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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341 in text YL2016073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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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能量 。 世間 所有 地方 , 不過 都 只是 旅店 。 也許 以後 我們 還 回來 。 也許 不再 回來 。 你 希望 自己 回來 , 還是 不 回來 。 當然 不要 回來 。 如果 回來 , 那 說明 我們 的 力量 不 夠 。 2十六 歲 冬天 , 與 貞諒 最後 一 次 去 往 清遠山 。 山頂 上 廢棄 古老 的 寺廟 , 清遠寺 , 大殿 裡 有 三 座 佛像 , 分別 代表 過去 現在 和 未來 。 用 生長 一千 年 銀杏 雕刻 而 成 。 清遠寺 也許 是 一 座 真正 的 廟宇 , 古老 , 被 廢棄 , 永恆 儀式感 的 佛像 , 沒有 任何 人 來 燒香 跪拜 祈求 俗世 繁榮 。 寺廟 歷經 浩劫 多 次 , 被 戰爭 和 權力 交替 輪番 洗刷 。 後來 有 一 年 , 雷電 劈擊 殿 前 老 玉蘭樹 , 引燃 火災 。 但 始終 沒有 人 擾動 三 座 大佛 , 佛像 完好 無損 。 大佛 神情 目空 一切 。 庭院 裡臘梅 在 雪 後 凜冽 寒氣 中 綻放 , 黝黑色 清瘦 枝幹 上 , 金黃色 梅花 密密 排列 , 散發出 清香 , 在 灰白 天色 裡 顯出 勃勃 生機 。 破損 牆壁 上 留有 墨跡 , 有 人 用 放逸 行書 抄 了 一 首 晉 人 的 詩 。 山氣 日夕 佳 , 飛鳥相 與 還 。 此 中 有 真意 , 欲 辯 已 忘言 。 她們 在 詩句 前 佇立 , 長久 凝望 這 片 字跡 。 晚上 住在 寺廟 旁邊 的 小 旅館 。 這 家 私人 旅館 名叫 清宿 , 這 幾 年 每 次 來 山頂 , 她們 都 會 住在 這裡 。 旅館 有 溫泉 , 在 露天 溫泉 裡 浸泡 , 細雪 落於 頭臉 輕輕 碰撞 , 噝噝 融化 在 滾燙 熱湯 裡 。 她 和 貞諒 全 身 赤裸 , 偶然 而 稀少 的 親密 靠近 。 她 緊繃繃 的 身體 , 彷彿 蓄勢待放 的 花蕾 , 堅硬 青澀 。 身心 極為 早熟 , 也許 因為 身邊 存在 一 對 內心 深沉不馴 的 成人 男女 。 貞諒 纖瘦 , 但 畢竟 是 在 褪色 中 , 肉體 有 一 種 熟墜 。 如同 已 開到 盛期 的 花樹 , 在 釋放出 內裡 最後 一 股 力量 。 她 的 手臂 、 後脖 以及 後腰 上 的 刺青 , 花紋 均 來自 古代 圖飾 。 她 記得 那 刻 當下 , 這 個 成年 女子 對 她 說 的 話 。 貞諒 說 , 信 得 , 不 知 為何 , 我 覺得 人 越 老去 , 越 覺得 這 個 世界 什麼 東西 都 不 像是 真 的 。 只有 我們 的 感情 是 真 的 。 人 若 死去 , 什麼 都 無法 帶走 , 餘留 的 不過 是 內心 倖存 的 記憶 。 只 有 情感 與 我們 同行 。 但 它 在 這 個 假 的 世界 裡 處處 碰壁 , 最後 也 會 如同 假 的 一般 帶來 損傷 。 我 的確 漸漸 覺得 什麼 都 不 重要 , 去 往 遠處 的 哪裡 , 過 什麼 樣 的 生活 , 都 不 重要 。 重要 的 是 擁有 真實 的 情感 , 哪怕 纏綿 糾葛 , 也 不 是 餘生 平靜 麻木 , 身心 斷裂 。 如果 人 得到 整 個 世界 , 卻 沒有 得到 感情 , 只 是 獨自 一 人 , 他 該 如何 存活 。 