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0,456 in text YL20160730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我們 在 和平 時代 的 抱負 已然 蒸發 , 而且 突然 發現 自己 生活 在 恐懼 和 厭煩 中 。 我們 當然 不會 只有 恐懼 和 厭煩 兩 種 情緒 而已 , 還 有 其他 的 , 像是 偶爾 也 會 有 一點點 小 得意 。 仲秋 時分 , 就 我們 五 個 人 : 荷莫 、 羅蘋 、 阿菲 、 阿立 和 我 , 發動 一 場 最 大 的 攻擊 行動 。 我們 用 瓦斯 炸掉 整 排 房子 , 那裡 是 指揮站 所在地 。 我們 打倒 了 幾 個 怪 傢伙 , 還 引爆 了 一 場 大 爆炸 , 震動 的 程度 可以 達到 芮氏 地震 規模 十一 級 。 除了 沒有 蕈狀雲 之外 , 其他 什麼 都 有 了 , 那 景象 真是 太 壯觀 了 。 不過 , 我們 當時 並 不 完全 了 解 我們 做 了 什麼 , 是 事 後 才 知道 的 。 我們 掙扎 著 要 回去 我們 藏身 的 山坳 時 , 本來 只是 打算 繞路 找 點 食物 , 卻 意外 地 有 個 可怕 的 發現 , 我們 找到 我們 朋友 克里斯 的 屍體 。 我們 把 他 帶回來 , 葬 在 我們 的 避難處 , 那 個 遍 布 灌木 和 岩石 的 盆地 , 叫做 赫爾 。 我們 在 那裡 待 了 幾 個 星期 後 , 漸漸 明白 敵軍 對 我們 的 搜索 行動 愈 急迫 , 愈 顯示出 我們 距離 首要 通緝 名單 有 多 近 。 我們 被 這 種 強大 的 搜索 行動 嚇到 。 除了 從 收音機 偶爾 傳來 其他 國家 的 新聞 外 , 我們 沒辦法 取得 任何 消息 , 沒辦法 知道 我們 殺 了 誰 , 或 毀掉 了 什麼 。 不過 顯然 我們 的 麻煩 一定 比 清真寺 裡 的 狗 還 多 。 當 搜索 行動 和緩 下來 , 搜索 我們 的 直升機 折返 停機坪 後 , 我們 也 放鬆 了 些 。 儘管 如此 , 我們 仍 不會 莽撞 行動 , 我們 繼續 待在 灌木叢 中 幾 個 星期 。 我們 有 足夠 的 食物 , 雖然 種類 不 算 多 ; 我們 可以 隨處 躺 、 吃 東西 、 睡覺 、 說話 , 偶爾 也 會 做 惡夢 、 受 驚嚇 、 大叫 、 為 了 樹叢 裡 突然 傳來 的 沙沙聲 嚇 得 跳起來 , 還 一直 發抖 。 這 對 我們 的 影響 以 不同 的 方式 顯現出來 。 阿立 因為 緊張 而 痙孿 , 尤其 是 晚上 , 每當 他 開口 說話 , 他 的 右 嘴角 就 會 往 上 拉 。 我們 做愛 的 時候 , 即使 他 說 他 很 樂在其中 , 而且 已經 開始 興奮 , 但 他 的 身體 就 是 沒辦法 照 他 的 意思 去 做 。 或是 照 我 的 意思 去 做 , 我們 都 想要 照 自己 的 意思 去 做 。 羅蘋 不 吃 也 不 睡 。 她 一直 都 是 圓圓 肉肉 的 很 好看 , 可是 現在 卻 一下子 變成 了 皮包骨 , 是 那 種 很 醜 的 瘦 , 我 最 討厭 這樣 了 。 「 你 以為 自己 有 問題 。 」 有 一 天 , 我 為了 一 支 壞掉 的 開罐器 大 發脾氣 時 , 她 這樣 說 : 「 我 才 是 個 偏執 、 厭食 的 失眠 者 。 」 這 是 我們 少數 玩笑話 中 的 一 句 , 不過 並 不 是 很 好笑 。 荷莫 陷入 沉默 的 沮喪 中 , 一連 好幾 天 沒有 跟 任何 人 說 半 句 話 。 