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為著 妹妹 安全 , 他 不 敢 有 絲毫 疏忽 。 瑩瑩 感激 七哥 的 保護 , 暗中 擦淚 之外 , 也 覺得 , 如此 良宵 、 如此 愛侶 , 也 辜負 了 天作之合 而 暗中 欷歔 不已 。 七哥偶 與 妹妹 並行 , 二 人 講 幾 句 話 , 而 七哥 也 目光 四射 心不在焉 。 他 只 注意 四周 可能 存在 的 野獸 和 強人 , 往往 對 妹妹 的 話 , 答非所問 , 使 瑩瑩 無法 把 自己 的 心 挖出 送給 他 。 一 次 瑩 看到 七哥 的 過分 小心 , 便 笑 著 問 他 何必 如此 。 七哥 說 , 師父 當年 做 保鏢 時 曾 有 個 口訣 , 要 他 也 唸唸 不忘 。 這 口訣 是 : 「 行走 坐臥 , 不 離 這 個 ── 不 離 那 個 , 『 防 人 打 我 ! 』 」 七哥 說 , 習武 的 人 , 尤其 是 保鏢 , 一眨眼 也 不能 疏忽 , 有 武功 的 人 , 別人 是 絕對 無法 偷襲 和 暗算 的 。 「 七哥 呀 , 」 瑩笑 著 說 , 「 你 那 晚 不 是 被 他們 特務營 巡夜 的 『 偷襲 』 了 嗎 ? 」 「 他們 不 是 偷襲 , 是 明捉 呢 , 」 七哥 說 , 他 說 那 晚 他 可以 把 那 個 班長 和 六七 個 士兵 一齊 殺掉 。 但是 殺出 人命 如何 收場 ? 「 不但 師父 不依 , 妹妹 , 我 不 是 把 妳 也 牽連 了 嗎 ? 」 七哥 說 他 寧願 被 捉 、 被 槍斃 , 不 願 向 官家 朝廷 反抗 , 牽連 別人 。 「 他們 是 官 , 我們 又 不 想 造反 。 」 他 二 人 走 著 , 漸漸 殘月 西沉 , 天 已 有點 亮 了 , 山勢 也 漸 平坦 , 村落 也 多起來 了 。 二 人 走到 一 渡口 , 只 見 渡船 在 對岸 , 岸 邊 草篷 內 的 船伕 尚未 起床 呢 。 瑩 要 等一下 , 而 七哥 則 把 手指 插入 嘴 中 一 吹 ; 這 一 聲 胡哨 , 真 聲 震 山林 。 不久 果 見 那 船伕 揉 著 眼 走出 草篷 。 七哥 隔 河 和 他 也 講 兩 句 瑩 聽 不 懂 的 話 , 那 人 便 把 渡船 撐過來 了 。 三 人 渡 了 河 , 那 船伕 勸 他 二 人 天亮 了 再 走 , 理由 是 近 些 日 , 此 地 不 太平 ── 狼 下畈 。 七哥 則 認為 天 已 快 亮 了 , 沒 什麼 危險 。 他 二 人 還是 謝 了 船伕 , 繼續 向 縣城 走去 。 這時 路 已 很 平坦 了 , 二 人 走 了 不過 三兩 里路 , 便 穿過 一 個 遍植 蒼松 的 大戶人家 的 祖塋 。 忽然間 聽見 附近 一 個 村落 內 大敲 其 鑼鼓 ; 並 聽見 有 人 伏 在 屋 上 吆喝 。 另 一 村莊 則 大放 其 爆仗 來 。 「 不得了 , 」 七哥 驚慌 地 說 , 「 狼 來 了 ── 狼 下畈 ! 」 瑩 還 不 懂 這 句 話 的 意思 , 只 見 七哥 手 一 指 , 果見 那 村莊 屋 後 有 一 群 狼 , 約 十餘 頭 , 一 面 作怪 叫 , 一面 衝向 這 祖塋 方向 來 。 七哥 面色 大變 , 乃 一邊 自行 李捲 中 抽出 屠刀 ; 一面 喊叫 妹妹 「 上 樹 ! 上樹 ! 