我 不 願意 寂寞 至 死 。 她 說 , 信 得 , 我 不 願意 寂寞 至 死 。 她 說 , 而 我 要 在 很 久 之後 , 才 能 明白 這 句 話 。 因為 只有 在 那時 我 才 能夠 知道 , 寂寞 是 什麼 。 3 那 天 是 星期三 。 清晨 。 貞諒 獨自 外出 。 她 出門 時 穿 一 件 紅色 大衣 , 黑色 鑲銀線 的 絲襪 , 絲絨 繡花鞋 。 臉 上 撲 了 粉 , 塗 淡淡 的 口紅 。 她 對 裝束 一向 率性 , 有時 邋遢 潦草 毫不 在意 , 但 這 次 卻 有 說 不 出來 的 鄭重 豔美 , 渾身 熠熠 閃爍 。 她 說 要 出門 見 人 , 黃昏 時 回來 , 但 沒有 詳細 說 去 哪裡 , 見 什麼 人 , 做 什麼 事 。 信 得 也 就 什麼 都 不 問 。 看見 她 手指 上 戴 著 一 枚 鑽石 戒指 , 心 有 好奇 , 用 手 撫摸 這 枚 精光 閃爍 的 戒指 。 貞諒 說 , 你 可 喜歡 。 她 說 , 喜歡 。 貞諒 便 把 那 戒指 脫 了 下來 。 她 把 它 放 在 她 手心 裡 。 說 , 你 喜歡 就 給 你 , 可以 戴 著 玩玩 。 這 是 個 庸常 東西 , 不會 讓 人 顯得 更 美 。 它 不過 是 一 個 舊日 禮物 。 她 看出來 這 戒指 其實 極為 昂貴 , 指 圈內 刻有 奢侈 珠寶 品牌 的 限制 編號 。 貞諒 遣送 它 的 態度 平淡 自若 , 沒有 留戀 , 已 不 關心 它 出路 如何 , 她 只 開門 準備 離開 。 她 說 , 你 逐 件 收拾 行李 。 我們 要 走 。 她 問 , 我們 要 去 哪裡 。 她 但 笑 不 語 , 對 她 擺 了 擺 手 , 眼神 表明 一切 早 有 安排 , 不必 操心 。 她 的 紅 大衣 鮮明 耀眼 , 在 門沿 邊 快速 掠過 , 如同 一 道 彩虹 光線 。 門 外 冰天雪地 , 陽光 劇烈 。 湛藍色 天空 如同 寶石 般 明淨 而 紋絲不動 。 她 知道 貞諒 已 做出 決定 和 琴藥 分手 。 她們 兩 個 即使 離開 臨遠 , 不過 繼續 面對 漫長 孤旅 。 往 前 走 或者 往 後 退 , 都 不 是 出路 , 總之 哪裡 都 不 是 家 。 貞諒 會 再 找 一 個 島嶼 嗎 。 再 找 一 個 異國 小鎮 嗎 , 或者 再 找到 一 個 高山 之 巔 的 村莊 嗎 。 她們 最終 並 不 知道 將 去 往 哪裡 。 所有 存在 過 的 都 是 臨時 決定 。 她 熟悉 貞諒 風格 。 小時候 某 個 早晨 她 在 旅館 裡 睡 得 正 酣 , 貞諒 已 打包好 行李 , 走過來 撫摸 她 的 頭髮 , 輕快 地 說 , 起床 , 我們 要 離開 。 於是 出發 再次 去 往 未知 的 路途 。 她 決定 去 找 唯一 的 朋友 莊一同 。 她 穿上 大衣 , 騎 自行車 一 個 多 小時 , 抵達 他 家 花園 門口 , 在 樓下 高聲 叫 他 名字 。 這 個 英俊 軟弱 的 男孩 , 從 裡面 跑出來 , 看見 她 眼睛 裡 有 喜悅 驚奇 光彩 。 他 真的 喜歡 她 。 她 想 。 忠心耿耿 跟隨 在 她 身後 , 做 她 意願 的 事情 , 附和 她 的 想法 , 容忍 她 暴戾 任性 , 為 她 偶爾 的 溫柔 主動 喜不自勝 。 以後 她 還 會 有 這樣 的 伴侶 嗎 。 或者 說 , 這 是 她 需要 的 伴侶 嗎 。 她 已 無力 猜想 , 只 覺得 身心 疲倦 想 獲得 安歇 。 她 說 , 一同 , 我 想 在 你 家 裡 停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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