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標題 寫 著 ： 「 駁回 ！ 」 在 畫 的 右下角 有 畫家 潦草 的 簽名 ： 愛波．芬摩 。 這 幅 畫 是 西奧 去年 的 生日 禮物 。 她 的 畫家 生涯 在 還 沒 開始 前 ， 就 已經 結束 了 嗎 ？ 愛波 死 了 嗎 ？ 這 個 甜美 的 十三 歲 女孩 ， 因為 沒 人 照顧 她 ， 所以 就 被 殘忍 地 綁架 、 殺害 了 嗎 ？ 西奧 覺得 嘴巴 好 乾 ， 雙手 也 止不住 顫抖 。 他 將 房間 的 門 關上 鎖好 ， 走到 那 幅 畫 前 ， 輕輕 碰觸 那 個 名字 。 他 的 眼眶 溼 了 ， 開始 哭泣 ； 他 跌坐 在 地 上 ， 哭 了 很 久 很 久 。 法官 窩在 他 身旁 ， 神情 哀傷 地 望 著 他 。 第9 章 一 小時 後 ， 天 漸漸 黑 了 。 西奧 坐 在 他 的 小 書桌 前 ， 那 其實 是 一 張 玩 撲克牌 用 的 桌子 ， 加上 律師 的 基本 配備 — — 每日 行事曆 、 小 電子 鐘 、 假 的 鋼筆組 、 西奧 的 木刻 名牌 。 代數 作業簿 攤開 在 他 眼前 ， 他 也 已經 盯 著 它 看 了 很 久 ， 卻 無法 讀進 一 個 字 或 翻下 一 頁 ， 他 的 筆記本 也 打開 在 旁邊 ， 頁面 一 片 空白 。 他 滿 腦子 都 是 愛波 的 事 ， 從 遠方 看 著 警方 從 揚希河 邊 撈出 她 的 屍體 ， 那 種 恐懼感 一直 盤據 在 他 心頭 ， 揮之不去 。 事實 上 ， 他 並 沒有 看到 屍體 ， 只 看到 警方 和 潛水 人員 圍繞 著 某 個 東西 ， 手忙腳亂 地 將 它 搬運 上岸 。 那 是 一 具 遺體 ， 很 明顯 是 個 死人 ， 不然 警方 為什麼 要 在 現場 忙進忙出 ？ 過去 一 週 ， 甚至 過去 一 年 ， 斯托騰堡 並 沒有 其他 失蹤 人口 ， 尋人 名單 上 只有 那麼 一 個 名字 。 西奧 確信 愛波 已經 死 了 ， 傑克．利浦 綁架 、 謀殺 了 愛 波 ， 棄屍 揚希河 。 西奧 等不及 看 利浦 的 審判 了 ， 他 希望 法官 趕快 開庭 ， 就 在 離 他 家 幾 條 街 遠 的 郡 立 法院 。 他 會 分分 秒秒 盯 著 這 場 審判 ， 即使 蹺課 也 在所不惜 ， 也許 他 會 以 證人 的 身分 被 傳喚 ， 他 還 不 知道 要 在 證人席 上 說 些 什麼 ， 但 他 絕對 會 使盡 渾身解數 讓 利浦 定罪 ， 讓 他 永遠 消失 。 那 會 是 他 一生 中 的 關鍵 時刻 ， 被 傳喚 作證 ， 走進 座無虛席 的 法庭 ， 將 手 放 在 聖經 上 宣誓 所 言 絕無 虛假 ， 然後 坐上 證人席 ， 對 在 上位 的 亨利 ． 甘崔 法官 微笑 ， 對 好奇 的 陪審團 投 以 自信 的 眼神 ， 然後 環視 人數 眾多 的 旁聽 民眾 ， 最後 在 此 公開 的 法庭 上 ， 毫不 畏懼 地 怒視 傑克．利浦 那 張 令 人 憎惡 的 臉 。 西奧 想 得 愈 多 ， 就 愈 中意 這 個 場景 ， 畢竟 自己 極 有 可能 是 愛波 被 綁架 之前 的 最後 通話 對象 ， 他 將 作證 說明 愛 波 當時 有 多 恐懼 ， 而且 最 讓 人 驚訝 的 是 ， 她 只 有 一 個 人 在 家 。 破門而入 ！ 歹徒 究竟 是 怎麼 進 屋子 裡 的 ？ 這 會 是 個 關鍵 。 