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403 in text YL2016073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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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樣 燦爛 、 像 花朵 一樣 芬芳 的 詩歌 。 跟 你 一樣 , 我 有 著 我們 這 個 年齡 不 應有 的 孤獨 與 沉思 。 跟 你 一樣 , 很 久 以來 , 我 的 內心 在 「 火 」 與 「 冰 」 的 煎熬 和 擠壓 中 掙扎 著 。 我 就 像 高空 中 走 鋼絲 的 藝人 , 兩 邊 都 是 看 不 到 底 的 萬丈深淵 , 一 不 小心 , 就 會 摔 得 粉身碎骨 。 多少 次 , 我 從 噩夢 中 驚醒 , 汗水 和 淚水 濕潤 了 枕頭 。 週末 , 我 瘋狂 地 出門 購物 , 以為 自己 會 在 購物 中 獲得 單純 的 快樂 。 當 我 回家 面對 滿滿 一 衣櫃 的 漂亮 衣服 時 , 心 裡 卻 依然 是 空蕩蕩 的 。 一 個 人 在 房間 裡 的 時候 , 寂寞 得 難受 了 , 我 便 用 耳機 塞住 耳朵 , 反 反覆 覆 聽 王菲 的 歌 。 在 眾多 繁星 般 的 歌手 裡 , 王菲 並 不 美麗 , 卻 別有 魅力 。 她 就 像是 一 大 堆 彩色 照片 中 的 黑白 照片 。 她 歌唱 的 愛情 多 是 消失 的 愛情 , 卻 實實在在 地 擁有 過 , 一點 也 不 空虛 。 繁華 落盡 後 的 蒼涼 , 最 耐 咀嚼 。 可是 , 世間 的 紅男 綠女 們 , 多 是 一張張 薄薄 的 白紙 , 那裡 懂得 品味 王菲 的 深情 呢 ? 在 演唱會 上 , 王菲 從來 都 是 旁若無人 。 她 沒有 想到 要 去 討好 歌迷 , 只 是 一 個 人 隨心所欲 地 歌唱 。 她 歌唱 的 時候 , 她 那 小小 的 女兒 正在 後台 安睡 。 她 的 慵懶 與 冷淡 , 是 從 深情 與 真摯 中 結晶出來 的 。 一 粒 種子 可以 長成 一 個 春天 , 一 滴 眼淚 可以 流成 一 片 海洋 , 一 首 歌 也 可以 唱出 一 顆 心 的 冷熱 。 曾經 滄海 難 為 水 , 一 次 真愛 就 是 一 次 生死 。 王菲 天賦 如此 。 你 見 過 鄉村 裡 做 桂花糕 的 工藝 嗎 ? 你 知道 究竟 多少 粒 芬芳 的 桂花 , 才 能夠 凝聚成 一 小 塊 潔白 的 桂花糕 ? 我 不 相信 別人 的 拯救 , 只好 讓 自己 在 清醒 的 冷漠 中 受 折磨 。 我 要 關閉起 蚌 之 扇門 , 守護 起 一 顆 純潔 卻 無助 的 心 。 只有 在 夜深人靜 的 時候 , 捧起 你 和 他們 的 書 , 讓 我 的 心 出來 透 一 口 氣 , 看 一 看 星星 的 光芒 , 讓 這 靜夜 裡 精神 的 至純 之 光 刺痛 我 的 眼睛 , 讓 微笑 與 眼淚 都 會心會意 地 迸發 吧 。 今夜 我 在 碧水 之 畔 , 今夜 我 不 關心 網際網路 , 今夜 我 只 寫給 你 的 信 。 寧萱 一九九九年 六月 十四日 端午 之 夜   於 屈原 曾 痛苦 徘徜 並 棄世 之 日   千 年 不變 地 依舊 徘徜 D廷生 的 信寧萱 : 看到 你 對 「 列印稿 」 的 反感 了 。 其實 , 列印 是 不得已 而 為之 。 一 是 因為 我 的 字 寫 得 不 好看 , 二 是 因為 用 電腦 打字 的 速度 比 手寫 快 兩 倍 以上 。 