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413 in text YL201607304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現實 。 你 的 聲音 , 是 世界 上 最 美妙 的 聲音 , 我 百聽不厭 。 以前 , 我 雖然 有 電話 和 手機 , 卻 厭倦 、 排斥 它們 。 有時 , 乾脆 把 電話線 拔 了 , 把 手機 關 了 。 但是 , 現在 我 欣然 接受 了 它們 在 我 生活 中 的 存在 , 因為 在 遙遠 的 地方 , 你 的 聲音 通過 它們 傳 了 過來 。 我 是 多麼 盼望 我們 早日 重逢 , 更 盼望 你 來 , 成為 這 個 小屋 的 女主人 。 我 拿起 書 來 , 眼前 全部 是 你 的 笑容 , 我 看 不 下去 一 個 字 。 我 對 自己 說 : 你 可 是 一 個 堅強 的 男子漢 啊 , 你 要 寫作 , 你 要 讀書 , 你 要 創造出 第一流 的 精神 財富 出來 , 為了 你 的 寧萱 , 為了 那些 愛 你 的 人 , 甚至 為了 那些 恨 你 的 人 。 我 有 信心 做到 這 一切 。 我 的 彷徨 和 迷惘 結束 了 。 我 不能 辜負 你 的 愛 , 我 要 做 一 個 配得起 你 的 愛 的 人 。 你 的 愛 是 我 寫作 的 源泉 , 是 我 生活 的 井水 。 但是 , 我 要 那 種 白 頭 的 愛情 , 在 我 白髮蒼蒼 的 時候 , 仍然 與 愛人 一起 手 挽 著 手 散步 。 我 不能 承受 分手 的 厄運 , 我 不能 直面 破碎 的 愛情 。 「 執子 之 手 , 與 子 偕老 」 , 應該 不 是 《 詩經 》 上 的 一 個 神話 故事 。 我 要 與 愛人 分享 生命 的 愉悅 , 乃至 分享 死亡 的 寧靜 。 法國 思想家 伏爾泰 說 , 書信 是 生命 的 安慰 ; 台灣 散文家 王鼎鈞 說 , 書信 是 溫柔 的 藝術 。 而 我 想說 , 我 要 讓 寫給 你 的 情書 , 每 一 個 字 都 像 鑽石 一樣 閃耀 著 愛 的 光芒 。 我 要 把 世界 上 所有 美麗 的 東西 — 花朵 、 青草 、 陽光 、 鴿子 和 溪水 — 都 變成 給 你 的 情書 , 裝 在 信封 裡 , 寄給 你 。 我 要 建造 一 個 單單 為 我們倆 服務 的 郵局 。 日日夜夜 都 有 一 匹 驛馬 在 路 上 飛奔 , 為 我們 傳遞 愛情 的 訊息 。 我 要 給 你 寫 好多 的 情書 , 我 要 讓 情書 堆滿 你 的 房間 。 我 要 讓 你 讀 情書 的 眼睛 目不暇接 , 永遠 也 看 不 完 。 我 事 無 巨細 都 要 告訴 你 , 都 要 徵求 你 的 意見 。 我 要 讓 別人 都 嫉妒 你 , 因為 你 擁有 世界 上 最 美妙 的 情書 。 我們 的 愛 就 是 最 美好 的 愛 , 像 驕傲 的 孔雀 在 開屏 。 寧萱 , 認識 了 你 之後 、 體驗到 愛情 之後 , 我 的 寫作 也 在 發生 著 變化 。 在 憤怒 和 尖刻 的 背後 , 有 了 強大 的 「 愛 」 來 支撐 。 以後 的 文字 , 將 超過 我 以前 的 文字 ; 以後 的 文字 , 將 不再 是 我 一 個 人 生命 的 表達 , 而是 我們 兩 個 人 生命 的 表達 。 我們 都 不 喜歡 孤獨 , 都 比不上 懂得 享受 孤獨 的 詩人 艾蜜莉‧狄金森 。 