或許 只有 西奧 知道 ， 愛 波 當時 嚇壞 了 ， 她 將 所有 門窗 都 上 了 鎖 ， 甚至 用 椅子 卡在 門把 下方 ， 既然 沒有 闖 空門 的 痕跡 ， 表示 她 認得 那 個 綁匪 。 她 的確 認識 傑克 ． 利浦 ， 而 對方 用 某 種 方式 說服 愛波 把 門 打開 。 西奧 在 腦海 中 重複 播放 他 和 愛 波 的 對話 ， 現在 他 確信 自己 一定 會 被 檢方 傳喚 作證 。 幾 分鐘 之內 ， 他 想像 著 自己 站 在 法庭 的 模樣 ， 卻 又 突然 將 這些 想像 拋諸 腦 後 ， 這 場 悲劇 帶來 的 震撼 再度 襲來 ， 他 的 眼眶 又 溼 了 ， 喉嚨 緊緊 的 ， 胃 也 有點 痛 ， 他 需要 人 陪伴 。 艾莎 下班 了 ， 陶樂絲 和 文森 也 是 ， 媽媽 在 房門 上鎖 的 辦公室 和 客戶 談 事情 ， 爸爸 在 樓上 整理成堆 的 文件 ， 試 著 完成 某 個 大 案子 。 西奧 從 地板 上 站起來 ， 跨過 法官 ， 看 著 愛波 給 他 的 那 幅 畫 ， 他 再度 輕撫 她 的 名字 。 他們 上 托兒所 時 就 認識 了 ， 雖然 西奧 並 不 記得 確切 的 時間 和 當時 的 狀況 。 四 歲 的 孩子 碰面 時 並 不會 互相 自我 介紹 ， 大概 是 他們倆 都 出現 在 托兒所 裡 ， 就 自然而然 地 認識 了 。 愛波 跟 他 同班 ， 他們 的 老師 是 森辛 太太 。 一 、 二年級 的 時候 ， 愛波 分到 另外 一 班 ， 所以 他們 幾乎 碰 不 到 面 ； 到 了 三年級 ， 隨著 年紀 增長 ， 某 種 自然 的 力量 開始 運作 ， 讓 男生 和 女生 完全 不 想 與 對方 為伍 。 西奧 隱約 記得 ， 愛波 搬走 了 一 、 兩 年 ， 他 已經 忘 了 這 個 人 ， 大部分 的 同年級生 也 都 不 記得 她 ， 但 西奧 清楚 記得 愛波 回來 的 那 一 天 。 那 是 六年級 開學 後 的 第二 週 ， 當時 的 班導師 是 漢克 先生 ， 教室 門 一 開 ， 愛波 走 了 進來 ， 副校長 陪 著 她 ， 他 向 大家 介紹 愛波 ， 還 說到 她們 家 重新 搬回 斯托騰堡 。 成為 班 上 的 焦點 似乎 讓 愛波 覺得 很 困窘 ， 後來 她 在 西奧 旁邊 坐下 ， 瞥 了 他 一 眼 說 ： 「 嗨 ， 西奧 。 」 他 微笑 以 對 ， 卻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多數 班 上 的 同學 都 記得 她 ， 雖然 她 很 安靜 ， 甚至 可以 說 是 害羞 ， 卻 很 快 和 其他 女 同學 重拾 友誼 。 她 不 是 超受 歡迎 的 那 一 型 ， 因為 她 不 想 那樣 ； 她 也 不 是 不 受 歡迎 的 那 一 型 ， 因為 她 待 人 很 真誠 、 貼心 ， 還 有 種 超齡 的 成熟 。 她 有些 神祕 ， 讓 大家 忍不住 東 猜 西 猜 ； 她 頭髮 留 得 很 短 ， 而且 打扮 得 像 個 男孩 ； 她 對 運動 、 電視 或 網路 都 不 感興趣 ， 卻 在 另一方面 展現 強烈 興趣 。 愛 波 喜歡 畫畫 、 研究 藝術 ， 成天 喊 著 要 搬到 巴黎 或 聖塔菲 定居 ， 她 說 在 那裡 除了 畫畫 ， 她 什麼 都 不 做 ， 就 連 那些 讓 所有 同學 甚至 老師 們 摸不著 頭緒 的 當代 藝術 ， 她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