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金 」 兩 個 大字 。 要是 金兵 打過來 了 ， 就 在 家門口 掛出 「 金 」 的 一面 以 示 順民 ， 平時 則 掛 著 「 宋 」 的 一 面 ， 以 表示 他們 心 向 大宋 。 這 也 是 戰地 百姓 求得 自保 之 計 ， 一旦 金兵 殺過來 ， 可 免除 殺身 之 禍 。 那 天 ， 岳 元帥 在 邊境 上 打 了 個 大勝仗 ， 差一點 把 金兀朮 也 殺 了 。 岳 元帥 大勝 收兵 ， 在 卸甲鎮 駐紮 。 忽 見 牛皋 帶堵 刀斧 手 押 著 一 家 老小 往 鎮 外 去 ， 繩索 綁身 ， 看來 是 要 問 斬 的 。 岳 元帥 問 ： 「 牛 先鋒 ， 這 是 何 事 ？ 」 牛皋 道 ： 「 元帥 ！ 這 家人 私通 金國 ， 在 門口 亮出 『 金 』 字 ， 理應 全家 問斬 ！ 」 那 一 家 老小 大嚎 ： 「 岳 爺爺 ！ 我們 冤枉 呀 ！ 我 家 沒有 叛心 呀 ！ 是 風 吹翻 了 字牌 ！ … … 」 原來 剛才 牛皋 等 人 到 鎮 中 那 家 酒店 去 喝 酒 ， 喝 得 幾 分 醉 時 出來 ， 一 眼 瞥見 店門 的 牌子 上 是 一 個 「 金 」 字 ！ 牛皋 大怒 ： 這 家 人 竟敢 明目張膽 叛 宋 ！ 便 喝斥 一 聲 ： 「 全 家 拿下 ！ 」 他 手下 那些 兵卒不由分說 ， 便 一擁而上 ， 逢 人 便 綑 ， 全 都 綁住 了 ， 要 帶到 鎮 上 的 法場 開刀問斬 ！ 他 一點 也 沒有 想到 這 木牌 是 二 面 寫字 的 ， 可能 是 強風 把 木牌 吹翻過來 ， 將 「 宋 」 字 變成 「 金 」 字 的 ， 在 盛怒 之下 ， 就 要 殺人 。 岳 元帥 見狀 ： 「 荒唐 ！ 快 把 百姓 放 了 ！ 」 牛皋 急 了 ， 道 ： 「 元帥 大哥 ！ 這 店家 是 叛國賊子 呀 ！ 放 了 必 為 後患 ！ 」 岳元帥 說 ： 「 你 說 他們 叛國 ， 有 何 實據 ？ 」 牛皋 說 ： 「 這 卸甲鎮 幾百 戶 人家 ， 從 南 到 北 ， 哪 家 不 是 掛 我 大 宋 木牌 ， 只有 他 家 掛 金國 字牌 ， 不 是 有意 叛 我 大宋 是 什麼 ！ 」 岳 元帥 道 ： 「 先 別 臆斷 ， 你 過去 挨家挨戶 、 逐門 逐 牌 都 兩 邊 翻翻 看 ！ 」 牛皋 聽 了 ， 大 步 跑過去 ， 逐 家 翻 門牌 ， 一 看 ， 氣 得 哇哇 直 叫 ： 「 哎呀 呀 ！ 簡直 反 了 ！ 簡直 反 了 ！ 整 個 卸甲鎮 全 是 奸細 ， 全 該 屠 了 ！ 」 岳 元帥 大喝 道 ： 「 休 得 胡說 ！ 自古 只有 叛軍 ， 豈 有 叛民 ？ 自從 金兵 入侵 中原 ， 邊境 上 多少 父老 兄弟 姐妹 遭受 屠殺 蹂躝 ！ 他們 身受 金人 欺凌 屠戮 ， 豈 有 投金 之 理 ？ 木牌 寫 「 金 」 字 ， 乃時 不得已 ， 虛 與 周旋 ， 以 屈求 全 。 你 若 殺卸 甲鎮 百姓 ， 豈不是 要 弄得 邊境 之 民 投金 不 願 、 歸 宋 又 不得了 嗎 ？ ── 快 把 這 家 百姓 給 放 了 ！ 」 眾 將士 一 聽 有理 ， 便 前去 把 酒店 主人 及 其 一 家 放 了 。 店家 幾 口 伏地 叩頭 ， 謝岳 元帥 救命 之 恩 。 只有 牛皋 心 裡 仍 不 盡服 。 後來 ， 岳家軍 撤到 南邊 三十里 的 柳店 駐紮 。 