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407 in text YL2016073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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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 ! 寫 著 寫 著 , 我 又 想 流淚 了 。 為什麼 一再 發誓 永遠 不 哭 之後 , 我 仍然 那麼 容易 流淚 ? 我 恨 自己 , 總是 要 哭 , 要 流淚 , 真 恨 不能 去 做 個 手術 把 淚腺 切除 了 ! 再 不准 哭 了 ! 這 大概 算是 我 的 「 遺書 」 吧 。 但願 裡面 那些 厭世 的 、 冷漠 的 情緒 不要 感染 和 影響 你 。 我 已經 平安 回來 了 , 經歷 了 一 次 精神 的 洗禮 , 身心 都 舒暢 了 許多 。 當 我 在 西藏 仰望 到 以前 無法 想像 的 那麼 高 、 那麼 藍 的 天空 時 , 就 感到 個人 小小 的 痛苦 實在 算不了 什麼 。 當 我 站 在 地球 上 離 天空 最近 的 一 塊 土地 上 時 , 我 躁動 的 心靈 開始 安靜下來 。 在 這裡 , 時間 就 像 轉經輪 一樣 , 永恆 不變 、 亙古如一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條 自己 的 朝聖路 。 我 要 讓 自己 的 心胸 像 高原 一樣 空曠 、 像 天空 一樣 清澈 。 我 在 西藏 兩 個 月 , 認識 了 不少 藏族 的 朋友 , 有 老人 , 有 少女 , 也 有 孩子 。 我 在 墨脫 的 一 戶 牧民 家 裡 住 了 整整 一 個 月 , 我 跟 他們 一起 吃 , 一起 住 , 一起 勞動 , 一起 祈禱 。 我 蒼白 的 臉頰 被 高原 的 陽光 照耀 得 脫 了 一 層 皮 。 我 學會 了 喝 酥油茶 , 學會 了 吃 羊肉 , 學會 了 擠 羊奶 。 累 了 就 在 草地 上 打 幾 個 滾 , 與 大地 的 胸膛 親密 接觸 , 我 聽見 了 大地 的 心跳 。 滿 臉 皺紋 的 藏族 老奶奶 說 , 好 姑娘 , 我 看到 了 你 的 心 裡 有 一 處 傷口 。 不過 , 不用 擔心 , 我們 這裡 的 地氣 是 最 好 的 藥物 , 連 你 心口 上 的 傷 也 能 醫治 。 跟 我 相好 的 藏族 女孩 , 還給 我 取 了 一 個 藏族 名字 — 「 格桑美朵 」 。 你 說 這 個 名字 好聽 嗎 ? 你 知道 它 是 什麼 意思 嗎 ? 我 在 西藏 的 故事 , 兩 天 兩 夜 都 講 不 完 。 有的 感受 , 是 沒有 辦法 用 語言 來 複述 的 。 以後 , 我 會 一點一滴 地 告訴 你 。 那些 浮光掠影 的 關於 西藏 的 遊記 , 千萬 別 去 看 , 它們 就 像是 腐敗 變質 的 食物 , 會 敗壞 你 的 胃口 。 說 到底 , 西藏 並 沒有 我們 想像 的 那麼 特殊 , 它 不 是 一 個 「 世外桃源 」 。 在 西藏 尋找 不 到 純潔 與 安寧 , 因為 純潔 與 安寧 只 存在 於 我們 每 個 人 心 中 。 我 在 布達拉宮 的 大殿 裡 , 看到 了 不少 腦滿 腸肥 的 老闆 , 他們 將 大 把 大 把 的 錢 塞進 香火櫃 裡 , 但 他們 臉 上 的 神態 , 依舊 是 貪婪 、 焦灼 和 傲慢 。 他們 捐 香火 錢 , 不過 是 想 求得 更多 的 錢 罷了 。 