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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409 in text YL2016073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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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 拜祭 一下 土地 , 種 一下 莊稼 , 表達 一下 對 土地 的 敬畏 和 對 子民 的 關懷 。 但是 , 這 種 敬畏 和 關懷 都 是 虛偽 的 和 言不由衷 的 。 皇帝 和 王公 大臣 們 , 在 莊嚴 的 地壇 裡 恭恭敬敬 地 履行完 所有 祖宗 制定 的 繁瑣 程序 以後 , 回去 照樣 接著 幹 那些 傷天害理 的 事情 — 或者 虐待 後宮 的 女子 , 或者 屠殺 直言 的 書生 , 或者 將 農民 背上 的 賦稅 增加 一 倍 。 而 地壇 和 裡面 供奉 的 神仙 , 幾百 年 如 一 日 地 沉默 著 。 神聖 與 邪惡 , 莊嚴 與 卑劣 , 同時 存在 於 這裡 。 只 有 古老 的 柏樹 冷冷 地 看 著 帝王 們 的 表演 。 誰 的 演技 高超 , 誰 的 演技 拙劣 , 它 自有 評定 。 過去 , 地壇 不 允許 老百姓 進來 , 門口 有 皇家 的 侍衛 守護 著 。 現在 , 昔日 不可一世 的 皇帝 灰飛煙 滅 了 , 地壇 卻 成 了 一 座 巨大 的 、 荒蕪 的 、 沒有 人 照料 的 園子 。 北京 是 一 個 熱點 旅遊 城市 , 可是 外地 遊客 很 少 有 到 地壇 去 的 。 它 被 忘記 了 , 被 遺棄 了 , 所以 它 自由 了 , 它 解放 了 。 我 去 地壇 是 因為 史鐵生 。 史鐵生 的 〈 我 與 地壇 〉 , 是 一 篇 讓 我 深深 感動 的 散文 。 我 想 去 呼吸 一下 地壇 的 空氣 , 我 想 去 摸 一 摸 地壇 的 樹木 , 我 想 去 看 一 看 地壇 的 建築 , 我 想 去 感覺 一下 那些 文字 背後 的 淒涼 與 堅貞 。 〈 我 與 地壇 〉 的 最後 部分 , 是 一 名 殘疾人 對 生命 的 思考 。 是 關於 歸宿 與 尋覓 的 思考 , 是 關於 時間 與 空間 的 思考 , 是 關於 「 我 」 在 宇宙 中 地位 的 思考 。 史鐵生 靜靜 地 面對 著 夕陽 下 的 這 片 園子 , 喃喃自語 道 : 「 我 來 的 時候 是 個 孩子 , 他 有 那麼多 孩子氣 的 念頭 所以 才 哭 著 鬧 著 要 來 , 他 一來 一 見到 這 個 世界 便 立刻 成 了 不 要命 的 情人 , 而 對 一 個 情人 來 說 , 不管 多麼 漫長 的 時光 也 是 稍 縱 即 逝 , 那時 他 便 明白 , 每 一 步 每 一 步 , 其實 一步步 都 是 走 在 回去 的 路 上 。 當 牽牛花 初 開 的 時節 , 葬禮 的 號角 就 已 吹響 。 」 這 種 徹頭徹尾 的 悲涼 , 這 種 明白 如 水 的 曠達 , 我 只 能 理解 一 小 部分 , 因為 我 是 一 個 身體 健全 的 人 , 也 因為 我 還 太 年輕 。 我 所 經歷 的 悲哀 , 與 史鐵生 相比 又 算得了 什麼 呢 ? 連 史鐵生 殘缺 的 生命 中 , 也 時常 迸發出 火焰 般 的 渴望 與 激情 , 我 又 有 什麼 理由 悲觀 呢 ? 地壇 裡 的 古 建築 全 都 破敗 不堪 。 朱紅 的 顏色 一塊塊 地 脫落 , 露出 裡面 慘白 的 骨肉 來 。 它們 輝煌 過 , 光榮 過 。 