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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361 in text YL2016073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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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, 你 如何 再 為 你 自己 自圓其說 。 你 為何 總是 把 責任 推卸到 你 的 女人 身 上 。 為什麼 你 始終 都 覺得 自己 沒有 任何 過錯 。 他 說 , 不要 離開 我 , 慶長 。 我 什麼 都 可以 為 你 做 。 深夜 , 他 再次 被 來自 北京 的 電話 催醒 。 對方 哭泣不止 。 他 走進 衛生間 裡 , 關上 門 , 說話 良久 。 有 激烈 的 怒吼 , 也 有 低哀 的 請求 。 一直 持續 , 糾葛 不清 。 約 打 了 一 兩 個 小時 , 終於 出來 。 她 坐 在 床 邊 , 沒有 開燈 , 忘記 穿上 一 件 衣服 , 只 覺得 渾身 冰涼 。 他 走過來 , 跪 在 她 的 腿 邊 , 把 臉 埋 在 她 的 膝蓋 上 , 身體 無法 控制 地 顫抖 。 她 伸出 手 , 撫摸到 他 頭頂 的 頭髮 , 這 厚實 的 圓呼呼 的 腦袋 。 虎頭虎腦 的 腦袋 。 她 撫摸 著 他 , 沉默 不 語 , 對 他 與 女人 之間 的 戲劇 場景 已 麻木無情 。 連 失望 也 不再 存在 。 他 說 , 慶長 , 她 說 要 自殺 。 請 你 給 我 時間 。 請求 你 。 給 我 時間 , 我 來 解決 這 個 問題 。 我 明天 一早 要 去 機場 , 必須 再 去 一 次 北京 。 他 抱住 她 , 他 要 做愛 , 試圖 用 肉身 來 作出 撫慰 。 她 拒絕 , 她 的 身體 僵直 冰冷 , 他 無法 進入 , 無法 使 她 柔軟 暖和 起來 。 她 說 , 我 已 失去 對 你 的 性 欲 。 無法 再 與 你 做愛 。 我 的 心 和 身體 , 現在 就 跟 岩石 一樣 。 天 快 亮 的 時候 , 她 驚醒過來 , 對著 沉寂 的 房間 輕聲 叫喚 , 清池 , 清池 。 他 在 她 身邊 , 醒過來 , 說 , 我 在 這裡 , 我 還 沒有 走 。 她 側身 看 著 他 , 說 , 你 抱住 我 。 清池 。 他 伸出 手臂 , 像 往昔 一樣 把 她 擁抱 進 他 的 懷裡 , 臉頰 緊緊 貼 著 她 的 額頭 。 她 在 這 懷抱 裡 再次 閉上 眼睛 。 她 輕聲 說 , 我 還 想 再 睡 。 我 沒有 睡 夠 。 此刻 我 非常 希望 能夠 入睡 。 哪怕 當 我 醒來 的 時候 , 發現 你 已 離開 我 的 身邊 。 她 為 信仰 和 追隨 這 個 擁抱 , 付出 全部 力氣 。 不過 想 得到 一 個 伴侶 。 一 個 茫茫 世界 中 能夠 與 她 相守 , 堅定 親密 的 伴侶 , 一 份 可 信任 的 真切 的 情感 , 一 個 內心 可 歸屬 和 棲息 的 家 。 如此 而已 。 她 在 情感 的 陷落 中 自欺 , 只 為 滿足 缺損 的 自我 。 她 讓 自己 相信 可以 在 他 身 上 託付 所有 。 她 對 這 種 虛空 和 無常 抵押 下 賭注 。 而 他 不過 是 一 個 俗世 的 男子 。 6 在 清池 去 了 機場 之後 , 她 起身 , 做 了 力 所 能 及 的 事情 。 在 這 個 臨時 搭建 的 租住地 裡 , 收拾出 物品 , 不過 是 一些 衣物 和 書籍 。 