一 天 下午 ， 岳 元帥 正 召集 諸 將 議事 的 時候 ， 忽 報 卸甲鎮 的 人 有 要事 求見 岳 元帥 。 岳元 帥命 宣 他 進帳 。 那 人 進來 了 ， 叩頭 道 ： 「 小人 是 卸甲鎮 酒家 的 店主 ， 上 次 謝岳 元帥 救下 我 全 家 性命 。 現在 小人 有 緊急 情況 稟上 ！ 」 便 往後 一 招手 ， 四 個 年輕人 將 兩 個 綑 得 粽子 似的 漢子 推上來 。 店主 說 ： 「 這 兩 個 是 金邦 的 細作 ， 今天 上午 進 我 店 裡 喝 酒 ， 我 見 他們 鬼鬼祟祟 ， 又 聽 他們 說 『 兀朮 元帥 』 等 話 ， 便 用 酒 將 他們 灌醉 ， 再 從 他們 身 上 搜出 金國 文書 ， 現在 押來 ， 請 岳 元帥 發落 ！ 」 噢 ！ 是 酒店 店主 把 金邦 的 奸細 抓住 ， 而且 走 了 三十多 里 ， 用 牛車 將 也 們 押解到 營 。 岳飛 大喜 ， 想 用 重金 獎賞 他們 ， 可是 他們 都 堅辭 不 受 。 岳元 帥命 審訊 兩 個 敵探 ， 得知 金兀朮 佈防 的 情況 ， 於是 集結 兵力 ， 又 打 了 一 次 勝仗 。 這時 ， 岳 元帥 問 牛皋 ： 「 我 說 有 叛軍 沒 叛民 ， 對 吧 ？ 」 牛皋 一 拍 後腦勺 ， 心服口服 地 說 ： 「 罷 罷罷 ！ 只 恨 我 魯莽 ， 腦筋 太 死 ！ … … 」 （三） 書寫 出師表 ── 與 諸葛亮 心有 戚戚 焉 宋 高宗 紹興 四 年 ， 金兵 侵佔 信陽 、 唐州 、 隨州 、 郢州 、 襄陽 之後 ， 企圖 順流 東下 ， 直 逼 南宋 首府 臨安城 。 高宗大急 ， 下令 叫 岳飛 抗敵 。 岳飛 揮軍 北渡 長江 ， 很 快 地 就 收復 了 郢州 、 隨州 、 襄陽 、 鄧州 等 地 。 八月 十四日 ， 岳家軍 路過 南陽 臥龍崗 ， 岳飛 便 帶 著 一 幫 將領 去 拜謁 武侯祠 。 這時 ， 忽然 嘩啦啦 地 下 起 雨 來 ， 岳飛 就 下令 安營 紮寨 。 岳飛 一向 景仰 諸葛亮 的 武略 和 忠貞 。 來到 祠 中 ， 便 向 諸葛 武侯 的 塑像 焚香 禮拜 ， 然後 遊覽 全 祠 。 祠 內 有 歷代 名人 所 寫 的 許多 贊頌 諸葛亮 的 詩文 ， 刻成 石碑 ， 立 在 院 中 。 長廊 的 盡頭 ， 豎 著 一 塊 方正 的 大 碑 ， 上面 鐫刻 著 諸葛亮 的 前後 出師表 。 這 已 是 傍晚 時分 ， 岳飛 命 人 掌燭 來 ， 照著 石碑 ， 看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， 不禁 潸然淚下 ！ 牛皋 站 在 一 旁 感到 奇怪 ： 這 兩 個 出師表 ， 岳 大哥 平時 不 知 讀 過 多少 遍 ！ 為何 今天 看 個 沒完 ， 而且 居然 淚 沾 戰袍 ？ 牛皋不解 ， 便 上前 問道 ： 「 大哥 ！ 這 次 皇上 降旨 ， 我們 奉命 出征 ， 連 克 數 州 。 應該 高興 才 是 ， 大哥 為何 落淚 ？ 」 岳飛 長歎 一 聲 ， 道 ： 「 賢弟 ， 想到 諸葛武侯 六出 祁山 ， 連連 告捷 ， 後主 一 道 聖旨 ， 被迫 班師 回 朝 ， 收復 中原 的 大好時機 也 錯過 了 ， 前功盡棄 ， 豈非 千古 憾事 ？ 」 牛皋 道 ： 「 哼 ！ 如果 我 是 諸葛亮 ， 才 不管 那麼多 哩 ！ 古人云 ： 將 在外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