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432 in text YL2016073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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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不轉睛 地 , 然後 笑 個 不停 。 我 便 湊過去 舔 她 的 眼睛 。 她 的 睫毛 好 長 好 長 啊 。 還 有 她 筆挺 的 鼻梁 。 我們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深 吻 , 每 一 次 都 直到 喘 不 過 氣 來 才 分開 。 一 開始 她 的 身體 很 涼 — 我 記得 她 說 過 , 她 是 寒心 的 動物 , 是 一 塊 千 年 的 寒玉 。 而 我 , 卻 是 一 團 燃燒 的 火 。 我 要 融化 這 塊 寒玉 。 我 撫摸 著 她 的 身體 , 從 耳 垂到 肩頭 , 從 腰肢 到 腳丫 。 她 的 肌膚 細膩 如 玉 , 晶瑩剔透 。 剛剛 接觸 她 的 身體 , 她 似乎 有點 害怕 , 身體 像 觸電 般 顫抖 。 漸漸 地 , 她 適應 了 我 的 撫摸 。 我 身 上 的 體溫 逐漸 傳給 了 她 。 我們 的 手臂 纏繞 在一起 , 我們 的 雙腿 纏繞 在一起 。 在 熱切 的 親吻 與 撫摸 中 , 我們 擁有 了 對方 。 那 塊 失散 的 肋骨 又 找回來 了 。 不知不覺 地 , 天色 亮 了 , 新 的 一 天 開始 了 。 __UNDEF__ ; 寧萱 的 日記 二○○○年 五月 二日 昨天 趕 了 一 天 的 路 。 從 南方 到 北方 , 終於 到 了 稻香園 , 到 了 我 自己 的 家 。 這麼 快 的 速度 , 是 借助 我 曾經 討厭 過 的 飛機 。 如果 沒有 飛機 , 我們 的 相逢 , 不 知 要 花 多少 的 時間 , 肯定 會 讓 他 望眼欲穿 。 這 幾 年 來 我 坐 了 無數 次 飛機 , 以前 每 次 都 會 暈機 。 這 一 次 , 既 沒有 頭暈 , 也 沒有 感到 漫長 。 以前 坐 飛機 外出 , 等待 我 的 是 一連串 的 商務 談判 ; 而 這 一 次 , 等待 我 的卻 是 我 的 愛人 、 我 的 新家 。 一 想起 「 愛人 」 和 「 家 」 這 兩 個 名詞 來 , 我 的 心 中 就 暖乎乎 的 。 飛機 到 了 首都 機場 。 下 飛機 的 時候 , 我 甚至 有點 著急 , 我 沒有 托運 的 行李 , 背 著 隨身 攜帶 的 包 , 便 昂首 向 候機口 走去 。 我 攏 了 攏 耳朵 背後 的 頭髮 。 他 說 他 喜歡 長髮 , 我 就 把 頭髮 留 了 起來 。 中學 時候 我 曾經 留 過 很 長 很 長 的 頭髮 , 我 的 頭髮 一度 是 全 班 女孩子 中 最 長 、 最 濃 、 最 黑 、 最 漂亮 的 。 後來 , 遇到 一 件 傷心 事 , 我 一 狠心 , 便 把 瀑布 一樣 的 長髮 剪掉 了 。 好多 同學 都 覺得 可惜 。 但是 , 我 覺得 , 剪去 長髮 , 便 如同 剪去 一 段 不 成熟 的 日子 。 短髮 的 我 , 節省 了 不少 梳頭 的 時間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短髮 掩飾 了 我 脆弱 的 一 面 。 跟 陌生人 初次 見面 , 一頭 清爽 的 短髮 能夠 給 對方 留下 精明 能幹 的 印象 。 