對於 他們 來 說 , 西藏 跟 上海 、 廣州 、 香港 、 新加坡 又 有 什麼 差別 呢 ? 回來 以後 , 我 更 深刻 地 體認到 , 只有 心靈 自由 了 , 才 能 在 不 自由 的 外部 世界 尋覓到 自己 身體 的 自由 ; 只有 心靈 透明 了 , 才 能 用 一 雙 透明 的 眼睛 透視 曖昧 的 、 不 透明 的 世界 。 去 西藏 只 是 一 種 形式 , 一 種 「 證明 」 。 這 次 旅行 讓 我 更加 珍惜 我 的 內心 。 我 會 慢慢 地 給 你 講述 我 自己 的 故事 。 我 在 大學 裡 學 的 是 金融 。 本來 想 學 文學 , 可是 爸爸 不 同意 。 我 便 違心 地 進 了 國際 金融系 。 那 是 一 個 最 熱門 的 、 也 是 離 心靈 最 遠 的 學科 。 我 對 課程 沒有 多 大 的 興趣 , 卻 照樣 得到 了 最 好 的 成績 。 我 的 大部分 時間 都 在 閱讀 詩歌 和 小說 , 我 敢 說 , 中文系 十 有 八九 的 學生 讀 的 書 趕 不 上 我 多 。 後來 , 我 慢慢 發現 , 學 金融 也 有 學 金融 的 好處 — 文學 只 能 當作 業餘 愛好 , 不能 當作 職業 。 當 一 個 人 有 了 一 只 飯碗 之後 , 再 回 過 頭 去 面對 文學 , 心態 會 從容 很多 。 一 個 作家 如果 整 天 想 著 作品 要 賣 多少 錢 , 他 的 寫作 必然 受到 傷害 。 為什麼 俄羅斯 的 作家 能夠 寫出 驚天動地 的 巨著 來 呢 ? 他們 中 的 許多 人 都 是 貴族 出身 , 衣食 無憂 , 才 能 在 形而上 的 領域 內 高高 地 飛翔 。 你們 四川 有 一 位 叫 鍾鳴 的 作家 , 寫 過 厚厚 的 三 大 本 書 , 書名 就 叫 《 旁觀者 》 。 我 很 想 做 一 個 文學 的 旁觀者 。 許多 時候 , 正 如 蘇東坡 所 說 : 「 不 識 廬山真面目 , 只 緣身 在 此 山 中 。 」 而 我 作為 一 名 旁觀者 , 反倒 看 得 清清楚楚 , 看出 大人物 們 肺腑 中 的 陰影 , 看出 文字 背後 的 虛弱 和 慌亂 。 我 有 這樣 的 自信 — 我 自認為 我 的 文學 鑒賞力 強過 許多 知名 的 文學 評論家 , 儘管 迄 今 為止 我 連 一 篇 正經 的 評論 也 沒有 寫 過 。 英國 作家 毛姆 是 一 家 公司 的 小 會計 , 他 白天 在 公司 裡 拚命 地 記賬 、 演算 , 晚上 利用 僅有 的 一點點 業餘 時間 在 家 中 寫作 。 我 比 毛姆 幸運 , 在 公司 還 有 「 一官半職 」 , 上班 時 常常 偷看 文學 作品 , 就 像 學生 時代 那樣 , 狂熱 而 帶 著 一點 懼怕 。 學生 時代 害怕 老師 , 現在 害怕 老闆 。 初中 時候 , 我 在 上 語文課 時 看 羅曼‧羅蘭 的 《 約翰‧克里斯朵夫 》 , 一 不 小心 被 老師 收繳 去 了 。 結果 , 這 本 書 讓 老師 自己 也 看 得 入迷 , 後來 再 也 不肯 歸還給 我 。 現在 , 因為 我 在 公司 裡 工作 能力 強 、 工作 效率 高 , 算是 「 小紅人 」 , 香港 老闆 多少 還 有些 「 縱容 」 我 。 他 看見 我 讀 閒書 , 至多 咳嗽 一 聲 。 我 聽到 之後 , 飛快 地 將 書 塞進 抽屜 裡 , 然後 正襟危坐 、 像模像樣 地 盯 著 電腦 。 你 信 中 講述 的 那 個 悲慘 的 愛情 故事 , 我 很 受 震動 。 與 之 類似 的 事件 , 當年 我們 學校 裡 也 發生 過 。 我 相信 , 今天 很多 校園 裡 依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