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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424 in text YL2016073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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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, 你 的 寫作 、 你 的 抵抗 、 以及 我們 所有人 的 生活 和 奮鬥 都 是 值得 的 — 只要 我們 背後 有 愛 的 支撐 。 愛 是 柔弱 的 , 但 它 無往而不勝 。 談起 「 文革 」 , 便 不能 忘記 那些 「 思想史 上 的 失蹤 者 」 。 我們 曾經 分享 過 《 沉淪 的 聖殿 》 中 詩人 們 的 故事 , 包括 慘死 的 郭世英 。 你 知道 跟 郭世英 同 一 個 案子 , 也 就 是 所謂 的 「 太陽 縱隊 」 和 「 X 詩社 」 案 , 還 有 一 個 重要 人物 張郎郎 嗎 ? 張郎郎 的 父親 可是 延安 時代 的 紅色 畫家 , 中央 美術 學院 的 院長 。 可是 , 他 天生 就 有 自由 的 基因 , 與 郭世英 一樣 , 當 他們 的 父親 逐漸 被 體制 所 扭曲 和 定格 的 時候 , 他們 卻 開始 了 求索 自由 的 悲愴 之 旅 。 就 因為 寫 了 一些 反動 詩歌 、 傳播 了 紅都 女皇 的 小道 消息 , 這 群 年輕人 被 一網打盡 。 他們 父親 的 地位 已經 搖搖欲墜 , 哪裡 還 敢 施加 援手 ? 毛澤東 深知 , 思想 的 反動 是 最 危險 的 事情 , 他 當年 不過 是 一 個 從 窮鄉僻壤 出來 的 名不見經傳 的 師範生 , 卻 能 顛倒 中國 , 這 群 世家 子弟 , 又 懂 英文 , 又 能 讀 馬列 , 會 畫畫 , 會 音樂 , 更 是 潛在 的 顛覆 者 。 於是 , 這 群 青年人 都 被 判處 重刑 。 張郎郎 最初 被 判 死刑 , 跟遇 羅克 、 沈元 等 著名 的 思想犯 關 在 同 一 個 監獄 裡 。 等待 死亡 降臨 的 日子 , 對於 一 個 只 有 二十 出頭 的 年輕人 來 說 , 是 什麼 滋味 呢 ? 在 監獄 的 學習班 上 , 張郎郎 發現 了 一 個 名叫 孫秀珍 的 美女 , 「 別 看 她 這 個 名字 簡直 俗不可耐 , 可 她 那 個 人 , 絕對 清純 出眾 。 … … 我 到底 還是 學 美術 科班 的 , 別 看 她 一點兒 不 張揚 , 一點兒 不 打眼 , 低眉 順眼 , 說 不 出 的 溫柔 而 迷人 。 在 鐵窗 水泥塊 中 , 更 透出 一 股 不凡 。 」 她 不 是 林昭 那樣 的 反叛 者 , 她 的 男友 想 叛逃到 蘇聯 去 , 出於 愛情 的 緣故 , 幫 他 傳遞 資訊 , 最後 成 了 叛國者 。 張郎郎 找到 一 個 機會 給 她 遞 紙條 。 在 監獄 中 遞 紙條 , 可 不 比 我們 在 學校 裡 遞 紙條 那麼 容易 。 後來 , 他們 找到 一 個 萬無一失 的 辦法 : 將 信 釘 在 垃圾箱 的 箱底 , 趁著 倒 垃圾 的 時候 交換 。 他 寫 的 那些 類似 波特萊爾 的 憂傷 情書 , 給 了 她 瞬間 的 喜悅 和 安慰 。 或許 , 那 只 是 她 暗 夜 中 的 一 縷 微光 。 他 寫 的 那些 信 , 她 只 給 小李 一 個 人 看過 。 一 次 她們 嬉笑 著 看完 以後 , 小李 說 : 「 他 這麼 動心動肺 地 喜歡 你 , 將來 , 出去 以後 , 沒 準 你們倆 還 真 有 戲 。 