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洋 ， 乃 三 步 兩 步 走入 後進 ； 只 見 姥姥 房門 開 著 ， 不 見 小瑩 、 也 沒有 兔子 。 再 回頭 一 看 卻 見 通往 後苑 的 門 也 開 著 。 文孫 乃 跑步 衝下 石級 ， 向 防空洞 方向 飛奔 而 去 。 只 見 小瑩 抱 著 兔子 沮喪 地 坐 在 洞 外 地 上 。 她 聽到 腳步聲 ， 抬頭 看到 文孫 飛奔 而 來 ， 不禁 大喜過望 ， 乃 放下 小 兔 ， 站起來 、 張開 兩 手 迎 了 過來 ， 一下 兩 人 便 抱 在一起 。 小瑩 喜 極 淚下 ， 文孫 也 把 她 抱 得 兩 腳 不 著地 ， 搖晃 了 半 天 ── 真是 「 新婚 不如 久別 」 ， 二 人 喜悅 之 情 ， 原子筆 豈能 形容 。 二 人 抱 了 許久 ， 文孫 才 把 女友 放下 ， 自己 取出 鑰匙 ， 開 了 洞門 ， 二 人 攜手 入 洞 ， 點 了 燈 、 生 了 火 、 關 了 門 ， 文孫 坐 在 靠 牆板 上 ， 乃 把 瑩瑩 拉過來 ， 瑩 稍微 忸怩 一下 ， 也 就 倒入 男友 懷中 ， 任 聽 其 所 為 。 文孫 摟緊 小瑩 便 吻 了 起來 ， 這 次 對 二 人 都 是 破題兒 第一 遭 的 經驗 ， 初一 接觸 恍如 觸電 ， 二 人 的 心臟 似乎 都 要 跳出 體 外 ， 全身 抽搐 不已 。 二 人 吻 了 三 、 五 分鐘 ， 小瑩 覺得 要 得 心臟病 了 ， 才 自 文孫 唇 邊 抽開 ， 抬起 頭 來 ， 嘴 中 「 夭夭 」 地 細聲 喘息 、 不能 自持 ， 乃 把 頭 伏 在 文孫 頸 邊 。 兩 人 交頸 相抱 數 分鐘 ， 文孫 把 她 頭 扶起 ， 二 人 再度 熱吻 ， 一 吻 便 忘 了 時間 。 吻吻 又 交頸相抱 ， 抱抱 又 繼續 熱吻 。 小瑩 被 吻 後 ， 只是 偶爾 舉起 頭 來 ， 眼角 矇矓 ， 口 中 「 夭夭 」 作響 ， 喘息 不止 ， 二 人 未 交 一 言 ， 個 把 鐘頭 便 過去 了 。 瑩 才 在 文 的 耳 邊 ， 如泣如訴 地 說 ， 「 文哥 … … 我 要 沒有 你 … … 真 不 知 怎樣 … … 活下去 … … 」 「 瑩妹 ， 」 文 說 ， 「 從 今 以後 ， 沒有 妳 ， 我 也 活 不 下去 … … 我們 永 不 分離 。 」 「 文哥 … … 」 瑩 又 在 文孫 耳 邊 輕聲 ， 泣訴 著 說 ， 「 … … 文哥 … … 答應 我 … … 我們 … … 永 不 … … 分離 … … 」 「 絕對 、 絕對 ， 永 不 分離 。 」 文孫 自 衣袋 內 取出 條 手帕 ， 為 瑩 擦 去 眼淚 和 汗 。 摟 著 她 再 繼續 吻下去 ── 二 人 簡直 無法 分開 了 。 一 次 二 人 還 在 四唇 交接 之間 ， 瑩 忽然 抬起 頭 來 ， 說 ， 「 文哥 ， 你 感覺 不 感覺 ， 有點 地震 ？ 」 「 我 沒有 感覺到 呀 ， 」 說 著 他 又 抱緊 小瑩 ， 繼續 其 熱吻 ， 一忽兒 文孫 自己 也 感覺到 了 。 「 地震 哎 ， 文孫 ， 」 瑩 說 。 這時 文孫 的 臉 朝著 掛燈 ， 只 見 燈光 跳動 ， 不免 吃驚 。 二 人 鬆 了 手 ， 瑩 被 扶 著 坐 在 文孫 的 腿 上 ， 也 感覺出 地震 。 