她 與 他 之間 從來 沒有 過 共同 的 建設 和 積累 , 無法 獲得 時間 能夠 從容 攜手 直到 白 頭 老去 。 他 沒有 給 過 她 任何 未來 , 只有 無盡 的 理由 、 藉口 、 推卸 、 曖昧 。 而 同時 , 他們 又 為 彼此 付出 了 那麼多 。 她 把 手指 上 的 戒指 取下 , 放 在 餐桌 上 。 沒有 話 想說 , 於是 也 就 沒有 一 個 字 的 留言 。 拖上 行李 , 關上 門 。 買 機票 。 回到 上海 。 再次 換掉 手機 號碼 。 刪掉 許清池 手機 號碼 。 租下 一 個 旅館 房間 隱匿 起來 , 獨自 一 人 , 跟 誰 都 不 聯繫 。 所有 的 期許 破滅 , 接受 現實 , 擔當 這 結局 。 除此之外 , 還 能 如何 。 為了 得到 他 的 肉身 , 繼續 苟且 地 存在 下去 , 與 他 一起 面對 越 走 越 迷茫 的 前途 。 仇恨 他 對 她 的 傷害 , 讓 他 苦痛 和 損失 。 還是 自毀 。 不 。 不 。 這 都 不 是 她 要 的 方式 。 除了 忘記 和 平靜 。 她 不要 其他 。 她 試圖 盡可能 沉沒 在 昏睡 之中 。 在 夢 中 , 看見 一 條 河岸 , 岸 上 蒼綠樹林 掛滿 燈籠 。 一 盞 一 盞 , 明亮 喜悅 。 她 獨自 站 在 對岸 觀望 , 看 著 閃爍 璀璨 的 燈 的 叢林 , 與 他 說話 。 她 說 , 清池 , 我們 的 感情 , 來得 這樣 迅急 , 這樣 完滿 , 這樣 美 , 一 開始 就 點亮 了 所有 的 燈 。 這 燈 , 多 得 數 不 完 , 看 不 盡 。 但 如果 可以 重新 來過 , 時間 倒流 , 還 能 再 有 一 次 開始 , 讓 我們 持有 耐心 和 希望 , 一 盞 一 盞 慢慢 地點 。 點 一 盞 , 亮 一 盞 。 點 一 盞 , 再 亮 一 盞 。 這樣 , 就 可以 一直 在一起 , 慢慢 攜手 走到 老 , 走到 死 。 而 不 是 在 活 著 的 時候 , 看 著 這 亮滿 的 燈火 逐漸 沉落 下去 , 一 盞 一 盞 地 冷卻 , 熄滅 , 黑暗 , 摧毀 。 這樣 的 過程 , 讓 人 的 心 何其 傷痛 和 失望 。 不 是 對 感情 , 而是 對 人生 。 或者 說 , 我 並 不 覺得 我們 的 感情 是 一 種 失敗 。 失敗 的 是 我 自己 的 人生 。 因為 我 最終 知道 , 這些 無常 的 熄滅 的 黑暗 下去 的 東西 , 是 我 的 人生 必須 去 面對 和 承擔 的 終局 。 我 不 知道 愛 應該 以 怎樣 的 方式 存在 。 為何 , 我們 相愛 , 最終 卻 只 能 互相 傷害 , 並且 分裂 隔離 。 我 已 無法 再 面對 你 , 因為 無法 面對 和 你 在一起 的 這 個 失敗 的 自己 。 我 要 重新 來過 。 她 在 夢 中 醒來 。 吃 不 下 食物 , 只 能 喝水 。 在 清晨 天光 中 , 走進 衛生 間 , 看 著 鏡子 裡 的 女子 消瘦 憔悴 , 默默 煎熬 的 面容 。 她 感受 過 的 痛苦 , 那 像 火焰 一般 透明 而 炙熱 的 痛苦 , 一旦 點燃 , 整 個 人 就 被 充盈 膨脹成 一 個 火爐 , 日夜 燃燒 。 即使 咬緊牙關 , 也 是 粉身碎骨 的 事 。 但 此刻 , 她 感覺到 更多 的 , 是 一 種 隨波逐流 的 順受 。 沒有 哭泣 。 沒有 酗酒 。 沒有 沉淪 。 以前 做 過 的 事情 , 不會 再 重複 。 不 知曉 睡 了 多久 。 睡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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