」 她 苦笑 著 說 : 「 我 已經 是 殘花敗柳 了 , 而 他 不過 是 個 學生 , 是 個 孩子 。 他 哪兒 知道 我 呀 , 等 他 瞭解 我 了 , 還 有 什麼 戲 ? 我們 只有 此時 此刻 , 哪兒 有 什麼 將來 。 」 張郎郎 在 回憶 文章 〈 寧靜 的 地平線 〉 中 , 講述 了 一 個 感人 至 深 的 細節 。 有 一 次 , 他 被 拉出 死牢 , 押上 卡車 , 以為 末日 降臨 了 。 手腕 腳踝 都 被 鐐銬 磨 得 鮮血 淋漓 , 只得 撕開 自己 的 襯衣 , 慢慢 綁裹 自己 的 傷口 。 這 哪裡 是 要 處決 頂天立地 的 野狼 呢 , 就 想 讓 你 像 一 條 癩皮狗 一樣 被 悄悄 處死 。 剛剛 上車 , 一 個 熟悉 的 身影 也 被 架上 車 來 , 正 是 他 心 中 的 戀人 — 孫秀珍 。 那 天 , 她 好像 自己 好好 地 梳洗 打扮 了 一 番 。 這 一 次 , 一 輛 大卡車 只 拉 他們 兩 人 。 他 想 : 「 大概 今兒 就 是 我們 的 大限 了 。 最後 的 日子 , 還 有 一 個 心儀 的 伴侶 , 還 不錯 嘛 。 」 隊長 叫 她 和 他 背對背 坐下 , 臨 坐下來 , 她 假裝 看 落座 地方 的 時候 , 和 他 在 百分之一 秒 中 交換 了 深深 的 一 瞥 。 不 知道 她 如何 電擊 了 他 。 他 心 裡 一 個 微小 的 金色 火苗 , 被 她 的 目光 點燃 。 他 穿著 一 件 藍色 的 棉 大衣 , 她 穿著 一 件 碎花 小 棉襖 。 他們 溫柔 地 靠在一起 。 四面 的 員警 互相 打招呼 , 開 著 玩笑 。 員警 與 囚徒 是 兩 類 人 。 這會兒 , 員警 眼 裡 根本 沒有 這 兩 個 死囚 。 他們 也 對 員警 視而不見 。 此刻 , 整 個 世界 上 , 他 心 裡 只有 她 。 車 開動 起來 , 他 用 自己 的 肩胛骨 緊緊 地 靠 著 她 。 她 也 儘量 靠近 他 。 他們 的 生物電 和 熱量 通過 後背 在 無形 中 濃度 交換 。 在 那 段 時間 裡 , 他 心 裡 慨歎 不已 , 沒有 想到 在 死 刑號 , 還 能 與 她 有 一 次 真正 的 零 距離 接觸 。 兩 個 死囚 , 這樣 緊 靠 在一起 , 在 那些 日子 裡 , 那 天 是 唯一 的 幸福 。 原來 , 他們 是 被 拉到 官園 體育場 去 參加 批判 大會 , 而 不 是 上 殺場 。 他們倆 是 「 唱 頭牌 」 的 。 大概 在 那 批 死囚 中 , 也 就 他們倆 , 還 在 堅持 著 最後 的 浪漫 。 這 確實 是 最後 的 浪漫 。 沒 多久 , 孫秀珍 與 遇 羅克 、 沈元 等 人 一起 被 點名 叫走 , 架上 了 汽車 。 張郎郎 等到 最後 , 卻 沒有 被 叫到 。 筒道 裡 死 一樣 的 寂靜 。 那 天 , 他們 都 沒有 回來 。 孫秀珍 , 她 真的 就 這麼 走 了 ? 他 還 苟活 著 , 卻 從此 見不 到 她 了 。 心頭 滴血 。 後來 , 張郎郎 才 知道 , 有關 方面 兩 次 都 決定 槍斃 他 , 最後 還是 周恩來 寫 了 「 留下 活口 」 四 個 字 , 才 保住 了 他 一 命 。 再 後來 , 張郎郎 到 了 美國 , 在 美國 外交 學院 教 中文 。 在 那 片 新大陸 , 他 也許 可以 慢慢 醫治 心 中 的 傷口 。 廷生 , 我們 能 有 張郎郎 那樣 剛強 嗎 ? 那 段 死亡 路 上 的 愛情 , 真是 驚天地泣鬼神 呢 。 人 之 偉大 , 就 在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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