我們 給 對方 寫信 是 為了 交流 和 溝通 , 以 愛 換來 對方 更多 的 愛 。 愛 , 只有 在 流動 中 才 是 不朽 的 。 而 艾蜜莉 的 信 , 是 沒有 收信人 的 。 她 的 信 從來 不 寄出去 , 只 留給 自己 。 她 用 一 種 隱祕 的 方式 寫 日記 , 她 把 日記本 藏到 連 自己 也 找 不 到 的 地方 。 她 失去 了 愛 的 對象 與 愛 的 勇氣 。 她 一 個 人 過 了 一 輩子 , 在 孤獨 中 死去 。 不過 , 她 的 日記 後來 還是 被 人 發現 , 並 整理 出版 了 。 她 在 一 篇 日記 中 寫道 : 「 我 有 我 的 世界 可以 說話 , 所以 我 用 信件 來 表達 自己 的 愛 。 我 從不 打算 寄出去 , 就 讓 紙頁 吸收 我 的 痛 就 好 。 … … 但 這些 年 來 的 成長 帶來 了 平靜 , 也 撫平 了 身體 的 傷痕 。 」 紙頁 真的 能夠 吸收 痛苦 嗎 ? 成長 真的 能夠 撫平 傷痕 嗎 ? 我 很 懷疑 。 艾蜜莉 對 人 與 人 之間 的 愛 和 理解 都 抱 著 絕望 的 態度 , 因為 她 從來 沒有 體味到 什麼 是 真正 的 愛 。 我 相信 , 假如 她 體驗 過 什麼 是 真愛 , 她 一定 不會 斬釘截鐵 地 說出 這樣 的 話 來 。 艾蜜莉 曾經 寫下 這樣 一 句 詩歌 : 一 隻 蜜蜂 就 可以 締造 一 片 草原 ; 我 卻 要 修正 一下 她 的 這 個 結論 : 一 片 青青 的 草原 , 需要 兩 隻 親密 無間 的 蜜蜂 。 在 經歷 了 一些 事故 之後 , 我 依然 保持 著 樂觀 的 態度 。 果然 , 這 種 樂觀 不 是 盲目 樂觀 — 你 宛如 神蹟 , 降臨到 我 身邊 。 剛 開始 , 我 以為 你 僅僅 是 一 位 匆匆 的 「 客旅 」 , 你 路過 我 的 陋室 , 接受 我 一 次 熱忱 的 款待 而已 。 沒有 想到 , 你 會 由 「 客旅 」 變成 「 愛人 」 , 你 這 上帝 派來 的 天使 , 一瞬間 就 完成 了 這樣 的 轉變 。 我 要 問 : 這 一瞬間 的 轉折 , 前世 今生 的 我們 , 經過 了 多少 日子 的 孕育 與 修行 呢 ? 我 每 天 都 在 「 家園 」 餐廳 吃 午飯 。 自從 我們 一起 來 過 這裡 , 我 便 老是 到 這裡 用餐 。 一 個 人 當然 不會 去 二樓 點菜 吃 , 只是 在 一樓 吃 速食 。 我 的 食 欲 很 好 , 十幾 分鐘 就 吃 得 乾乾淨淨 , 還 有些 意猶未盡 。 一邊 吃 , 一邊 仰望 二樓 那 張 我們 曾經 在一起 的 桌子 , 無論 桌子 上 有 沒 有 人 , 我 都 會 想起 那 天 我們 在一起 的 每 一 個 細節 。 飯 後 我 便 直 奔 圖書館 。 我 在 北大 的 這 幾 年 , 一大半 時間 是 在 圖書館 裡 度過 的 。 在 裡面 「 隨便 翻翻 」 , 收穫 比 課堂 上 要 大 得多 。 圖書館 就 像 一 個 巨大 的 迷宮 , 剛 來 的 人 會 在 裡面 迷路 。 我 知道 每 個 閱覽室 的 特點 , 知道 哪 一 類 書 放 在 哪 一 排 書架 上 。 我 熟悉 圖書館 , 就 好像 熟悉 自己 的 家 。 在 北大 待 了 將近 七 年 , 我 不 知道 北大 的 舞廳 在 哪裡 , 從來 沒有 進去 體驗 過 跳舞 的 滋味 , 卻 對 圖書館 瞭若指掌 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