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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394 in text YL2016073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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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為 您 生命 的 祝福 。 第一 章 信 那 封 信 , 像 一 顆 小 石子 一樣 擊中 我 的 心 ; 寧萱 的 信廷生 : 你 好 。 我 自覺 很 冒昧 給 你 寫信 。 我 原是 不能 接受給 陌生人 寫信 這樣 冒昧 行為 的 人 。 我 曾經 有 過 數 次 被 文字 打動 的 經歷 , 也 曾 有 過 與 這 文字 後面 的 心靈 結識 的 衝動 。 但 出於 漠然 悲觀 的 天性 , 最終 寧肯 默默 地 與 文字 交流 。 迄 今 為止 從未 寫 過 一 封 給 陌生人 的 信 , 但 王小波 的 死 給 了 我 極 大 的 打擊 , 因為 他 就 是 我 曾經 想要 寫信 的 人 。 而 如今 , 信 還 在 心 裡 醞釀 , 收信 的 人 已 渺然 不 知 所向 。 我 體味到 了 前所未有 的 痛心 與 悔恨 。 世事 喧囂 , 人生 寂寞 。 我 一直 以為 , 支撐 我 生活 的 動力 , 便是 羅素 所 稱 的 三 種 單純 而 又 極其 強烈 的 激情 : 對 愛情 的 渴望 、 對 知識 的 渴求 , 以及 對於 人類 苦難 痛徹 肺腑 的 憐憫 。 而 在 這樣 的 動力 下 生活 , 註定 是 孤獨 的 , 無盡 的 、 近於 絕望 的 孤獨 。 我 想 , 在 這 片 已經 不再 蔚藍 、 不再 純潔 的 天空 下 , 如果 還 有 一 雙 眼睛 與 我 一同 哭泣 , 那麼 生活 就 值得 我 為之 受苦 吧 。 於是 , 因為 王小波 , 因為 孤獨 , 因為 生命 的 脆弱 與 無助 , 我 終於 提起 了 筆 , 給 你 , 嚴重 而 真誠 。 作 個 不 恰當 的 對比 , 許廣平 第一 次 冒昧 給 魯迅 寫信 的 時候 , 提 了 一 個 大而無當 的 問題 : 人生 遇到 歧途 怎麼辦 ? 我 自覺 我 這 封 信 雖 沒有 提問 , 卻 也 大而無當 , 不知所云 。 可 魯迅 認真 回答 了 許廣平 的 信 , 他 看透 黑暗 , 卻 從未 絕望 。 你 呢 ? 還 有 一 顆 易感 而 真誠 的 心 嗎 ? 最後 , 我 要 告訴 你 , 我 是 個 女孩 , 美麗 , 也 還 年輕 。 寧萱 一九九九年 六月 四日 深夜 __UNDEF__ ; 寧萱 的 日記 __UNDEF__ 一九九九年 六月 五日 昨天 晚上 , 翻來覆去 睡不著覺 , 起床 來 鬼 使 神差 地 給 一 個 陌生人 寫 了 一 封 信 — 除了 他 寫 的 一 本 書 之外 , 我 對 他 一無所知 。 很 久 沒有 寫信 了 。 雖然 每 天 都 坐 在 電腦 前 , 但 在 鍵盤 上 敲出 的 都 是 與 心靈 無關 的 文字 — 是 比 八股 還要 八股 的 專案 可行性 報告 、 是 格子 裡 填滿 資料 的 報表 、 是 給 其他 部門 的 例行 公事 的 通知書 … … 日復一日 , 這些 文件 已經 塞滿 了 我 的 大腦 。 __UNDEF__ 忽然 , 我 覺得 很 累 、 很 累 。 我 來到 這 家 龐大 的 外資 公司 已經 一 年 多 了 — 好多 人 都 很 羡慕 我 , 一 個 二十 剛剛 出頭 的 小女孩 , 居然 在 這麼 短 的 時間 內 就 當上 了 部門 經理 。 