他 會 花上 好幾 個 小時 抬頭 看 著 泰勒 稜線 , 只有 在 大發雷霆 的 時候 才 發出 聲音 。 他 的 脾氣 一向 急躁 , 但 現在 是 完全 失控 。 每 次 一 有 爭論 , 我 總是 和 荷莫 互相 吼來吼去 。 不過 幾 星期 後 , 我 就 和 其他 人 一樣 , 當 他 發脾氣 時 , 就 消失 在 樹叢 中 。 至於 我 呢 , 以上 所有 的 事 我 都 做 了 一點 , 而且 還 多 了 些 別的 。 我 有 個 特殊 專長 是 倒敘 故事 , 把 事情 講 得 活靈活現 , 像是 我 確信 真的 發生 過 。 如果 我 聞到 某 個 味道 , 而 那 味道 就 會 觸動 我 。 夜晚 有 一 片 塑膠 著火 , 接著 我 回到 巴特喀普路 , 空氣 中 充滿 橡膠 燃燒 的 味道 , 原因 是 大卡車 打滑 而 猛 踩 煞車 , 輪胎 猛力 摩擦 路面 。 我 的 腦子 已經 沒辦法 分辨 什麼 是 真實 的 , 什麼 不 是 。 這 感覺 很 像 正在 做 惡夢 , 只是 我 是 醒 著 的 。 汗水 迅速 流過 我 的 臉 , 我 的 眼睛 開始 刺痛 , 接著 倒 吸 一 口 氣 , 然後 呼吸 急促 。 更 不用說 我 睡著 時 也 會 做 惡夢 , 而且 已經 嚴重 到 對於 要 睡覺 這 件 事 感到 害怕 的 程度 。 我 已經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沒有 一 夜 好 眠 , 甚至 連 那 種 感覺 是 什麼 都 想 不 起來 了 。 不過 我 仍然 夢想 著 能夠 好好 睡 一 晚 ( 我 想 這 是 做 白日夢 ) , 而且 是 非常 非常 地 渴望 。 我們 之中 , 調適 得 最 好 的 是 阿菲 。 她 整 個 人 感覺 很 輕盈 , 像 隻 蚱蜢 一樣 。 她 身材 瘦長 , 所以 我 總是 覺得 她 脆弱 易 碎 , 需要 保護 ; 可是 她 卻 擁有 我 從不 知道 的 力量 。 我 不 知道 那 股 力量 是 哪裡 來 的 ? 她 又 將 它 放 在 哪裡 ? 她 那 小小 的 骨架 裡 盛裝 了 多少 勇氣 ? 她 那 有如 巴沙 輕木 般 的 身軀 到底 有 多 堅韌 ? 那 絕對 不 是 因為 她 麻木無感 , 相反地 , 阿菲 極度 敏感 , 像 一 把 琴弦 緊繃 的 小提琴 , 即使 最 輕微 的 碰觸 都 能 使 她 振動 。 她 並 沒有 像 我們 其他 人 一樣 , 被 我們 所 製造 的 麻煩 吞噬 了 內心 , 她 超越 了 。 也許 , 其中 一 個 理由 是 , 她 確信 我們 的 作為 是 正確 的 。 我 有時 會 對 我們 所 做 的 事 感到 得意 , 但 老實說 , 我 從不 確定 到底 是 該 覺得 光榮 或是 羞恥 。 儘管 如此 , 當 行動 的 呼喚 再度 來臨 , 我們 回應 了 。 也許 我們 的 回應 像 是 機器人 , 依照 設定好 的 程式 去 殺人 或 搞 破壞 , 但 , 我們 就 是 回應 了 。 第2 章 已經 三 個 星期 了 , 我們 的 上空 沒有 再 出現 飛機 。 之前 胡蜂 和 大黃蜂 在 空中 上下 徘徊 , 發出 嗡嗡 的 怒吼聲 , 等 著 我們 從 躲藏處 跑出來 , 不過 現在 都 回 巢 了 。 也許 他們 認為 我們 已經 離開 這 一 區 , 躲到 山 裡 去 了 , 但 他們 並 不 確定 。 即使 他們 認定 我們 在 山 裡 , 也 不 知道 我們 的 確切 位置 。 在 他們 消失 的 這 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