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435 in text YL2016073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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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會 搬進 一 批 嶄新 的 學生 , 就 好像 是 稻田 裡 每 年 都 會 長出 一 茬 稻穀 一樣 。 因為 沒有 愛情 , 也 就 沒有 回憶 。 我 時常 陷入 一 縷 一 縷 的 寂寞 之中 , 這些 寂寞 纏繞 著 我 , 讓 我 無法 自拔 。 我 的 學習 很 優秀 , 我 的 工作 很 自如 , 我 的 收入 也 很 豐裕 , 可是 我 依然 覺得 :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東西 我 一直 都 沒有 獲得 。 現在 , 這 個 家 就 在 面前 , 我 就 在 這 個 家 之中 。 他 就 是 上帝 派到 我 身邊 的 使者 。 此刻 , 我 被 喜悅 所 籠罩 了 。 這 種 喜悅 將 伴隨 我 一生 。 廷生 曾經 告訴 我 , 他 可以 一手 拿 筆 寫作 , 一 手 拿 鏟子 炒 菜 — 難道 今天 他 要 向 我 展示 他 在 廚房 裡 的 手藝 ? 我 聽到 有 鑰匙 開門 的 聲音 , 果然 是 廷生 回來 了 。 我 蹦蹦跳跳 地 跑過去 迎接 他 。 他 扔掉 手 中 的 兩 大 袋子菜 , 衝過來 將 我 抱 在 懷裡 。 我們 只是 半 小時 沒 見 , 卻 像 過 了 好 久 好 久 。 他 將 我 抱 了 起來 , 在 空中 轉 了 一 圈 又 一 圈 , 直到 我們 都 轉暈 了 , 一起 倒 在 床 上 。 __UNDEF__ ; 寧萱 的 日記 二○○○年 五月 五日 這 幾 天 , 我們 一起 去 頤和園 , 去 天壇 , 還 有 那些 一般 遊客 不會 去 的 地方 — 老北大 的 紅樓 , 陶然亭 和 法源寺 。 好多 地方 , 都 是 以前 廷生 在 信 中 寫到 過 的 , 也 有 他 自己 都 沒有 去 過 的 。 有時 我們 坐 計程車 , 有時 我們 坐 公共汽車 和 地鐵 , 還 有的 時候 , 我們 乾脆 就 騎 自行車 , 廷生 借來 了 蕭瀚 女友 的 自行車 , 我們 往 西山 騎車 , 也 就 半 個 多 小時 的 路程 。 廷生 帶 我 去 看 了 西山 梁啟超 的 墓地 , 他 說 他 最 佩服 的 就 是 「 獻身 甘作萬矢 的 , 著論 求 為 百 世 師 」 的 梁啟超 , 他 的 論文 也 跟 梁啟超 有關 , 可惜 今天 不能 像 梁啟超 那樣 自由 地 辦報 了 。 到 了 北京 , 當然 要 吃 當地 的 小吃 。 北京 小吃 雖然 比不上 江南 的 精美 , 但 我 偏偏 愛上 了 炸醬麵 。 一 天 就 吃 了 兩 頓 。 我 還 喜歡 聽 餐廳 裡 年輕 跑堂 的 吆喝 , 那 一 口 京片子 , 尾音 拖 得 很 長 很 長 , 像是 在 唱歌 。 不過 , 廷生 在 飲食 上 卻 沒有 我 這麼 開放 和 多元 , 他 不 喜歡 炸醬麵 , 就是 喜歡 他們 四川 的 擔擔麵 。 廷生 還 帶 我 去 跟 他 的 幾 位 老師 見面 。 這 個 單純 的 男生 , 最 尊敬 的 就 是 老師 , 他 最愛 的 就 是 我 , 所以 要 將 我 帶到 老師 面前 去 炫耀 呢 。 他 的 這 點 小小 的 算盤 , 我 哪 看 不 透 呢 。 