」 可是 瑩瑩 腿 已 發軟 , 屢 爬 不 上 。 七哥 慌 了 手腳 , 乃 把 屠刀 放下 , 雙手 把 瑩 舉起 送 向 松幹 上去 。 瑩 此時 手 已 軟 了 , 攀援 不住 。 阿七 慌 了 , 乃 把 瑩瑩 用力 一 塞 , 塞入 兩 個 粗 松枝 中 去 。瑩 還 未 坐穩 , 狼群 已 衝 了 過來 。 帶頭 的 一 隻 大 狼 , 上來 向 阿七 便是 一口 咬去 。 阿七 身軀 一 扭 , 躲開 狼口 , 順勢 一 腳 , 把 那 狼 踢 向 空中 翻 了 個 斛斗 , 餘 狼 一 怔 , 阿七 乃 拾起 屠刀 。 當 第二 隻 狼 剛 咬上 阿七 的 半 截 棉袍 時 , 阿七 順勢 一 刀 , 便 把 那 隻 狼 連 嘴 帶 牙 割 了 下去 。 這 狼 剛 倒下 , 餘 狼 十來 隻 , 乃 群起 圍攻 , 凶猛 不堪 。 阿七 乃 舞刀 旋迴 。 前 狼 帶傷 退下 , 後 狼 又 來 猛撲 。 阿七 乃 揮刀 倒 於 地 下 , 像 車輪 一般 旋轉 起來 , 如 疾風 暴雨 , 一時 狼人 喊 , 刀光 如 電 , 好 一 場 人 狼 大戰 。 這時 瑩瑩 被 塞 在 樹 上 , 人 雖 嚇軟 了 , 卻 被 松幹 夾住 , 不致 掉下 。 她 目睹 腳 下 這 場 人 狼 之爭 , 自己 已 嚇 得 半死 了 。 忽然 見 圍攻 狼群 之後 一 隻 肥 狼 , 仰首 大叫 ; 其他 群狼 乃 停止 圍攻 , 掉頭 隨 這 大 狼 , 衝出 這 祖塋 松林 , 呼嘯 而 去 ; 地 下 卻 剩下 幾 隻 斷 腿 傷 狼 , 猶 在 呼嚎 掙扎 。 狼 退 之後 , 阿七 才 持刀 坐起 , 氣喘 不止 。 「 七哥 ! 七哥 ! 」 瑩瑩 在 樹 上 哭泣 著 叫問 , 「 受傷 沒有 ? 受傷 沒有 ? 」 阿七 仍然 氣喘 不停 。 坐 在 地 上 , 只是 搖搖頭 , 沒有 開腔 。 野 而 未 合 阿七 在 地 上 坐 了 十來 分鐘 , 忘魂失腦 , 一言 未發 , 瑩 想 跳下 樹枝 , 來 探視 他 , 但 自己 卻 被 松枝 夾 得 太 緊 , 加以 驚嚇 過度 , 四肢 無力 , 屢 掙 不 脫 。 阿七 看 情況 乃 向 她 搖搖頭 , 要 她 別 動 。 又 坐 了 數 分鐘 , 阿七 才 緩緩 站起 。 他 看 那 四 條 垂死 的 野獸 , 還 在 哀嚎 掙扎 , 乃 走 了 過去 , 每 隻 補上 一 刀 , 作 憐憫 之 殺 , 免 其 痛苦 。 阿七 是 個 職業 屠戶 , 一 刀 便 中 要害 , 那 四 頭 野獸 也 就 不再 蠕動 了 ── 看來 也 怪 可憐 見 的 , 雖然 二十 分鐘 之前 , 牠們 還是 最 可怖 的 食人 野獸 。 殺 狼 之後 , 阿七 看 路 邊 麥田 內 有 個 肥料堆 , 他 乃 把 這 四 隻 死 狼 , 提 著 尾巴 , 拖到 肥料 堆 邊 去 ; 這 才 回來 , 從 兩 根 樹幹 間 , 把 瑩瑩 「 拔 」 了 下來 。 瑩 下 得 地 來 已 不能 直立 , 攤坐 地上 像 那 受傷 的 狼 一樣 , 只 能 蠕蠕而動 。 阿七 乃 陪 她 坐下 , 並 為 她 麻木 的 腰桿 四肢 略事 按摩 , 使瑩 漸次 恢復 正常 。 「 七哥 , 」 瑩神志 初定 才 關心 地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