此後 , 我 一直 保持 著 「 超級 短髮 」 , 而且 逐漸 發展到 越來越 短 — 幾乎 跟 小 男孩 的 平頭 一樣 短 。 難怪 第一 次 與 他 見面 的 時候 , 他 會 大吃一驚 。 他 說 , 他 想像 中 的 我 與 他 見到 的 我 , 只有 一點 不 一樣 — 就是 頭髮 。 自從 跟 他 見 一 面 後 , 我 便 一直 把 頭髮 留 著 , 卻 從來 沒有 跟 他 說起 。 我 想 給 他 一 個 大 驚喜 。 遠遠 地 , 我 就 看見 他 在 向 我 招手 。 也 真 難為 他 的 , 他 眼睛 近視 , 在 擁擠 的 人群 中 , 居然 一下子 就 把 我 分辨出來 了 。 更何況 我 的 髮型 已經 發生 了 很 大 的 變化 。 我 想 , 他 不 是 用 眼睛 看 , 而是 用心 在 感覺 。 我 也 向 他 揮手 , 我們 的 視線 匯合 在一起 。 我們 居然 可以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, 就 全然 知道 對方 的 心思 。 我 本來 就是 他 身 上 的 肋骨 啊 。 儘管 前方 有 那麼多 等待 接 站 的 人 , 我 卻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, 我 的 眼 裡 只有 他 , 那裡 只有 他 一 個 人 。 我 像 貝殼 一樣 向 他 敞開 。 我 加快 步伐 向 他 走去 , 看 他 著急 的 模樣 , 簡直 就 要 衝過 警戒線 了 。 我 三 步 併作 兩 步 , 走到 他 的 跟前 。 他 還 在 癡癡 地 注視 著 我 , 甚至 連接 過 我 的 包 也 忘記 了 。 我 提醒 他 , 像 一 個 任性 的 孩子 一樣 對 他 說 : 「 發 什麼 呆 啊 , 人家 背 著 這麼 重 的 包 走 了 好 長 的 路 , 你 也 不 幫 一 幫 。 」 廷生 這 才 有些 驚惶 地 從 我 的 手 中 接過 包 。 片刻 的 忙亂 之後 , 他 伸手 來 挽 著 我 , 我 把 手 給 了 他 — 這 一 簡單 的 牽 手 , 延宕 了 半 年 多 的 時間 。 「 你 看 , 我 的 頭髮 , 變樣 了 吧 ? 」 我 撥弄 一下 頭髮 , 得意洋洋 地 對 他 說 。 心 裡 巴望 著 能夠 得到 他 由衷 的 讚美 。 「 我 早 就 發現 了 , 你 的 頭髮 都 這麼 長 了 。 」 他 的 眼光 裡 全 是 濃濃 的 愛意 , 他 還 伸手 摸 了 摸 我 的 頭髮 , 頭髮 在 風 中 調皮 地 飄動 著 , 不 順從 他 的 撫摸 。 他 說 我 的 頭髮 裡 有 淡淡 的 幽香 。 在 計程車 上 , 我 將 頭 埋 在 他 懷裡 打 了 個 盹 。 當 我 睜開 眼睛 往 車窗 外 看 的 時候 , 三環路 上 有 一 個 巨大 的 房地產 廣告 : 「 你 在 北京 有 個 家 。 」 忽然 , 內心 有 個 小小 的 感動 : 我 在 北京 將 有 個 家 了 。 小時候 , 家 算不上 一 個 多麼 溫暖 的 地方 , 爸 媽 常常 吵架 , 我 天天 都 盼 著 早點 長大 , 早點 考上 大學 , 離開 這 個 家 , 一 個 人 獨立 生活 。 如今 , 我 卻 如此 渴望 有 一 個 家 , 一 個 屬於 自己 的 家 。 我們 到 了 家 — 還是 那 個 落寞 的 住宅區 , 還是 漆黑 的 樓道 , 一切 都 沒有 變化 。 只 是 , 樓下 盛開 了 一 束 金黃 的 迎春花 , 他 說 , 這些 迎春花 是 專門 歡迎 我 的 。 我 上 次 來 的 時候 , 還是 秋天 , 現在 卻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