其中 一 位 是 包 遵信 老師 。 以前 , 廷生 就 常常 跟 我 談到 包 老師 。 我 是 大學 的 時候 讀到 包 老師 主編 的 「 走向 未來 」 叢書 的 。 在 九十年代 的 思想 荒蕪 中 , 在 只有 工具 理性 而 缺乏 人文 關懷 的 經濟學 教育 下 , 本來 是 沒有 機會 接觸到 八十年代 的 社科 書籍 的 。 恰好 遇到 了 一 位 八十年代 在 大學 念 研究所 的 年輕 老師 , 他 發現 我 是 一 個 愛 讀書 的 女孩 , 借 了 一些 書籍 給 我 看 , 其中 就 有 「 走向 未來 」 叢書 。 再 後來 , 廷生 告訴 我 說 , 他 跟 包 老師 過往 甚 密 , 這 一 次 我 到 北京 , 他 會 帶 我 一起 去 拜訪 。 包 老師 住在 塔院 社區 , 坐 半 小時 的 公共汽車 就 到 了 。 社區 裡 也 是 清一色 的 舊 樓房 , 我們 坐 電梯 上 了 七樓 , 穿過 一 段 長長 的 走廊 , 才 找到 包 老師 家 。 剛 一 敲門 , 便是 一 陣 狗叫 。 廷生 說 , 那 是 包 老師 的 寵物 「 泡泡 」 。 包 老師 來 給 我們 開門 , 他 是 一 個 矮小 的 、 黑黑 的 老頭兒 , 眼睛 鼓鼓 的 , 精神 矍鑠 。 穿著 很 樸素 , 灰色 的 坎肩 , 圓口 的 布鞋 。 八九 之後 , 他 被 關 在 牢房 裡 好幾 年 , 出來 後 一無所有 。 他 卻 絲毫 沒有 被 打垮 的 模樣 , 身 上 有 一 種 老 祖先 包公 那 種 剛正不阿 、 凜然 不可 侵犯 之 氣 。 老頭兒 一 看見 我 , 眼睛 更 鼓 了 , 然後 對 廷生 說 : 「 這 就 是 你 跟 我 說 的 那 個 姑娘 嗎 ? 你 這 個 才子 配 得上 這 個 佳人 嗎 ? 」 我 一下子 就 喜歡上 了 這 個 老頭 。 天南海北 地 聊 了 兩 個 多 小時 , 大都 是 我 和 包 老師 在 說話 , 廷生 反倒 插不 上 嘴 了 。 包 老師 對 我 說 : 「 廷生 這 個 小伙子 , 我 都 把 他 當 著 自己 的 孩子 了 。 那麼 , 你 做 我 乾女兒 吧 , 外面 有 好多 小女孩 都 說 是 我 的 乾女兒 , 我 還 不 承認 。 」 這 個 老頭兒 真 可愛 , 主動 提出 當 我 乾爹 呢 。 我 說 , 當然 是 求 之 不得了 , 有 這麼 好 一 名 乾爹 。 包 老師 一 聽 , 立刻 樂開 了 花 , 說 : 「 今天 人 逢 喜事 精神 爽 , 收 了 個 真正 的 乾女兒 。 今天 我 來 請客 , 旁邊 有 一 家 菜館 , 鐵板 茄子 是 一絕。 」 果然 , 這 是 我 吃到 的 最 好吃 的 鐵板 茄子 了 。 還 有 一 位 就 是 錢理群 老師 。 九十年代 的 北大 , 錢 老師 差不多 是 唯一 的 「 亮色 」 , 既是 學生 最 喜愛 的 一 位 老師 , 也 是 校方 最 不 喜歡 的 一 名 教授 。 北大 百 年 校慶 的 時候 , 他 的 一 篇 反省 北大 的 傳統 與 現實 的 文章 , 讓 那些 媚官 媚商 的 校 領導 如坐針氈 。 錢 老師 雖然 不 是 廷生 的 直接 導師 , 卻 對 他 影響 甚 大 。 《 火 與 冰 》 就 是 錢 老師 寫 的 序言 , 錢 老師 說 , 他 是 一 個 「 醒 著 的 青年 」 。 是 啊 , 今天 , 大部分 的 青年 都 睡著 了 , 或者 在 半 夢 半 醒 之間 。 廷生 卻 一直 都 醒 著 , 所以 他 跟 錢 老師 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