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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30,442 in text YL2016073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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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 假期 , 一切 都 安排好 了 , 兩 人 一起 背上 旅行包 來到 火車站 。 然而 , 天公不做美 , 他們 的 計畫 在 最後 時刻 功虧一簣 : 因為 錢包 被 偷走 而 走 不成 。 後來 由於 學習 越來越 忙 , 北上 的 計畫 一再 推延 , 直到 畢業 都 沒有 能夠 成行 。 這 成 了 阿明 的 一 個 難以 彌補 的 遺憾 。 現在 , 他 身體 殘疾 了 , 更 不 方便 出門 。 阿明 講述 這 個 故事 的 時候 , 我 差不多 在 一邊 「 偷著 樂 」 。 我 想 , 不久 的 將來 , 我 把 你 直接 帶到 這 個 小 書店 裡 , 給 你們 製造 一 次 充滿 傳奇 色彩 的 見面 。 這 也 算是 對 阿明 不知不覺 地 給 我們倆 牽線 的 一 種 報答 吧 。 這 本 《 火 與 冰 》 已經 比 一 年 以前 我 遇到 它 的 時候 更加 破舊 了 。 自從 我 讀完 之後 , 它 又 在 許許多多 人 的 手 中 流傳 。 這 一 年 當中 , 又 有 多少 人 讀 過 它 呢 ? 其中 , 有沒有 像 我 這樣 的 「 知音 」 呢 ? 我 猜想 , 阿明 的 登記簿 上 大概 有 詳細 的 紀錄 。 不過 , 我 沒有 請求 他 給 我 翻看 — 他 會 對 我 的 舉動 感到 更加 迷惑 不解 的 。 回到 家 裡 , 我 用 透明 的 膠紙 黏好 書脊 , 並且 用 牛皮紙 把 它 包起來 。 經過 我 的 修補 和 包裝 , 舊貌 換 新顏 , 又 像 是 一 本 新 書 了 。 我 到 北京 來 的 時候 , 會 帶 著 它 , 把 它 作為 我 送給 你 的 定情 禮物 。 這 個 禮物 比 鑽石 和 黃金 更加 珍貴 。 這 本 書 雖然 是 你 的 處女作 , 但 它 比 你 以後 寫 的 所有 的 書 都 更 重要 。 你 以後 的 書 , 在 思想 和 文采 上 , 都 必 將 超越 這 本 書 。 但是 , 它們 再 也 沒有 可能 像 《 火 與 冰 》 這樣 徹底 地 改變 我們 兩 人 的 生活 。 我 讀完 你 的 來信 , 有 很多 感想 。 我 認為 , 漢語 的 問題 說 到底 就 是 : 漢語 的 枯竭 , 是 因為 生命 的 枯竭 。 因此 , 拯救 漢語 , 也 就 是 拯救 生命 。 而 要 恢復 漢語 的 活力 、 恢復 我們 生命 的 活力 , 首先 必須 恢復 的 是 我們 愛 的 能力 。 一 個 民族 的 復興 , 最 根本 的 就 是 精神 的 復興 。 記得 從 念 小學 的 時候 起 , 我們 就 被 灌輸 這樣 的 結論 : 中華民族 是 熱愛 和平 的 民族 。 然而 , 在 我們 汗牛充棟 的 史書 上 , 殘酷 的 內戰 比比皆是 , 動不動 就 是 血流成河 、 伏屍百萬 。 血性 和 暴戾 之 氣 充斥 著 《 二十六史 》 的 每 一 頁 、 每 一 行 。 直到 今天 , 還 有 那麼多 的 人 充滿 著 戰爭 的 狂熱 , 時 不時 地 叫囂 「 打到 彼岸 去 」 。 這 讓 我 懷疑 : 我們 真的 是 一 個 熱愛 和平 的 民族 嗎 ? 