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 要 怎麼 做 呢 ？ 」 「 我們 都 會 隱身 在 灌木叢 裡 ， 他們 之後 也許 會 對 我們 開火 射擊 ， 但 他們 沒辦法 在 黑夜 中 穿過 灌木叢 搜捕 我們 。 我們 取消 計畫 ， 然後 逃到 別的 地方 。 我們 不會 有 任何 損失 ， 但 可以 拯救 羅蘋 的 性命 。 」 「 羅蘋 不 應該 對 這 件 事 有 發言權 嗎 ？ 」 阿立 遲疑 了 。 「 好 吧 ， 對 ， 應該 的 ， 羅蘋 ， 你 覺得 呢 ？ 你 想 不 想要 我們 掩護 你 ？ 」 羅蘋 沒有 看 我們 任何 人 ， 黑 臉 上 一 雙 白 眼睛 凝視 著 森林 。 她 需要 花 這麼 長 的 時間 才 能 回答 ， 讓 我 很 疑惑 。 我 本 以為 她 會 很 快 地 告訴 他們 ， 該 用 他們 的 槍 來 做 什麼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最後 她 說 ， 仍然 沒有 看 我們 ， 「 我 想 我 會 需要 掩護 ， 謝謝 你們 。 」 我 沒有 說話 ， 只是 走回 綿羊 那邊 ， 想要 控制住 我 的 表情 。 我 不 喜歡 這 個 情況 ， 也 不 喜歡 被 某些 言行 所 驚嚇 ， 尤其 是 羅蘋 的 ， 我 自以為 很 了解 她 。 我 也 喜歡 照 我 自己 的 意思 做 。 「 你 怎麼 看 這些 槍 呢 ？ 」 我 問 阿菲 ， 想 尋求 支持 。 「 我 想 他們 是 對 的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否則 羅蘋 只 能 坐以待斃 ， 如果 她 中槍 ， 我們 永遠 都 不會 原諒 自己 。 」 我 放棄 了 。 我 仍然 認為 這樣 做 是 愚蠢 的 ， 假如 我們 之前 加入 槍戰 ， 我們 早 就 被 大屠殺 了 。 可是 我 現在 是 慘敗 的 少數 。 我們 等 了 約 四十 分鐘 ， 終於 聽到 車隊 低音 刺耳 的 嗡嗡聲 。 老天 ， 我 想 著 ， 好 戲 上場 了 。 原 以為 他們 還要 很 久 才 會 到 ， 不過 車隊 的 聲音 很 快 就 變大 。 剛 開始 ， 我 告訴 自己 這 不 是 車隊 ， 而是 低空 飛行 的 飛機 。 聲音 在 夜晚 會 有 奇特 的 效果 。 「 我們 瘋 了 。 」 我 對 阿菲 說 。 她 露出 緊張 的 微笑 。 「 你 覺得 有 人 知道 我們 做 了 這些 事 嗎 ？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我 知道 你 的 意思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假如 他們 不 知道 ， 那 很 可怕 。 我 希望 我 的 爸 媽 知道 我 曾經 這麼 努力 幫忙 ， 並且 做 了 勇敢 的 事 。 假如 他們 不 知道 ， 我 會 覺得 很 嘔 。 」 她 了解 我 ， 也 有 同樣 的 感受 ， 我 覺得 好 多 了 。 我們 在 一 個 相當 直 的 路段 上 ， 所以 遠遠 就 看 得 到 卡車 成 排 的 燈光 。 不過 這些 人 讓 我 很 驚訝 ， 因為 他們 閃 著 停車燈 。 一會兒 之後 ， 我 覺得 這樣 的 訊號 很 好 ， 他們 必定 對於 空襲 十分 緊張 。 到 現在 為止 ， 我們 看到 很多 車隊 經過 ， 都 是 開 著 大 燈 ， 從 沒有 只 打 停車燈 的 。 