二 人 旋見 燈光 大跳 ， 忽然 全 屋 震動 ， 燈 上 火焰 一 伸 ， 燈 便 熄滅 了 。 全 洞 漆黑 ， 伸手 不 見 五指 。 瑩慌 了 ， 乃 反身 抱住 文孫 ， 驚恐 地 問 文孫 ， 「 什麼 回 事 ？ 」 文孫 摟住 瑩 ， 半晌 才 說 ， 「 我 想 是 敵機 在 上空 投彈 轟炸 … … 」 文孫 在 杭州 和 南京都 曾 有 過 類似 的 經驗 。 「 文孫 ， 那 我們 怎麼辦 呢 ？ 」 「 現在 不能 出去 ， 」 文孫 鎮靜 地 說 ， 「 只有 等 他們 轟炸 之後 ， 才 能 出去 救災 、 滅火 。 」 「 那 我們 這 個 洞 有 沒 有 危險 呢 ？ 」 「 洞 內 危險 不 大 ， 洞 外 就 很 難說 了 。 」 「 剛才 我 坐 在 洞 外 ， 不 是 很 危險 嗎 ？ 」 「 所以 我 趕來 替 妳 開鎖 嘛 ， 」 文孫 說 ， 「 以後 另 配 一 把 鑰匙 給 妳 。 」 說 著 文孫 摸到 桌 上 火柴盒 ， 又 把 掛燈 點燃 起來 。 「 剛才 在 洞 外 ， 我 倒 不 覺得 危險 ， 想到 昨天 的 偵察機 嘛 ， 」 瑩 說 ， 「 只是 孤單 得 要 死 ； 真 不 想 活下去 ── 看到 你 來 了 ， 我 心 裡 好 高興 啊 。 」 「 我 看到 妳 在 這兒 ， 我 也 真是 心花怒放 。 」 文孫 也 自覺 好 高興 。 「 我 看到 你 來 了 ， 真 像是 仙子 下凡 呢 。 」 「 我 看 妳 抱 個 兔子 ， 也 好像 嫦娥 抱 著 玉兔 呢 ， 」 文孫 打趣 著 說 。 「 文哥 ， 」 說 著 瑩 乃 自動 躺入 文孫 懷中 ， 說 ， 「 我 講 的 是 真心話 呢 。 我 覺得 你 比 仙子 下凡 還要 好 … … 」 「 我 講 的 也 是 真心話 嘛 ， 」 文孫 說 。 「 女孩子 比 男孩子 痴情 呢 ， 文哥 ， 」 瑩激動 地 說 ， 「 文哥 ， 你 答應 我 ， 以後 你 到 天涯 我 跟 你 到 天涯 ， 你 到 海角 我 跟 你 到 海角 … … 永 不 分離 … … 」 「 絕對的 永 不 分離 ， 白頭偕老 ， 」 文 說 得 也 極 真誠 。 「 痴心 女子 負心漢 呢 ， 」 瑩 說 著 眼淚 汪汪 欲下 。 「 瑩 妹 ， 妳 相信 我 會 做 個 『 負心漢 』 嗎 ？ 」 文 也 認真 地 說 ， 「 指天為誓 … … 」 「 男孩子 沒有 女孩子 那樣 痴心 呢 ， 」 說 著 瑩 的 眼淚 又 下來 了 。 文孫 頗 受 感動 ， 但 不 知 如何 表明 自己 心跡 才 好 ， 只是 把 瑩 擦淚 ， 並 激動 地 說 ， 「 只要 我們 活 著 一 天 就 一 天 在一起 ， 死掉 也 要 葬 在一起 。 」 「 文哥 ， 但 望 天 如人 願 。 」 文孫 把 瑩 抱過來 ， 又 熱 吻 了 半 天 。 瑩 忽然 抬起 頭 來 ， 皺皺 鼻子 說 ， 「 文哥 ， 你 聞到 什麼 氣味 沒有 ？ 」 文孫 也 坐起來 ， 皺皺 鼻子 說 ， 「 硝煙味 ！ 火藥味 ！ 我們 上面 的 房子 可能 被 燒 了 ， 十三 太 可能 也 被 炸死 了 ── 這 老頭 太 大膽 。 」 說 著 文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