我 上學 得 早 , 因為 父母 工作 忙 , 沒有 時間 照料 我 , 讓 我 五 歲 便 上 小學 了 。 我 在 小學 和 中學 又 各 跳 了 一 級 , 所以 上 大學 的 時候 只有 十五 歲 。 大學 畢業 還 不到 二十 歲 。 我 似乎 很 「 成功 」 , 在 前 幾 天 的 聚會 上 , 畢業 之後 難得 一 聚 的 大學 同學 都 異口同聲 地 這麼 說 。 當年 在 我 下 鋪 的 女孩 , 還 只 是 銀行 的 一 個 普通 營業員 。 最 有 「 出息 」 的 男 同學 , 也 僅僅 是 政府 部門 的 一 個 小 科長 。 相比 之下 , 我 就 格外 地 引人注目 。 但是 , 這些 不 是 我 夢寐以求 的 。 我 內心 有 一 種 聲音 在 對 我 說 : 「 你 並 不 屬於 這裡 。 」 這 個 聲音 每 天 都 在 心靈 深處 響起 , 由 遠 而 近 、 由 低 而 高 , 像 火紅 的 熔岩 在 幽暗 的 地殼 中 翻湧 著 。 那麼 , 我 的 靈魂 究竟 屬於 什麼 地方 呢 ? 我 的 心 究竟 要 「 安置 」 在 哪裡 才 能夠 獲得 寧靜 和 愉悅 呢 ? 公司 占據 整 個 的 一 座 大廈 , 我 的 部門 在 十樓 , 整 層 樓 就 是 一 間 開放式 的 辦公室 。 每 個 職員 有 一 個 透明 的 隔間 。 幾十 個 職員 , 像 一 群 家養 的 鴿子 , 都 被 安置 在 一模一樣 的 「 籠子 」 裡 。 巨大 的 中央 空調 , 每 時 每 刻 都 在 發散 著 無窮 的 能量 , 冬暖夏涼 。 我 不 喜歡 空調 , 我 寧願 房間 裡 的 溫度 與 外面 的 溫度 一模一樣 。 無論 冷 也好 , 熱 也好 , 保持 大自然 本身 的 溫度 最 好 。 可是 , 我們 的 皮膚 已經 適應 了 空調 製造 的 虛假 溫度 , 反而 無法 適應 大自然 本身 真實 的 溫度 。 我們 的 肌膚 在 虛假 的 溫度 之中 麻木 了 , 我們 的 心 也 一樣 。 我們 親手 把 自己 裝進 一 個 虛假 的 盒子 裡 。 我 每 天 對著 電腦 , 用 電子 郵件 和 電話 跟 同事 們 聯繫 。 儘管 大家 同 處 一 室 , 卻 談不上 有 什麼 心靈 的 溝通 。 這 就 是 「 現代化 」 的 公司 中 的 慣例 。 在 公司 安裝 著 藍色 玻璃 的 辦公室 裡 , 每 個 人 各 司 其 職 : 或者 整天 坐 在 自己 的 位置 上 處理 事務 , 一動不動 ; 或者 匆匆 地 走來走去 , 沒有 片刻 時間 左顧右盼 。 每 個 人 都 表情 嚴肅 , 卻 面目 模糊 。 我 的 位置 靠近 窗戶 , 可以 看到 外面 的 風景 。 然而 , 偌大 的 公司 裡 , 沒有 一 個 人 能夠 與 我 一起 分享 看 風景 時 的 心情 。 英國 作家 福斯特 有 一 本 出色 的 小說 《 窗 外 有 藍天 》 , 很 久 以前 看過 , 書 中 具體 的 情節 我 已經 記不清 了 , 卻 記得 那 個 小小 的 、 簡單 的 、 窗 外 有 片 藍天 的 房間 。 我 沒有 一 個 房間 , 但 我 有 一 個 角落 。 我 經常 往 遠方 眺望 , 遠方 依稀 可 見 煙雨 迷濛 的 瘦西湖 , 瘦西湖 邊 上 白塔 的 塔尖 也 還 有 模糊 的 輪廓 。 可惜 , 湖 邊 的 高樓 越來越 多 , 視線 也 越來越 局促 了 。 我 不 明白 人們 為什麼 要 把 樓房 越 蓋 越 高 , 為什麼 樓房 與 樓房 之間 的 距離 也 越來越 近 。 人們 把 鴿子 關進 鳥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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