在 相當 長 的 一 段 時期 之內 , 我 一直 是 手寫 的 堅持 者 和 電腦 的 排斥 者 。 那時 , 我 固執 地 認為 , 只有 在 方格 的 稿紙 上 手寫 , 才 有 「 爬 格子 」 的 感覺 , 才 能夠 隨心所欲 地 控制 紙 和 筆 , 才 會 擁有 一 個 真正 屬於 自己 的 「 紙 上 的 世界 」 。 紙 和 筆 與 我 的 心靈 之間 有 一 種 奇異 的 對應 關係 。 而 在 複雜 的 電腦 中 , 一切 都 是 不 受 控制 的 。 電腦 是 一 種 我 所 無法 理解 的 機器 , 冷酷 而 強大 。 我 對 以 電腦 為 象徵 的 現代 科技 , 天生 就 持 懷疑 的 態度 。 直到 兩 年 前 , 我 才 試 著 使用 電腦 來 寫作 , 這 才 發現 它 大大 提高 了 寫作 的 效率 , 而且 完全 沒有 我 以前 以為 的 那 種 障礙 。 一 位 朋友 告訴 我 , 電腦 僅僅 是 工具 而已 , 使用 這 種 工具 , 帶來 的 將 是 更多 的 自由 和 輕鬆 。 於是 , 我 積攢 了 一 筆 稿費 , 買 了 一 台 台灣 產 的 、 最 便宜 的 筆記型 電腦 — 因為 狹窄 的 宿舍 裡 放不下 桌上型 電腦 。 從此 , 這 台 筆記型 電腦 便 與 我 朝夕 相伴 , 它 跟 我 在一起 的 時間 比 任何 一 個 朋友 都 要 長 。 近 兩 年 的 時間 裡 , 我 已經 用 這 台 筆記型 電腦 寫作 了 上百萬 字 的 文章 。 不過 , 我 完全 理解 並 接受 你 的 指責 。 給 朋友 寫信 , 的確 應當 避免 用 電腦 打字 、 再 用 印表機 輸出 。 機器 的 列印 , 不會 呈現出 寫作 者 的 個性 與 情感 來 ; 而 手寫 的 字體 , 立刻 就 會 給 對方 一 種 天然 的 親近感 — 字 後面 有 人 的 面孔 。 你 看 , 這 封 信 我 立刻 就 改用 手寫 了 。 所以 , 我們 需要 被 真理 照亮 。 我 很 喜歡 你 在 信 中 使用 的 「 星星 的 光芒 」 。 古希臘 有 個 哲學家 就 是 為了 仰望 天 上 星星 的 光芒 , 沒有 注意到 地 上 的 泥坑 , 結果 一 不 小心 掉到 泥坑 裡 。 那些 庸人 們 從此 便 嘲笑 哲學家 的 「 迂腐 」 , 他們 哪裡 能夠 體味到 哲學家 仰望 星星 的 光芒 時 衷心 的 喜悅 呢 ? 對於 那些 生活 在 無邊 黑暗 中 的 敏感 的 心靈 , 星星 的 光芒 是 他們 生命 中 唯一 的 安慰 和 寄託 。 你 是 這樣 , 我 也 是 這樣 。 我們 的 孤獨 緣於 同樣 的 理由 。 千百 年 了 , 星子 依舊 不變 , 而 仰望 星子 的 人 卻 像 稻穀 一樣 換 了 一 茬 又 一 茬 。 俄羅斯 思想家 洛札諾夫 說 : 「 人 身 上 有 多少 美好 的 東西 啊 — 出乎意外 。 人 身 上 有 多少 醜惡 的 東西 啊 — 同樣 出乎意外 。 」 我們 每 天 都 會 遭遇到 這 兩 種 意外 , 讓 我們 欣喜 , 或 讓 我們 痛苦 。 儘量 增添 前者 的 分量 、 減少 後者 的 分量 , 正 是 我們 的 願望 。 文字 或許 能夠 起 一點點 的 作用 。 洛札諾夫 又 說 : 「 我 的 肩頭 站 著 兩 位 天使 : 一 個 是 笑 的 天使 , 一 個 是 淚 的 天使 。 她們 永恆 的 爭論 乃是 我 的 生命 。 」 而 流過 多少 眼淚 , 才 能夠 換來 一 次 會心 的 微笑 呢 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