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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362 in text YL2016073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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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前途 。 仇恨 他 對 她 的 傷害 , 讓 他 苦痛 和 損失 。 還是 自毀 。 不 。 不 。 這 都 不 是 她 要 的 方式 。 除了 忘記 和 平靜 。 她 不要 其他 。 她 試圖 盡可能 沉沒 在 昏睡 之中 。 在 夢 中 , 看見 一 條 河岸 , 岸 上 蒼綠樹林 掛滿 燈籠 。 一 盞 一 盞 , 明亮 喜悅 。 她 獨自 站 在 對岸 觀望 , 看 著 閃爍 璀璨 的 燈 的 叢林 , 與 他 說話 。 她 說 , 清池 , 我們 的 感情 , 來得 這樣 迅急 , 這樣 完滿 , 這樣 美 , 一 開始 就 點亮 了 所有 的 燈 。 這 燈 , 多 得 數 不 完 , 看 不 盡 。 但 如果 可以 重新 來過 , 時間 倒流 , 還 能 再 有 一 次 開始 , 讓 我們 持有 耐心 和 希望 , 一 盞 一 盞 慢慢 地點 。 點 一 盞 , 亮 一 盞 。 點 一 盞 , 再 亮 一 盞 。 這樣 , 就 可以 一直 在一起 , 慢慢 攜手 走到 老 , 走到 死 。 而 不 是 在 活 著 的 時候 , 看 著 這 亮滿 的 燈火 逐漸 沉落 下去 , 一 盞 一 盞 地 冷卻 , 熄滅 , 黑暗 , 摧毀 。 這樣 的 過程 , 讓 人 的 心 何其 傷痛 和 失望 。 不 是 對 感情 , 而是 對 人生 。 或者 說 , 我 並 不 覺得 我們 的 感情 是 一 種 失敗 。 失敗 的 是 我 自己 的 人生 。 因為 我 最終 知道 , 這些 無常 的 熄滅 的 黑暗 下去 的 東西 , 是 我 的 人生 必須 去 面對 和 承擔 的 終局 。 我 不 知道 愛 應該 以 怎樣 的 方式 存在 。 為何 , 我們 相愛 , 最終 卻 只 能 互相 傷害 , 並且 分裂 隔離 。 我 已 無法 再 面對 你 , 因為 無法 面對 和 你 在一起 的 這 個 失敗 的 自己 。 我 要 重新 來過 。 她 在 夢 中 醒來 。 吃 不 下 食物 , 只 能 喝水 。 在 清晨 天光 中 , 走進 衛生 間 , 看 著 鏡子 裡 的 女子 消瘦 憔悴 , 默默 煎熬 的 面容 。 她 感受 過 的 痛苦 , 那 像 火焰 一般 透明 而 炙熱 的 痛苦 , 一旦 點燃 , 整 個 人 就 被 充盈 膨脹成 一 個 火爐 , 日夜 燃燒 。 即使 咬緊牙關 , 也 是 粉身碎骨 的 事 。 但 此刻 , 她 感覺到 更多 的 , 是 一 種 隨波逐流 的 順受 。 沒有 哭泣 。 沒有 酗酒 。 沒有 沉淪 。 以前 做 過 的 事情 , 不會 再 重複 。 不 知曉 睡 了 多久 。 睡 了 多少 天 。 不 知曉 。 只是 在 某 一 天 清晨 醒來 , 天色 初亮 , 房間 裡 灑滿 灰藍色 光線 , 清涼 幽靜 。 她 在 床鋪 上 睜開 眼睛 , 是 的 , 床單 上 沒有 鮮血 , 手臂 上 也 沒有 刀痕 。 只 有 她 的 心 , 結 了 一 層 薄 而 乾燥 的 傷疤 。 她 想起 他 的 名字 和 面容 如此 清晰 , 心 裡 卻 沒有 多餘 的 反應 或 聲響 , 如同 經歷 一 次 徹底 的 清空 和 終結 。 