一 位 詩人 寫 過 這樣 的 詩句 : 「 每 一 顆 子彈 射向 的 都 是 一 位 母親 的 胸膛 」 , 這 是 我 所 讀到 的 對 戰爭 最 真實 的 寫照 和 最 深刻 的 控訴 。 只有 從 石頭 蹦出來 的 傢伙 , 才 會 對 這樣 的 詩句 無動於衷 。 寫到 這裡 , 我 就 想起 了 一 首 名叫 〈 花朵 們 哪裡 去 了 〉 的 英文 歌曲 : 「 花朵 們 哪裡 去 了 ? 花朵 們 被 姑娘 們 採去 了 。 姑娘 們 哪裡 去 了 ? 姑娘 尋找 她們 的 丈夫 去 了 。 丈夫 們 哪裡 去 了 ? 丈夫 們 當兵 去 上 前線 去 了 。 士兵 們 哪裡 去 了 ? 士兵 們 被 埋葬 在 墳墓 裡 了 。 墳墓 到 哪裡 去 了 ? 墳墓 上 開滿 了 美麗 的 花朵 。 」 那些 崇拜 暴力 、 血腥 和 戰爭 的 人 , 真 該 每 天 都 聽 一 聽 這 首 歌曲 。 有 了 你 的 愛 之後 , 我 也 開始 用 這 種 愛 去 對待 身邊 所有 的 人 。 出門 的 時候 , 我 總會 準備 一點 零錢 , 給 那 個 每 天 在 我們 社區 門口 的 地下 通道 裡 拉 胡琴 的 老人 。 看上去 , 他 已經 在 外邊 漂泊 很 久 了 。 永遠 愛 你 的 小萱兒 二○○○年 六月 二十日 D廷生 的 信 小萱兒 , 我 的 愛人 : 我們 再 也 不能 分別 了 。 沒有 你 的 日子 , 食不甘 , 寢 不安 , 我 的 生活 一下子 就 好像 失去 了 「 定 海 神 針 」 。 上 週 , 我 到 了 一 趟 西北 , 並且 抽 了 兩 天 跟 當地人 一起 到 鄉下 看 了 看 。 回來 以後 , 難受 了 好幾 天 。 心 裡 有 太多 不得不 說 的 話 : 關於 我們 曾經 在 土地 上 耕作 的 先輩 , 關於 所有 的 中國 農民 ; 關於 這 片 富饒 或者 貧瘠 的 土地 。 我 從 土地 上 走來 , 有 著 真切 的 鄉村 生活 的 記憶 。 我 與 土地 之間 依然 有 一 條 剪 不斷 的 臍帶 。 當 我 走遠 的 時候 , 臍帶 牽扯 得 我 胸腹 之間 隱隱作痛 。 「 鋤禾 日 當午 , 汗 滴禾 下土 」 , 一千多 年 了 , 中國 農民 體力 勞動 的 艱辛 卻 一點 也 沒有 改變 。 在 遠古 時代 , 所有 的 人類 都 是 農民 , 都 是 不顧 寒暑 、 不 避 風雨 , 在 土地 上 辛勤 耕作 的 農民 。 因此 , 所有人 都 是 農民 的 後代 。 在 中國 , 「 農民 」 不單 界定 著 一 種 職業 , 更 是 「 賤民 」 的 同義詞 。 我 的 家鄉 是 成都 平原 , 素有 「 天府 之 國 」 的 美稱 。 可是 , 今天 的 「 天府 」 再 也 不 成 其 為 天府 了 。 大量 的 年輕人 湧到 外面 去 打工 , 男 的 做 苦力 , 女 的 當 「 小姐 」 — 並 不 是 他們 願意 這樣 做 , 而是 因為 殘酷 的 現實 生活 將 他們 逼到 了 那 一 步 。 如果 待在 家 裡 , 無論 付出 多少 勞動 , 連 肚子 也 填 不 飽 ; 於是 , 他們 只好 背井離鄉 , 尋找 別的 生路 。 四川 民間 流傳 著 一 個 叫 「 土地爺 搬家 」 的 笑話 , 從 古代 講到 今天 , 從來 不會 過時 。 從前 有 個 縣官 , 三 年 任滿 , 抱 著 搜刮 來 的 白花花 的 銀子 回家 。 回到 家 裡 , 縣官 得意洋洋 地 揭開 最 大 的 一 個 箱子 , 驚奇 地 看到 一 個 白 鬍子 老頭 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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