這 也 表示 車子 開 得 很 慢 ， 對 這 群 羊 而言 是 好 消息 。 凱文 在 羊群 的 一 頭 ， 我 站 在 另 一 頭 ， 現在 只有 我 一 個 人 是 站 在 馬路 上 的 。 我們 趕著 羊 ， 盡可能 將 羊 趕到 柏油路 上 。 牠們 不 是 很 想 走 ， 不過 我們 還是 設法 讓 牠們 散布 在 馬路 上 ， 占 住 了 很多 空間 。 最後 一 刻 ， 我們 溜進 樹林 裡 ， 加入 其他 四 個 人 的 行列 。 我們 聽到 第一 部 卡車 的 煞車聲 ， 然後 看到 小小 的 煞車燈 亮起 了 。 後面 的 卡車 也 馬上 停下來 ， 一路 往後 延伸到 我們 視線 所及 的 遠處 ， 這 是 個 很 長 的 車隊 。 我 看到 羅蘋 輕 手 輕 腳 地 往 前 走 ， 後面 跟 著 拿 槍 的 荷莫 和 阿立 。 這 讓 我 感到 厭惡 。 我 聽到 卡車門 砰 的 一 聲 關上 ， 接著 是 腳步聲 、 對 羊 大喊 的 聲音 。 我們 預料 可以 爭取到 一點 時間 ， 這些 人 大概 對 趕 羊 不 太 有 經驗 ， 加上 這些 羊 又 只 聽得 懂 英文 。 士兵 不會 想 讓 羊群 在 馬路 上 到處 晃盪 ， 因為 這樣 可能 會 對 其他 車隊 造成 危險 。 一 束 明亮 的 聚光燈 突然 亮起 ， 而且 是 往 我們 的 方向 掃過來 。 他們 可能 因為 工作 而 神經 緊繃 ， 但 絕不 是 笨蛋 。 他們 顯然 感覺 裡頭 有 什麼 古怪 ， 才 決定 用 聚光燈 來 確認 有 沒有 危險 。 阿菲 和 我 安靜 地 趴 在 地 上 ， 我 看 不 到 凱文 ， 他 應該 在 我們 後面 某 處 ， 我 假設 他 也 和 我們 一樣 臉 朝下 吃 著 土 。 我 趴 在 那裡 ， 心臟 砰砰 狂跳 。 馬路 上 的 綿羊 此起彼落 地 咩咩 叫 著 ， 在 士兵 的 驅趕 下 漸漸 離開 ， 我 聽到 小跑步聲 又 開始 加快 速度 ， 像是 柏油 上 的 踢踏舞 。 很 久 很 久 以前 ， 曾經 發生 過 一 場 家畜 大 逃竄 … … 看來 我們 這裡 發生 的 是 綿羊 大 逃竄 。 我 咯咯 笑 了 起來 ， 然後 看到 阿菲 的 右 眼 正 驚嚇 地 看 著 我 。 看到 她 的 表情 時 我 也 嚇 了 一 跳 ， 沒想到 我 的 笑聲 這麼 大聲 ， 我 開始 擔心 士兵 聽到 了 。 聚光燈 繼續 搜尋 ， 光線 如此 明亮 ， 使得 空氣 、 樹枝 和 葉子 似乎 都 在 發光 。 我 右邊 有 一 隻 小鳥 突然 從 巢 裡 跳出 ， 然後 以 慌亂 驚恐 的 粗魯 姿勢 飛離 。 從 天空 反射 的 光 來 看 ， 還 有 另 一 個 聚光燈 掃射 著 馬路 的 另 一 側 。 這時 槍聲 響起 ， 在 驚恐 中 我 差點 站起來 。 我 很 驚訝 我 的 頭髮 沒有 變白 或 捲起來 ， 有點 好笑 。 槍聲 的 間隔 是 固定 的 ， 一 聲 接 一 聲 在 路 的 兩 側 響起 。 一 開始 ， 聲音 在 我們 左側 的 遠處 ， 不過 聽 得 出 他們 正 逐漸 往 我們 這裡 接近 。 我 開始 明白 現在 的 情形 ： 士兵 起 了 疑心 ， 開始 有 規律 地 朝 灌木叢 開火 ， 防止 有 人 埋伏 在 裡面 準備 襲擊 。 我 將 身體 壓 得 更 低 ， 嘴唇 和 額頭 感覺 著 冷冷 的 地表 。 一 顆 子彈 以 可怕 的 速度 和 力量 形成 氣流 ， 越過 我 的 頭頂 上方 ， 往 黑暗 深處 衝去 。 我 希望 那裡 沒有 太多 無尾熊 。 我 很