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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天祥 被 拜 為 樞密使 , 調集 軍隊 , 繼續 抵抗 伯顏 的 元軍 。 (三) 留取 丹心照汗青 ── 堅貞 不屈 的 文天祥 炊煙 嬝嬝 升起 , 將士 架 著 土竈 , 正在 煮飯 。 突然 殺聲 震天 , 原來 元軍 早已 發現 了 這 一 支 小宋軍 , 從 樹林 後面 猛然 衝出 , 霎時 喊聲 震天 , 宋軍兵 少 , 猝不及防 , 許多 人 趕緊 丟 了 盤 碗 , 往 荊棘 草叢 裡 鑽 。 文天祥 也 在 這 裡面 , 正 要 逃走 , 卻 被 兩 柄 大刀 架 在 脖子 上 。元軍 先鋒 張弘範 高興 得 哈哈 大笑 , 心想 宋丞相 文天祥 被 他 逮個正著 。 這 是 祥興 元年 ( 西元 一二七八年 ) 十二月 的 冬天 。 地點 在 海豐 郊外 的 五坡嶺 。 文天祥 趕忙 把 一 包 冰片 倒進 嘴 裡 , 吞下 了 去 , 他 想 吞食 自殺 , 但 沒有 死 。 他 被 張弘範 押到 主帥 ── 漢奸 張弘範 的 大營 。 站 在 兩旁 的 元軍 武士 大喝 : 「 跪下 ! 」 文天祥 昂然 挺立 。 張弘範 算 個 什麼 東西 , 我 堂堂 宋朝 的 一 個 丞相 要 對 他 下跪 ? 文天祥 就 是 直立 不 跪 。 元軍 武士 過來 踢 他 的 膝 , 強迫 他 下跪 , 他 就 是 威武不屈 , 絕不 下跪 ! 張弘範 見 文天祥 意志 堅定 , 便 揮開 士兵 , 笑呵呵 地 走過來 , 親自 給 文天祥 鬆綁 , 以 禮 相見 , 說 : 「 你 只要 歸順 大元 , 便 沒 事 了 。 」 文天祥 說 : 「 我 絕不 降元 。 只 求 給 我 一 把 利劍 ! 」 他 想 用 劍 自殺 , 殉節 而 死 。 張弘範 怕 他 自殺 , 命令 部下 嚴加 防範 , 不得 有 什麼 三長兩短 。 不久 , 元軍 在 厓山 附近 的 海 中 , 包圍 了 南宋 小 皇帝 趙昺 和 他 的 殘軍 。 張弘範 估計 了 雙方 的 兵力 ; 宋軍 主帥 張世傑 有 戰船 一千多 艘 , 殘兵 二十餘萬 人 ; 而 元軍 僅有 船隻 八百餘 艘 , 其中 二百 艘 還 尚未 趕到 厓山 , 因此 就 兵力 來 看 , 宋軍 還 佔 著 優勢 呢 ! 所以 , 張弘範 決定 避免 全力 作戰 , 而 利用 元軍 勝利 的 聲威 , 先行 誘降 。 他 的 部下 有 一 個 姓 韓 的 將軍 是 張世傑 的 外甥 , 便 派 他 去 勸 張世傑 , 不但 未 成功 , 反而 被 張世傑 臭罵 一 頓 回來 。 於是 , 張弘範 又 派 元帥 李恒 去 見 文天祥 , 請 文天祥 寫信 招降 張世傑 。 李恒 對 文天祥 說 : 「 只要 足 下 寫 一 封 信 去 , 便 立 了 一 大 功 啊 ! 」 文天祥 冷笑 道 : 「 別 想 得 太 美 了 ! 我 自己 都 保護不了 父母 , 難道 還 能 勸 別人 背叛 父母 嗎 ? 」 李恒 只 當 沒 聽見 , 拿出 筆墨 , 硬 逼 他 寫 。 文天祥 手 拿 著 筆 , 想 了 一 想 , 果然 在 紙 上 揮灑 起來 。 李恒 忙 取過來 , 只 見 白紙 上 寫 著 一 首 七律 : 辛苦 遭逢 起 一經 , 干戈 寥落 四周星 。 山河 破碎 風 飄絮 , 身世 浮沈雨打萍 。 惶恐 灘頭 說 惶恐 , 零丁洋 裡 歎 零丁 。 人生 自古 誰 無 死 ? 留取 丹心 照 汗青 ! 李恒 得 不 到 勸降 信 , 莫可奈何 , 只好 拿 了 這 首 詩 回覆 張弘範 。 