李後主 的 詞 說 : 「 雕欄 玉砌 應 猶 在 , 只 是 朱顏 改 。 」 在 地壇 , 連 雕欄 玉砌 都 已經 磨損 了 , 再 無 當年 的 華彩 。 時間 , 只有 時間 才 掌握 著 最後 的 判決書 。 當 我 行走 在 地壇 的 楊樹 下 , 當 樹枝 上 的 蟬 在 胡亂 地 鳴叫 的 時候 , 我 想起 了 史鐵生 散文 裡 的 母親 。 那 是 一 位 四十九 歲 就 離開 人世 的 母親 , 那 是 一 位 深 愛 著 兒子 的 母親 。 上帝 為什麼 要 早早 地 召 善良 的 母親 回去 呢 ? 史鐵生 在 寧靜 的 地壇 裡 , 聽到 了 這樣 的 回答 : 「 她 心 裡 太 苦 了 , 上帝 看 她 受不住 了 , 就 召 她 回去 。 」 我 忽然 想起 一 位 詩人 的 感歎 : 「 在 背後 我 常 聽到 時間 的 翅膀 像 戰車 一樣 飛逝 , 而 在 前面 卻 是 延伸 著 荒廢 了 的 永恆 沙漠 。 」 我 的 眼淚 又 掉 了 下來 。 人類 無法 占 有 和 支配 時間 , 所以 , 人類 也 就 永遠 克服不了 自己 的 有限性 。 母親 曾經 每 天 送 兒子 出門 去 , 到 地壇 去 。 兒子 回來 的 時候 , 母親 還 站 在 原地 , 保持 著 送 兒子 走 時 的 姿態 。 史鐵生 後來 想 , 當 自己 出門 到 地壇 散心 的 時候 , 母親 是 怎樣 心神不定 坐臥難寧 , 兼 著 痛苦 、 驚恐 與 一 個 母親 最 低 限度 的 祈求 。 史鐵生 斷定 , 以 母親 的 聰慧 和 堅忍 , 在 那些 空落 的 白天 後 的 黑夜 , 在 那 不 眠 的 黑夜 後 的 白天 , 她 思來想去 最後 準 是 對 自己 說 : 「 反正 我 不能不 讓 他 出去 , 未來 的 日子 是 他 自己 的 , 如果 他 真的 在 那 園子 裡 出 了 什麼 事 , 這 苦難 也 只好 我 來 承擔 。 」 她 是 史鐵生 的 母親 , 也 是 我們 所有人 的 母親 。 她 蒼蒼 的 白髮 飄拂 在 風 中 , 額頭 的 皺紋 是 時光 的 刻度 。 母親 付出 了 愛 , 母親 不 希望 得到 償還 。 她 付出 , 她 願意 。 即使 那 是 一 種 鑽心 的 疼痛 , 也 堅定 地 承受 。 她 像 這 片 古老 的 土地 一樣 承受 無盡 的 苦難 , 然後 她 默默 地 回到 土地 之中 。 你 去 過 地壇 嗎 ? 你 去 看 過 地壇 裡 頹敗 的 殿堂 嗎 ? 你 去 看 過 石頭 縫隙 裡 青青 的 小 草 嗎 ? 那些 走過 石板路 的 精美 的 靴子 已經 破舊 , 那些 靴子 的 主人 的 軀體 也 已經 腐朽 , 而 青草 依然 一 年 又 一 年 地 從 石板 中 探出 頭 來 , 報告 春天 來到 的 訊息 。 我 在 北京 的 時候 , 本 想 去 看看 你 , 可 實在 不 想 在 那樣 灰暗 的 天空 下 與 你 相見 。 每 次 到 北京 , 天空 的 藍色 都 減少 了 一些 , 灰色 則 增添 了 一些 。 是 工廠 、 是 汽車 、 是 窮奢極欲 的 人們 闖 的 禍 。 這 是 一 種 慢性 自殺 。 人們 卻 一無所知 地 等待 著 滅亡 來臨 。 聽說 沙漠 離 北京城 的 中心 只 有 幾十 公里 , 聽說 北京 缺 水 的 情況 已經 相當 嚴峻 — 但 似乎 沒有 多少 人 真正 感到 憂慮 。 沈從文 當年 說 , 北平 高 而 藍 的 天空 , 感動 得 人 直 想 下跪 。 今天 , 北京 再 也 看 不 到 「 高 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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