如同 一 個 站 在 對岸 的 人 , 遠遠 佇立 , 想 不 起 前塵 往事 , 早已 道別 , 不可能 再會 。 斷絕 時間 。 沒有 過去 , 沒有 未來 , 只有 現在 。 她 感受到 新生 。 她 一直 在 堅定 而 執著 地 往 前 走 。 往 前 走 。 終於 把 彼此 的 路 走盡 。 他 完成 在 她 生命 中 注定 的 任務 。 她 可以 選擇 記得 或者 遺忘 他 。 但 這 種 選擇 已經 不 重要 。 他 務必 會 被 時間 的 河流 隔遠 , 推開 。 她 要 繼續 前行 。 這 也許 是 每 一 個 被 愛 碾壓 過 的 人 , 在 餘生 都 在 做 的 一 件 事情 。 她 沒有 倖免 。 她 也 沒有 免俗 。 這 場 愛戀 , 使 她 被 打落 原形 。 使 她 碎裂 。 使 她 再次 成形 。 7 人 的 一生 , 要 去 的 地方 , 是 有 限制 的 。 即使 你 有 充裕 時間 , 豐足 金錢 , 也 不能 漫無目的 四處 行走 。 去 一 個 地方 , 必須 持有 目標 。 沒有 目的 的 路途 , 使 人 迷惘 。 因為 失去 目標 意味 對 行動 失去 控制 和 約束 。 她 記得 有 一 次 , 坐 客機 去 香港 , 在 抵達 前 半 小時 收到 通知 , 香港 天氣 有 暴雨 雷電 , 無法 在 機場 著陸 。 臨時 改道 , 決定 停留 在 桂林 機場 。 滿滿 一 班 飛機 的 乘客 在 機艙 裡 滯留 。 排隊 上 洗手間 , 站立 , 聊天 , 打電話 給 朋友 同事 老闆 家人 戀人 。 乘務員 拿 著 礦泉水 瓶子 和 紙杯 提供 飲用水 。 只有 她 不 知道 可以 跟 誰 聯絡 , 除了 給 清池 發出 一 條 短信 。 他 在 開會 , 不能 跟 她 聊天 。 她 再 找 不 到 其他 可以 聯絡 的 號碼 。 打開 手 裡 的 書 , 是 關於 古代 帛畫 的 一 本 專業 論著 , 已 看完 一 遍 , 打算 再 讀 一 遍 , 是 手 上 唯一 一 本 讀物 。 即使 已 在 桂林 , 整 個 機艙 裡 的 人 依舊 覺得 和 桂林 沒有 關係 。 他們 被 擱置 在 一 個 金屬 容器 裡 , 與 時間 和 空間 斷絕 關係 , 暫時 隱沒 在 真空 裡 。 目標 如此 清晰 而 唯一 , 沒有 猶疑 不決 。 也就是說 , 此刻 , 桂林 的 存在 , 與 他們 沒有 任何 意義 。 一 個 小時 後 , 飛機 重新 起飛 , 去往 香港 。 她 在 呼嘯 而 起 的 機艙 裡 , 想到 自己 和 他 的 關係 , 就 是 兩 個 坐 在一起 的 乘客 和 桂林 之間 的 關係 。 如果 今生 是 一 架 有 方向 所在 的 客機 , 他們 不過 是 被 隨機 編排 同 坐 的 乘客 , 但 這 種 隨機 裡面 一定 隱含 著 某 種 與 宇宙 力量 呼應 的 指令 , 體現 一 種 和 前世 今生 來生 互相 貫穿 渾然 一體 的 秩序 。 他們 無法 明白 和 瞭解 這 種 寓意 , 只 是 短暫 共度 , 注定 各奔東西 。 她 問 他 , 這裡 如此 之 美 , 可否 停留 。 他 說 , 不 。 這 不 是 我們 的 終點 。 然後 , 飛機 起飛 。 8 清池 。 如果 我們 相愛 過 。 他 是 比 她 大 十三 歲 的 男子 。 他 十三 歲 或許 已經 遺精 , 心目中 有 用以 意淫 的 女子 對象 。 他 的 情愛 世界 早已 是 獨立 存在 , 與 她 毫無 關係 。 在 她 出生 之前 , 他 已 獲得 行走 語言 的 能力 , 已 擁有 她 無從 跟隨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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