張弘範 看 了 也 只有 苦笑 的 份 了 。 厓山 攻破 以後 , 張弘範 在 帥府 裡 張燈 結綵 , 設置 慶功宴 。 他 命 人 把 文天祥 帶來 , 說 : 「 厓山 已 破 , 小 皇帝 和 十幾萬 人 都 死 在 海 上 了 , 宋國 既已 滅亡 , 做 丞相 的 忠孝 也 盡到 了 。 如果 您 能 以 事 宋 之 心 來 侍奉 我 君 , 那麼 , 您 仍 不失 宰相 的 職位 ! 」 文天祥 聽到 國家 破亡 , 皇帝 已 死 , 不禁 痛哭流涕 , 悲痛 地 說 : 「 國家 滅亡 , 我 不能 救 , 作 一 個 臣子 , 真是 死有餘辜 , 還 敢 不 死 而 貪圖 榮華富貴 嗎 ? 要 殺 便 殺 , 不要 多 說 ! 」 張弘範 說 : 「 國都 滅亡 了 , 就算 你 為 國 而 死 , 又 有 誰 來 記錄 你 的 事 呢 ? 」 文天祥 正氣 凜然 地 說 : 「 商朝 滅亡 時 , 伯夷 、 叔齊 不 吃 周粟 而 死 , 只是 盡 臣子 之 義 而已 , 講 什麼 記錄 不 記錄 呢 ? 」 元軍 副元帥 龐鈔兒 赤來 向 文天祥 敬酒 , 文天祥 用 手 一 揮 , 把 他 的 酒杯 打落 在 地 。 龐鈔兒 赤大怒 , 拔出 腰刀 罵道 : 「 大膽 南蠻 ! 死 在 眼前 , 還 敢 如此 無禮 ! 」 文天祥 也 很 生氣 , 罵道 : 「 北 番 狗奴 ! 我 為 國 而 死 , 如同 高松 。 你 作 惡 而 死 , 豬 狗 不如 ! 要 殺 便 朝 我 砍來 , 不必 多 說 ! 」 龐鈔兒 赤知 文天祥 是 朝廷 要犯 , 不 敢 動手 。 張弘範 也 忙 將 龐鈔兒 赤拉開 。 他 見 文天祥 寧死不屈 , 只好 派 人 將 他 從 廣州 押往 燕京 。 (四) 生祭文相國 ── 義士 以 死相 送 文天祥 文天祥 被俘 後 , 被 元軍 押解 北 去 。 一 天 , 到達 金陵驛 。 這裡 原是 皇上 出巡 時 住 的 離 宮 , 現已 荒煙 蔓草 , 頹敗 不堪 了 。 這時 , 月兒 高掛 , 銀輝 四灑 , 文天祥 撫 今 憶 昔 , 引起 無限 思緒 。 他 慢步 踱進 東 廂房 , 看 著 窗 外 的 城廓 , 想到 自己 被 押解 北 去 , 將 與 江南 父老 永別 了 , 時光 不能 倒轉 , 如同 東 逝 的 江水 。 他 不禁 滿 面 是 淚 , 吟詩 一 首 : 草合離宮 轉 夕暉 , 孤雲 飄泊 復 何依 ? 山河 風景 原 無異 , 城廓 人民 半 已 非 。 滿 地 蘆花 和 我 老 , 舊家 燕子 傍 誰 飛 ? 從 今 別 卻 江南路 , 化作 啼 鵑 帶血 歸 。 這 悲壯 蒼涼 的 聲音 , 驚動 了 離 宮牆 外 的 一 個 人 ── 王炎午 。 這 王炎午 原來 是 抗元 義士 , 眼見 元兵 南下 , 蹂躝 中原 , 又 陷 江南 , 到處 殺人 放火 , 他 義慎填膺 , 變賣 了 家產 , 組織 抗元 義軍 。 不幸 敵眾 我 寡 , 被 打敗 了 , 只好 落荒 逃走 。 如今 聽得 文丞相 被 押解 北 去 , 他 便 悄悄 地 跟來 了 。 王炎午 聽到 文天祥 吟詩 , 知道 文天祥 已 抱定 以 死 報國 的 決心 , 便 向 牆 裡 大聲 喊道 : 「 文丞相 ! 王炎午 明白 了 ! 」 轉身 便 跑 。 第二 天 , 文天祥 的 囚車 向 江 邊 駛去 , 就 要 過 江 了 。 如 狼 似 虎 的 元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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