲 小聲 地 說 。 「 對 ， 因為 你 是 女生 。 」 他 冷冷 地 說 ： 「 我 有 看到 他們 對 抓到 的 女人 做 了 什麼 。 」 荷莫 開始 沿著 樹 向 上 爬 。 「 接下來 呢 ？ 」 我 著急 地 問 。 「 我 就 一直 跑 一直 跑 。 等到 我 稍微 冷靜下來 的 時候 ， 我 不 知道 我 在 哪裡 。 最後 我 想 ， 如果 你們 還 活 著 的話 ， 你們 應該 會 回來 這裡 ， 但是 我 還 得 想 辦法 找到 這裡 。 」 羅蘋 跟上 荷莫 ， 也 開始 往 上 爬 ， 阿菲 也 準備 爬上去 。 「 在 防火帶 的 時候 ，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他們 開始 開槍 的 時候 ， 我 像 瘋 了 一樣 拚命 跑 。 等 我 發現 你們 不見了 以後 ， 我 想 我 應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